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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老人没有一丁点儿属于这个年纪的慈祥和蔼,反而看起来非常阴鸷,气质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范湍湍渐渐向他们走近,她自己的身体,同样也在浓雾里显现了出来。
靠近他们之后,范湍湍才发现原来其中一个老人已经死掉了。只是杀死他的人动手太快,他的身体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像活着的时候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那个身披红色披风的年轻人自然就是陆小凤。
在范湍湍来之前,他们好像进行了一场不太愉快的交流,现在三个人已经打斗在了一起,准确的说是另外两个老人,在合击攻打陆小凤,陆小凤却只是一个劲儿的躲。
连范湍湍都能看的出来,陆小凤并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
或许只凭借的实力陆小凤是应该死在这里的,但是他似乎运气一直都很好,所以在这个时候能看到范湍湍,他就仿佛看到了希望。陆小凤眼睛里又燃起了光,他冲着范湍湍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西门!”
另外两个老人听到他的声音后也才察觉到,原来还有其他人来到了这里。他们都以为来的人是西门吹雪,转头一看,却发现并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剑客,而是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孤松和青竹看到这个身影后,全身都僵硬了。
江湖中没有人知道玉罗刹到底是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是魔教身为护法的岁寒三友,他们三个人确是与玉罗刹接触最多的。即使不知道他的样貌,也能从身形上看出来这个人就是他!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玉罗刹不是死了吗?
他们不知道范湍湍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和陆小凤的对话,知不知道他们罗刹教的事情。他们两个只知道一件事,只要玉罗刹来了,那他们就绝对不会活着回去!
他根本就是诈死!好清理门派中的异端!
青竹和孤松二人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看得很通透了。现在看到玉罗刹出现在这里,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俩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跪倒在地上,口中喊到:“九天十地,诸神诸魔,神魔具现,恭迎教主!”
陆小凤惊异道:“你……你就是玉罗刹!”
他话音刚落,却见到原本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忽然拔地而起,一双如鸡爪般枯瘦柴老的手像范湍湍袭去,另一个人也运起了内力,同样向着范湍湍打来。
范湍湍连动都没有动,那两个人的身上却忽然多了两个血窟窿,泂泂地往外冒着血。
青竹费了些力气才转过身来看向了身后,只见一个白衣剑客冷冷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剑。那把剑不是别人的,正是青竹他自己的。
西门吹雪说道:“要杀他,你们还差的远。”
陆小凤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局,虽然说西门吹雪是他通知朋友喊来的。比起现在这种局面,他更觉得,他和西门吹雪会一起死在玉罗刹的手里。
西门吹雪杀死了要杀范湍湍的这两个人,范湍湍看着他们的尸体,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尸体,却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这个反应甚至都没有看到几个血淋淋的鼻子大。
陆小凤想着西门吹雪刚刚讲的那句话,问:“你们认识?”
西门吹雪看着她,并没有回答陆小凤的问题。范湍湍同样也没有说话。
许久,西门吹雪才开了口:“你就是玉罗刹?”
卧槽?你爹没和你说过吗?
☆、玉罗刹(5)
陆小凤也猜到了; 眼前这个“西门无恨”就是传说中的西方魔教的教主; 他可不相信玉罗刹看起来会这么年轻,陆小凤觉得,这个人应该有一手不亚于蓝胡子的易容术。
他看着二人; 浑身紧绷; 就怕玉罗刹忽然出手。
范湍湍温柔地笑道,“雪儿竟然连爹爹的身份都不知道,真的是让爹爹好伤心啊。”
西门吹雪握剑的手已经爆出了青筋。
“西门是你儿子?!”陆小凤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魔教少教主不应该是玉天宝吗?”
“你也说了只是少教主; 那个蠢货可不是我儿子。”范湍湍继续作死,“陆小凤,见了伯父不应该问声好吗?”
陆小凤看她的态度就知道范湍湍不打算为难自己了; 面对这么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他也是很无语的。
西门吹雪丢下了剑,冷冷地哼了一声,消失在了浓雾里。
陆小凤看看还在笑着的范湍湍; 觉得她的笑十分可怕; 比花满楼要可怕多了!
范湍湍无奈地摇摇头,嘴上说道:“这孩子; 总是这么不乖。”
陆小凤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现在很害怕西门吹雪杀了他灭口!
范湍湍看着他,眯着眼睛笑道:“你先前可是答应过我,要带我熟悉一下中原的,之前却留了一张纸就把我丢下了,现在事情都解决了; 可不能反悔。”
陆小凤生无可恋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疑惑道:“我什么时候给你留了一张纸?”
范湍湍问:“难道不是你留的?”
“不是。”陆小凤说,他已经猜到了结果,“想来是‘飞天玉虎’方玉飞觉得你的身份不对劲,为了保证他计划的万无一失,特地想把你支走吧。”
不是“银鹞子”方玉飞吗,为什么忽然变成了“飞天玉虎”?
范湍湍一肚子疑惑,却还得装出已经看透一切,深不可测的样子。她点点头:“原来如此。不知陆大侠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陆小凤问她:“你不打算处理魔教的事情吗?再过一年可就要选新的教主了。”
范湍湍也问他:“罗刹牌现在在谁手里?”
陆小凤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玉教主真是好谋算!不止清理了门户,还用我之手解决了黑虎堂这个大麻烦!他们几人拿着假的罗刹牌争来夺去,却不知无论最后谁拿到,都当不了教主!”
陆小凤是很生气的,因为他好几次差点就死在路上了。而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在他卷入这件事情之前刚刚结交的朋友!
他从头到尾都在看着自己被耍的团团转!
可是这个人是玉罗刹,他惹不起!
范湍湍听着他装疯卖傻的话微微一笑,她也觉得陆小凤现在应该非常憋屈,可她也没办法啊,她是在遇到西门吹雪之后才猜到自己就是玉罗刹的……
范湍湍跟陆小凤保证道:“以后不会了。”
陆小凤当然不信,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向黑暗势力低头,心里委屈却还得保持微笑,带着范湍湍出了西北。
卧云楼的肉粽,倚翠阁的女儿红,珍味居的烧鹅,还有一条小巷子里的酸菜肉丝面配腌制的刚好的肉干。
陆小凤带着她天南海北的吃,范湍湍捏捏肚子,觉得再这么吃下去她得胖个五六斤!
范湍湍知道这是陆小凤对她还不放心,怕她对他的朋友不利,这一路上连个稍微有名气的人都没有见到过,完完全全就像是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
平淡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范湍湍也不是很安分的人。
陆小凤收拾好东西,敲了敲范湍湍的房门:“西门兄,我们该走了!”
玉罗刹这个名字不好在外面光明正大地叫出来,范湍湍就让陆小凤喊她最开始瞎说的那个名字。
陆小凤受宠若惊!
他一想到西门吹雪就是范湍湍的儿子,就觉得“西门无恨”可能就是传说中神秘的玉罗刹真正的名字!
这一路上范湍湍都表现的性格很好,她越好相处,陆小凤的心里反而会越没底,那么大一个教派的管理者,玉罗刹又怎么可能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人太善于伪装了,连陆小凤都快要忘记他的真正身份了。
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陆小凤反而放松了下来。
终于要搞事了!他再也不用这么煎熬了!
一个聘聘婷婷的妹子,唇色是鲜艳的红色,她的脸很白,不是病弱的苍白,而是像方玉香那样的,普通冰雪般的莹透,只是她看上去却没有那么冷,因为她身上还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纱衣,胸口很低,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酥胸。
陆小凤看着她晃了神,等他清醒过来之后,露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表情,好像吃了苍蝇一般。
这样一个美人,谁能想到她都是要当爷爷的人了?
范湍湍看着他觉得好玩,她还是像谦谦君子一样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用同样温柔的男声问他:“怎么?不认得我了?”
“哪儿能呢!”陆小凤连连摆手,眼神却飘来飘去,就是不落到她身上。
范湍湍轻笑,她这次是用女人的声音笑的,听起来很清脆。
不对呀,她给自己艹的人设是御姐啊,这个声音不对。范湍湍把嗓子往下压了压,带上了一点气泡音,希望这样听起来能够慵懒又磁性。
“接下来要去哪儿?”范湍湍漫不经心地问道,调整了一下站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良家妇女。
“苦瓜大师的素斋也是天下一绝,恰巧他就在武当山。西门你刚入中原,去武当山看一看也不错。”
陆小凤紧紧地盯着范湍湍,好像怕她不答应一样。
武当山的高手很多,苦瓜大师和木道人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好手。
范湍湍不知道那里有苦瓜大师和木道人,但是她记得武当山是个剧情高发的地点,无论是在哪一部武侠小说中几乎都有提到过。
陆小凤这么一反常态,显然是有什么计划。
她魔教教主的身份还是太敏感了,尤其是玉罗刹刚刚把陆小凤,耍来耍去,做了一件那么大的事情,如果说他进入中原没有别的企图的话,连范湍湍自己也不会相信。
范湍湍并没有觉得紧张,她又没有打算做什么称霸武林的事情,就算是去了武当山她也不会心虚的。
“好啊。还愣着做什么?”范湍湍道。
陆小凤的钱来的快,花的也快,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赌来的钱花出去也就没有那么心痛了。
陆小凤和范湍湍去了那么多地方,所有的花费都是他一人承担的,身上的银两早就见了底。他本来是打算带着范湍湍去赌场赌一把试试运气,可是范湍湍忽然换了这样一身打扮,他反而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去了。
一个轻佻的年轻公子带着一个姿容绝色的美人走在街上,难免引人注目。
陆小凤凑到范湍湍跟前,发现她竟然还比自己矮一点,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刚好能看到她白嫩的脖颈。
陆小凤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西门吹雪的父亲,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了!就算是他愿意牡丹花下死也绝对不能死在这个人手底下!
“玉教主,刚刚没有来的及问,现在我想问一下,您这副打扮是什么意思?”他神神秘秘的凑到范湍湍跟前小声问道。
范湍湍忽然就红了脸,她手中抓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手帕,上面还有精致的刺绣,就这么低着头,看着它们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总是一副样子,你不觉得无聊吗?”范湍湍反问道。
陆小凤叹了口气,也跟着她演起戏来,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女人那样,暧昧地并肩行走,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我总算知道世人为什么弄不清楚,西方罗刹教教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先前还在想,连男女都不清楚,他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