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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冷冷的看了一眼这几位贵妇的家主们,汪显荣如今早就远离了朝堂,今日他们夫妻二人是没有资格进宫参加中秋宫宴的,但是南安郡王,东平郡王和史侯今日都有来,此时还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装鹌鹑呢!
皇上在心中对他们鄙夷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清冷的声音响起:“汪家主母汪老夫人有违妇德,刻意传播谣言败坏眼亲王和慧贵郡主的名节,夺去她一品诰命夫人的封诰,重打十廷杖。南安太妃、史侯夫人行为失当,诋毁皇亲,令其二人登门给慧贵郡主道歉,并禁足一年!东平郡王妃无中生有并当众污蔑皇族成员,责其掌嘴五十,立即执行以儆效尤!”
汪家的人如今在场的只有汪显荣的大儿子,现任礼部的右侍郎,在林如海的舅舅沈光义手下做事。皇上的旨意一下,无论心里是如何的不甘和懊恼都要恭敬的上前领旨。南安太妃和史侯夫人也都老老实实领了旨意,在心中倒是把汪家人都给骂了个遍。他们俩根本就是被汪老夫人强行拉去说话的,在汪老夫人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们二人都是三缄其口,根本就不愿意再多生事端给自家惹来祸事,可是没有想到还是被惹的一身的腥!
至于郑宝听到了皇上的旨意之后,倒是胆大的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她觉得自己手上是没有燕亲王和贾敏有首尾的证据,可是这也不能说明她说的话就是无稽之谈了呀?所以说郑宝太想要让贾敏倒霉了,一致在心里认定了贾敏是一个不贞的女人。
可郑宝此时也明白不能再拿贾敏的贞洁来攻讦她了,她再一意孤行下去,不仅不会让贾敏受到丁点儿的伤害,反倒会引起皇上更大的怒火!郑宝的眼珠子一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才换的干净衣衫。于是在来给她行刑的太监正欲抓住她的时候,郑宝突然发力挣开了他们,向前扑了几步远,一把抓住了皇上的衣摆。
“皇上!皇上!贾敏刚才推臣妇入水,想要了臣妇的性命啊!皇上,您不能如此偏颇于贾敏,她表面一副良善恭谨的模样,私下里却作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求皇上无论如何都要给臣妇做主,让贾敏给臣妇一个交代!”
皇上被郑宝这么突然的举动给惊的呆愣了片刻,之后就马上反应了过来,使劲想要把自己的衣摆从郑宝的手中夺回。石公公见状大喝一声道:“大胆,你这贱妇竟敢袭击皇上,来人啊!快快护驾!”
石公公的话还没有说完,郑宝就被皇上的贴身侍卫给一脚踢翻在地。
可是也许是心中让贾敏倒霉的执念太深了,郑宝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抬手抹掉嘴角流出的血迹,跪直了身子直直的看着皇上道:“求皇上为臣妇做主!”说完了之后就开始不停的磕头,铺了地毯的大殿,还是能听到郑宝因磕头而响起的闷闷的“砰砰”之声。
皇上喘了好几口大气,阴鸷的眼神看向地上不停磕头的郑宝,大声怒斥道:“好了!你说慧贵郡主推你入水想要害你性命,可有人看见?若是你再敢蒙骗于朕,朕就即刻要了你的性命!”
郑宝抬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来,看着皇上道:“皇上明鉴,臣妇不敢妄言!真的是慧贵郡主把臣妇推下水去的呀!”
“你且说说,当时是个怎样的情形!”皇后沉默了许久之后,此时突然开口问道。
“是!皇后娘娘!”郑宝歪着头对着不远处的贾敏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来。
贾敏自始至终都笔直的跪在大殿的中央,恭谨的低垂着脑袋,对于郑宝的指责和污蔑完全没有要为自己辩白的意思。相对于郑宝那副急迫的小人嘴脸,贾敏如此镇定自若的样子,反而让人在心中先信了她三分。
“当时臣妇在静湖边偶遇慧贵郡主,臣妇跟慧贵郡主发生了一些口角,慧贵郡主一怒之下就推了臣妇一下!臣妇没有站稳就掉下了静湖之中,后来慧贵郡主看到有一群女眷朝我们走来了,就命令她的丫鬟把臣妇给捞了上来!臣妇被捞上来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是看到了的!皇上和皇后不信可以寻人问一问!”
“呵呵!东平郡王妃想要诬陷于人,也要确保所有细节都没有漏洞了之后再出言!”在宏轩殿陷入了片刻的安静了之后,太子妃突然开口道,走到了郑宝的面前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不屑和厌烦。
“太子妃娘娘!臣妇可是没有一句虚言啊,不信……”
“你还敢说谎!”太子妃冷然的斥道。
太子妃转身给皇上和皇后行了一礼,然后朗声道:“启禀父皇、母后,儿臣在东平郡王妃和慧贵郡主发生争执之时,刚巧经过静湖,虽然站的远没有听到她们争执的内容,但是儿臣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东平郡王妃落入静湖的全过程!”
郑宝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太子妃,她想要开口说太子妃是为了给贾敏开脱而故意污蔑她的,但是不说她的话是否有人会相信,就凭借太子妃的地位和人品,就算是太子妃此时真的说了谎,也不会有人认为太子妃说谎的。所以郑宝咽下嘴边的话,忐忑不安的想着如何才能“自圆其说”!
“太子妃既然是看了清楚明白,那就说一说到底是不是慧贵郡主把东平郡王妃给推入静湖之中的吧?”皇后娘娘不紧不慢的道。
“是!母后!儿臣看到东平郡王妃跟慧贵郡主说了什么之后,慧贵郡主转身想要离开。慧贵郡主已经走到离东平郡王妃有三丈远的距离时,东平郡王妃突然大叫着“慧贵郡主,你要做什么,不要啊!”然后就自己跳入了静湖之中!”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真的是贾敏推了我,我才落水的!”郑宝摇着头,眼眶红红的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无辜又可怜。
太子妃冷笑一声继续道:“东平郡王妃也不必摆出一副本宫欺负了你的样子来!谁是谁非,且等本宫把话说完了之后再论!”
第四百二十九章 愚蠢
郑宝心虚的眼神躲闪,不敢与太子妃的眼神相对,心中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把谎给圆过去。
“太子妃离的远,难保不是您看花了眼,贾敏推我入水也就是瞬息之间的事儿!”
太子妃轻蔑的白了郑宝一眼,视线转向高座上的皇上和皇后,然后接着刚才未说完的话继续道:“东平郡王妃的那些小伎俩也许会蒙骗住一些不知实情的人,却是无论如何也蒙骗不了宫里面的人的。且不说慧贵郡主是否真的推了你下水,就算是真的,东平郡王妃也必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这宫里面随便找个人问问就会知道,静湖因为之前多次发生了失足落水身亡之事,母后就责令内务府把静湖给重新修葺了,靠近岸边三丈距离的地方全都用石块堆砌成一个缓坡,在这三丈之内,水最深的地方也就只到了成年女子肩颈处,最靠近岸边的地方甚至连三五岁的稚童掉下去脚都能够着地。那么既然静湖的水根本就不足以对东平郡王妃造成危害,你又怎么会掉入静湖之后就大呼救命的呢?”
“我……我……许是……许是因为突然落水,一时慌了神……”郑宝的额头上冒出了大滴的汗珠,她心中乱的很,颤抖着用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还在想着怎么说才能让人信服。
而太子妃却是不给郑宝说下去的机会,再一次开口质问道:“那么请东平郡王妃说说看,当时你和慧贵郡主站在何处,离水面有多远,慧贵郡主是哪只手推的你?推的你身体的哪个部位?你又是哪一面先入的水,是正面、背面还是侧面呢?”
郑宝被太子妃这么一堆的问题给问懵了,她不知道太子妃问她这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努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明,认真的去想太子妃的问题。
“东平郡王妃请立刻回答,既然是真实存在的事情,那么东平郡王妃的印象一定非常深刻,请不要说什么需要好好回忆一下的借口,这可是才发生了不久的事情,东平郡王妃难道是已经衰老到如此境地了吗?”
郑宝原本设想好了的说辞,被太子妃的话给吓的又乱了方寸,一直在那里“我、我”的说不出话来。
“东平郡王妃!太子妃的问题你为何迟迟不作答?”皇后沉声问道,语气中的不喜表示出她显然耐心也即将用尽。
郑宝使劲了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让自己强自镇定了下来,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回道:“我……不是……是臣妇!臣妇与贾敏相对着站在静湖边,她是从正面双手推了臣妇的肩膀一下,臣妇是背面先入的水!”
太子妃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心中对这个自以为是的郑宝非常的不屑,就这样的脑子试图想要扳倒慧贵郡主那样聪慧的女子,真是不自量力!
“父皇!母后!东平郡王妃已经证实了儿臣所言句句属实,是她故意跳下静湖想要诬陷慧贵郡主的!”
“我没有!我何时说过……我说了是……我没有!”郑宝瞪大眼睛看着太子妃,被太子妃那如同看待一个肮脏之物的眼神给震住,想要为自己辩解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却是如何想也想不明白为何太子妃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你闭嘴!你这个无知的蠢妇,你跟慧贵郡主都站在湖边,两人的身侧才是湖水,慧贵郡主既然是两手从正面推你的肩膀,你又怎会背后先入的水呢!”东平郡王此时也不再继续装鹌鹑了,再装下去,整个东平郡王府就要陪着这个愚不可及的女人一起倒霉了!
郑宝听到了东平郡王的话之后才意识到了自己是着了太子妃的道,露出了马脚了!她正打算再为自己说些什么,就被皇上的一声怒喝给吓的一个激灵。
“你还敢狡辩!”皇上看了眼下面瑟瑟发抖的东平郡王和东平太妃,然后开口道:“东平郡王对你的这个填房有什么看法?”
东平郡王没有想到皇上会有此一问,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母妃,见东平太妃也是一副被吓的不轻的模样,就硬着头皮开口道:“郑氏德行有亏,犯了大错,臣自然不会包庇于她,一切都听从皇上的决定!”
“哼!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郑氏是你的妻子,你们东平郡王府不该负起责任吗?”
“这……这个……皇上要臣如何做,臣就如何做,臣绝不会有二言!”东平郡王吓的脑子已经不会用了,只是出于本能的回答皇上的问话。
东平太妃见自己的蠢儿子始终都说不到点上去,心中一急就开口道:“启禀皇上!郑氏犯了大错,按理说应把她休回娘家去的,但是,我东平郡王府不是那等没有担当的人家,既然郑氏已经是我们东平郡王府的人了,她所犯的错也该有我们来承担!至于郑氏,她既然有错就要受罚,就罚她在祠堂静修,此生不得出!”
“刚才朕下令掌嘴五十以儆效尤了,这郑氏不服又想故技重施,污蔑于人,可见是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所做有什么错!来人啊!继续行刑!至于剩下的以后再说!”皇上这样说是已经认同了东平太妃的做法。
行刑的太监听令之后,再次上前,有两个人左右抓住了郑宝,另有一人站在郑宝的对面二话不说就开始掌嘴。一开始还能听到郑宝的叫喊声,没几下就只剩下呻,吟声了,又过了一会一静是听不到郑宝的声音,大殿之中只能听到竹板打击皮肉的声响了。等到了行刑太监打满了五十下,郑宝的一张脸一静是皮开肉绽不能看了。
大殿之中无论男女都噤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