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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才那两个男人长的都挺不错啊,尤其是那个穿白衣服的,一看就是个贵公子!
还有另一个,胡子修剪的好整齐,听说男人的胡子长的都挺快的,难道他要每天都费大把时间对镜修剪吗?感觉有点娘啊……
等等!
胡子!像眉毛一样的胡子!
卧槽那是陆小凤啊!
等范湍湍再回头看,只能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
上官飞燕死了,就在范湍湍去霍休小楼的不久前。
范湍湍回到自己做糖炒栗子的小屋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原本上官飞燕是要成为红鞋子里的八娘的,却就这么死掉了。
范湍湍心里有点难受。虽然上官飞燕不是什么好人,死在她手里的人更是不少,她还是觉得很难受。这跟死在自己眼前差不了多少了。
说不准那一天,她也会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范湍湍想着。
红鞋子里没有了八娘,那位红衣服的小姑娘依然是最小的。她向几位姐姐抱怨了好久,说没人可惜欺负了,真是可惜。说得好像她自己总是受欺负似的。
寂静的夜里,范湍湍好不容易不必再赶路。她听着窗外的虫鸣,回想了一遍那天发生的事情。觉得虽然没有与主角搭上话,也算得上是惊心动魄了。
范湍湍炒不好栗子,这两天都没有去卖。幸而现在只是她一个人住,没人发现她的不对。但是很快,她悠闲的日子就结束了。
她的死对头,蛇王,一直在找她。
范湍湍要吓死了好吗?
蛇王啊!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范湍湍听到这两个字头皮炸了一下,脑补出来一个衣着暴露,有大胸肌大长腿,还有宽宽的眼线和基佬紫色的眼影,那种浑身是毒gay里gay气的男人。
脑补出的男人邪魅一笑:“呵,女人,终于让我逮到了吧。”然后就把范湍湍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她脑补出的是她穿越前的样子,并不是原主这种攻气十足的大御姐。
那原主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有什么反应呢?范湍湍没有原主的记忆,她也不知道。反正不会像她这么怂。
范湍湍抓紧练习了一下易容术和伪声,争取早点把自己弄得躲进人堆里就没人能认得出来。当她能把自己伪装成老太婆之后,范湍湍才出了门。
她弓着腰,压的很低很低,看起来要被生活给压垮。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的。
苍老的脸上满满的皱纹,和之前公孙大娘的易容已经一般无二了,范湍湍还是挺骄傲的。
她挎着个小篮子,里面是刚买来的热乎的糖炒栗子……范湍湍走在人群里压低了嗓子一起叫卖:“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不少人看她可怜,过来买栗子。
范湍湍的栗子是十五文一斤买的,她卖的的价格没变,还是十文钱一斤,本来该亏了的,却莫名其妙赚了不少。
范湍湍:我是个正经生意人,不是要饭的!
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同她母亲一起,买了两斤栗子,正剥着壳,忽然就被人打掉了。
“不能吃!栗子里有毒!”
小女孩哇哇大哭。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这个男人,还有卖栗子的范湍湍。还有几个自己吃过栗子的,吓得把整包都扔在了地上,赶紧到一边催吐。
男人身体强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他的目光锐利,口音却软软的,像是广东那边的。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本来就离广东不远。
范湍湍本就以为他是蛇王的人,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想到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现在很懵逼。
男人道:“你说是不是啊,熊、姥、姥?”
范湍湍无奈地看着他,她还记得压着嗓子,“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别装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在白天出现,这栗子确确实实是有剧毒的!一颗栗子就能毒死三十个大汉!”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这个老太婆这么狠毒。
人群中,有人默默举起了手,带着哭腔道:“我已经吃了半斤了,壮士你看,我还能活多久?”
壮士:“……”
好尴尬啊。
范湍湍哆哆嗦嗦,就怕他们上来群殴她。她拿起一个栗子,剥开:“真的木有毒的,俺可以吃给你们看!”
说着扔进了嘴里,栗子的软糯让她没那么紧张,就等着看那男人被打脸。
男人干咳一声:“对不住对不住……是在下弄错了。”
范湍湍:“那俺能走了吗?”
“您请您请……”
范湍湍憋着笑,挎着小篮子离开了,她都能听得到人群中有骂那男人的声音,不过这都不关她的事了。
然而她却没有看到,身后的男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尴尬,反而一脸若有所思。
老太婆的牙齿,会有这么洁白完整吗?
一群轻功高手跟在范湍湍身后。他们都是被蛇王派来的,对公孙大娘的实力不敢小觑,只是远远得缀着,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会撤离,最后与她决斗的,只会是蛇王本人。
只是,当他们跟着范湍湍来到了她的小院,见到她将易容洗掉之后,被她的绝世容颜恍惚了心神,等再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
几人戒备警惕,就怕她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被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人出现。
真是奇了怪了。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回到蛇王那里,将事情原原本本地报告给了上面。
“搜!继续搜!我还就不信,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几人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他们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个心智美貌与武功全都算是一流的狠毒女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范湍湍真的是在这世界上忽然消失,来到了其他地方。
……
“叶相公!叶相公卯时已经到了,您今儿个还有场戏,可不能迟了。”
谁啊?大清早就在这哔哔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范湍湍翻了个身,继续睡。
忽然她感觉有只手推了推她,面前的小厮都快哭了,“您不会病了吧?今天这场可没法推啊……”
范湍湍忽然坐起来,直愣愣地看着小厮,又看了看自己。
……又穿越了!
☆、叶盛兰(1)
“叶相公您可算是醒了,”小厮把手放到范湍湍额头上,“没有发热,您先撑过今天,往后怎么样都好说。今儿是宋大人的生辰,点名了要您上场。宋大人也真是,明知道您受了伤,这不是刁难人么……”
范湍湍被他从床上拽了起来,收拾着套好衣服,她就这么懵逼地站着,听着小厮在这不停地说话。
受伤了?她这才觉得脑子里有些昏沉,而且肩膀一顿一顿地疼,倒不是很难忍。
洗漱完之后,范湍湍草草地吃了这少年拿出的早点,被人引到了像戏园子一样的后台。里面人很多,还有不少人在吊嗓子,很吵。他们无一例外全都认识范湍湍,见到范湍湍过来,停下在做的事情,向她打招呼。
“哟,老叶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叶相公看着气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范湍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对他们点了点头,就跟着今早伺候自己的那小厮进到了屋里。
小厮拿来一件大红色的戏服,上面是黑色、蓝色还有金色的云纹,给范湍湍穿着。
“叶相公不用管他们,他们就是看着您成了宋大人面前的红人,妒忌眼馋罢了。哼,先前也没见他们这么热络过。”
范湍湍对他笑了笑,没说话。她的心却已经凉了……
看样子,她这是穿越成了男人,还要去唱戏呀,可她根本什么都不会好吗!
“相公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范湍湍心想,因为我怕我一开口就哭出声来。
于是范湍湍摇了摇头。
小少年把她推到梳妆台前坐下。这个梳妆台比公孙大娘的还要满当,不过上面不是各种风格的首饰与胭脂,而是颜色鲜艳的大油彩,看起来就像现代画画的颜料一样,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镜子倒是还算清晰,范湍湍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呆住了。
什么鬼!
为什么这个叶相公和她长的一模一样!他不是个男的吗?
范湍湍摸了一把自己的胸……有胸!还是熟悉的手感……
不同于公孙大娘的丰满,也不是男人的扁平……这熟悉的感觉,赫然就是她自己的身体!
完了,现在还要用妹子的身体来假扮汉子吗……
“叶相公怎么了?”
范湍湍压了压嗓子,“无事。”
或许是因为她还是公孙兰的时候有伪声加成,现在她的声音在刻意压低之下听起来沙哑低沉,虽然不是很好听,但是听不出女音。
小厮一惊,“相公声音怎得哑得这样厉害?这可怎么办?要不小的去禀报班主?”
报了班主又能怎么样,最后说了算的还不是那个宋大人……范湍湍露出无奈的神色。
她现在对现在的情况倒是了解了不少,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完全处于破罐子破摔,等死的状态。
她想让自己死的有尊严一点。
范湍湍端正了身子,面上表情更加风吹云淡,“不必了,开始吧。”
“是。叶相公您如果觉得不适,尽量吩咐小的。”
“嗯。”
这个小厮虽然看起来年纪小,却十分全能,照顾人的本事就不说了,他的妆画起来也非常熟练。
范湍湍看着他涂涂抹抹,脸上就白了一大片,而后用红色的胭脂画了眼影脸颊和嘴,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她看了一会儿,终于确定这不是她在现代的身体。
范湍湍不知道这个身体是不是也在这唱过戏,反正就是觉得有地方不一样。
比如这个眼睛,看起来就格外水润,仔细一看比她的眼睛要小一些,但是朦朦胧胧地,仿佛暗含无数情谊。
她的嘴也比自己要薄一点,不说话的时候只抿着唇,看起来气质就很冷,不是好相处的那种。她的脸上也没范湍湍那么多肉,线条看起来很明朗。范湍湍自己就是天生带着笑,一副软萌好欺负的样子。
这副妆画了得有一个时辰,和当初三娘给她卸掉易容的时间差不多了,范湍湍心想,她还能受得了,再多一会儿也可以!
可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与她搭戏的武生也弄好了一身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装扮,一群人在后台等待上场,就在他们俩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的时候,范湍湍才想起来,自己连唱的哪一出都不知道。
不过对她来讲哪一出都差不多,因为她都不会……
唱武生的男人也觉得尴尬,他看着范湍湍开始尬聊。
“盛兰今日看起来倒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原来她叫叶盛兰……好娘气的名字。
范湍湍发出一个鼻音,“嗯?”
武生愣了一下,“病了?怪不得。平日里,你都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样,冷冰冰地拒人千里之外,没想到病了以后倒是好相处了。”
范湍湍:“哼。”
大兄弟你这话当着我面讲真的好吗?
如果原主真的是他话里的那样早就翻脸了吧。
幸好范湍湍不是原主,她还挺乐意听一下这样的评价的。
大兄弟听到范湍湍的哼声,想起这位主平日里的性子,讪讪地闭了嘴。最后他叹息一声,“盛兰,你就是太争强好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