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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突然听到具俊表的声音,还是吓了一跳。当然吓了一跳之后,听到具俊表阴阳怪气的声音,安允宜完全就不想搭理他。虽然也有些惊讶具俊表怎么会从自己班级里出来,但是想到昨天晚上自己亲眼所见的,安允宜还是当做没有看见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具俊表。
而安允宜这样的态度,明显更让本来在看见她和李关之时心情淡了几分的具大少爷,更是心里一堵。
昨天晚上是智厚的送别会,到底是兄弟一场他就去了,他昨天晚上手机没有电自动关了机,到了家里充上电后才发现有安允宜的来电,只是昨天他回家就已经快凌晨,他怕她已经入睡了,怕吵醒她,便不敢回电。
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她们班级找她,见她还没在,就在她位置上坐下来等她,结果倒是等来了她和别的男生有说有笑,开心地很。
所以具俊表走到门口,就带了些不爽地刺了句:“哟,这还难舍难分了啊。”
果真是阴阳怪气的很。
李关之视线在具俊表,还有听到这句话,装作没听见的安允宜身上来回看了眼,抿了下唇,不过却是没有因为具大少爷的威慑而先走。
具俊表也扫了李关之一眼,不过显然是没放在心上。见安允宜不理她,心里堵了下后,还是伸出了修长的手,欲接过安允宜怀里的试卷。虽然语气有些淡,不过说的话却是带了妥协:“我来帮你发吧。”
安允宜没有松手,就像是没有看见具俊表伸手的动作。
具俊表皱了下眉。
安允宜她们班的班长却是极有眼色的人,刚才从具俊表进入班级后,虽然大家心里都好奇地要死,为什么具俊表前辈会来自己班级,为什么具俊表前辈会坐在允宜的位置上,但是自具俊表进来后,就没人敢说话了。这也是安允宜刚到班级门口时,觉得异常安静的原因。
现下,这位男班长见具俊表皱了下眉,连忙起身,把安允宜手中的卷子接了过来,朝具俊表有些谄媚地笑了笑道:“我来发,我来发。”
具俊表也就顺势收回了手。看了眼安允宜,当先往教室外走去:“安允宜,我有话和你说。”
“没空。”
具俊表在听到安允宜的话后,脚步停了下,过了一秒,才转过头,像是探究般仔仔细细地看了眼安允宜显得有些寡淡的表情,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嘴角才像是有些自嘲般地轻扯了下。
修长的双腿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像是有所不甘般,像是说给安允宜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般,轻声道:“安允宜,我是神话的继承人,所以我也是有骄傲的。”
像是对安允宜说的话,因为指名道姓地说了安允宜三个字,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因为具俊表说完这句话后,根本就没有等着听任何答案的意思,迈着修长的双腿离开了,这次没有再回头。
只有具俊表自己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心里是带着多大的怒气,还有一丝苦涩。但是,他也觉得自己犯贱,就算此刻再生安允宜的气,他也只能自己跟自己较真,把自己气得半死,心里,从心底都生不出一点想伤害她,让她难受的念头。
☆、第42章
安家的司机明显注意到,自家的小姐,在去了一趟学校后,心情明显变得差了很多。司机也只是注意了一眼,在听到安允宜说去机场的时候,不敢耽搁地发动了车子。
刚才具俊表在她身上注视了许久才离开的视线,安允宜并不是感受不到。但是只要想到昨天晚上,她和老师分开后,因为觉得前一天耍约而对具俊表有些愧疚,就想着,时间还不算太晚,便打了电话给具俊表。
电话并没有被接通,说是已关机。安允宜一时只能歇了去找具俊表的心思,想着明天就要上学了,在学校也可以见面,安允宜便回了安家。
安允宜她们班几个女生,有一个聊天群。安允宜平时无聊的时候也会扫几眼班级里女生在群里发的消息。
她回家后舒服地泡了个澡,刚窝到沙发上,见群里消息一直都在闪烁,便拿过手机看了眼。
因为消息实在太多,而且一直都在刷屏,所以安允宜只好往上翻了几页,在看见那些照片时,安允宜在屏幕上的手指还是顿了下,隐约颤抖。
屏幕柔和的光照得她纤细的手指异常好看,但是往上看安允宜精致的脸蛋,早已不是因为刚出浴室,所以还带着米分嫩,娇艳欲滴。她的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而显然这些照片也是引起班级的人屏刷消息的原因。安允宜关上了手机,无心在看。
那些照片上,几乎都是大同小异。是具俊表扶着金丝草的照片。
安允宜想到,刚才有人在群里说的那句:“我就说嘛,幸亏最近没有去招惹那个金丝草,不然我早已经被俊表前辈收拾了吧。”
她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不是嘲讽说这句话的人,而是嘲讽她自己,嘲讽自己,在被具俊表冷眼相待过一次后,只要具俊表来哄哄她,她就再次没有一点心防地允许了他的靠近。
没有人知道,安允宜在上飞机前,心如死灰。
安允宜到了法国后,并没有住酒店,而是住在了她老师的家中。她的这位老师,曾经是法国巴黎大剧院舞团的领舞,现在已经退役,嫁人生子,从事舞蹈教学工作。
老师是位非常有魅力的女人,一瞥一笑都是优雅。安允宜觉得,就算是安母这样从小从豪门出来的人,都没有她这位老师的味道。
老师的先生也是法国绅士,是某个跨国集团的高管,只是就是这样的淑女和绅士,两人生出来的孩子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调皮捣蛋小鬼。
虽然非常淘气,但是,倒是时常能把人逗笑。即使是来法国之前,心情实在不佳的安允宜,都会因为他而偶尔露齿一笑。安允宜随着老师她们称呼他为小托尼。
小托尼说,允宜姐姐很漂亮,这不是他偷偷说的,而是当着安允宜的老师,也就是他妈妈的面说得异常洪亮。小托尼对他妈妈说,我长大后可不可以娶允宜姐姐。
安允宜的老师和她的丈夫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当然,小托尼还算不上追求者。真正适合用追求者这个身份形容的,应该是在安允宜一到法国后,就现身的威廉。佩兰。
威廉。佩兰,来自于英国的佩兰家族,但是他之所以耀眼,不只是因为佩兰这个姓,他出名,更因为他在曲棍球领域受人瞩目的成绩。
年轻、英俊、多金且富有名气,而且明显在追求女孩子这一点上也有着锲而不舍的精神。
就像此刻,自从安允宜住到老师家后,每天都会收到送到别墅的玫瑰。卡片上的署名便是威廉。佩兰。
安允宜的老师在看见家里的帮佣把花拿进来,递给自己这位漂亮的学生时,只是嘴角柔和地笑了笑,倒是每次在看见家里的阿姨把别人送来的花拿给安允宜后,小托尼都会从椅子上“蹭”地下来,水漉漉的蓝眼睛,带着点焦急问安允宜:“姐姐,你今天会答应那个哥哥,成为他的女朋友吗?”
每次这个时候,安允宜都会笑着回他:“不会。”
她和那位威廉永远都不会有可能,他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应该是原主,而且安允宜真的对威廉。佩兰没有一点点感觉。
每次小托尼在听到这个答案时,都会开心地咧开嘴笑起来。他还想着长大后把香喷喷的允宜姐姐娶回家呢。
当然,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安允宜明明不会接受威廉,却是没有把花扔掉。
其实安允宜早在这位威廉出现时,就态度明确地告诉过他,他和她永远都没有可能。见一次就拒绝一次,明显,安小姐已经说烦了,而那位威廉。佩兰,在听到安允宜一次次拒绝之后,只是在思考了一下后说了一句:“安,在你有男朋友之前,我想我有追求你的权利。”
当然,即使从他的允宜姐姐那里得到过,她永远都不会答应威廉。佩兰的保证,但是小托尼看威廉的眼神俨然是看情敌的眼神。这样的小眼神,不止是他的妈妈,就是被他当成情敌的威廉都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一场精彩的演出,不管是舞蹈还是戏剧,它都能把故事要表达的感情传递给你。
而安允宜觉得,今天晚上和老师来看的这场舞蹈表演,足以让她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如果说舞蹈要表达的精髓是为爱焚烧一切,而安允宜却知道她是没有这种焚烧一切,鱼死网破的勇气的。所以在对具俊表动心后,在具俊表听到金丝草出了车祸,急急赶去时,她压抑住了自己内心对具俊表的感情,选择随时间去淡化,而不是想着和金丝草去争抢。
就像这次,她在看见那些照片后,也没有开口亲自去问问具俊表是怎么回事,一是因为她的确感到生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害怕从具俊表嘴里听到类似“允宜啊,我想错了,其实我可能爱的人还是丝草”这种话,这样的话她一点都承受不起,连安允宜自己都不能保证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安允宜想,可能她还是爱自己多一点吧,所以在猜测自己可能受到伤害的时候,先选择把自己保护起来。
安允宜有时候会想,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具俊表和金丝草是电视剧的男女主角的话,会不会比现在勇敢很多,但是在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的情况下,安允宜的确是没有一点勇气去争取的。
安允宜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哭,只是起身接电话的时候,她才察觉到了枕头上的湿意。
安允宜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韩恩绮,没有多想便接了电话。
“允宜,你哭了吗?”那边韩恩绮通过手机听筒,还是捕捉到了安允宜不同于以往的声音,女生对哭音天生敏感。所以下意识就问了一声。
“没有。”安允宜也是被韩恩绮的敏锐吓了一跳,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因为眼睛在哭后会有些酸胀,安允宜白净的手指刚无意识地伸到眼角边,突然想起来,揉眼睛对眼睛伤害极大,便讪讪地放下了手。
而安允宜不知道的是,在韩恩绮问她是不是哭了时,看着韩恩绮打电话的具俊表却是皱了下眉。
对,韩恩绮的这个电话,的确是具大少爷拜托她打的,虽然当时在具俊表找到她,尤其是用拜托一个人的语气让她给安允宜打一个电话时,韩恩绮也是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但是安允宜不可能知道。
所以在韩恩绮问她在哪里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犹豫地告诉了韩恩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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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飞机即将在戴高乐机场降落。”随着机舱内工作人员的提醒,具俊表才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因为到的时间是晚上,所以具俊表打开遮光板,外面便是一遍漆黑。具俊表修长的手指抵着自己线条完美的下颚,在飞机下降的途中,脑中却是所有思绪都想了一遍。
安允宜是真的心狠,具俊表那天找了安允宜之后,就没有回f4的教室,而是自己驾车离开了学校。随着极高的车速,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回了具家后,就算是在洗澡的时候,为了怕错过安允宜的电话,他也还是不敢把手机放太远。
结果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止没有等来电话,她甚至连人都一起失踪了,三天,虽然具俊表并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什么不同来,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三天,已足够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