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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还真是猜的不错,甄应嘉听了他大儿子的话,直道皇上老眼昏花!”
“哼!这个老狐狸,竟然敢辱骂皇上,看来他的确是存了不臣之心了!”林如海在心中想着,接下来就要让甄应嘉把湖南那两个矿给皇上双手奉上。
“至于蜀中那边就有些麻烦了!”
“怎么?出什么事儿了吗?”林如海皱眉问道。
“蜀王就番后,神秘人就一直在他身边帮他谋划,笼络住了大部分的官员。有了神秘人的牵线,贾二老爷被蜀王调去了蓉城做了蜀王府的属官,如今,蜀王和贾二老爷的关系已经十分的亲密,蜀王妃还经常请王氏到蜀王府中去陪她聊天。”
“哼!他们这是要合起来作死吗?皇上和岳父知道此事吗?”林如海冷着问。
“蜀中那边也是有皇上的密探的,这些事自然是瞒不过皇上的,至于荣国公知不知道属下就不大清楚了。据说荣国府的大太太病了,已经两三个月了也不见好转,如今荣国府的中馈又回到了老太太的手里,老太太想让贾二老爷一家回荣国府,信写了好几封,但是都被荣国公给拦下了。荣国公因此十分的生气,想要继续软禁老太太,但是荣国府不能没有人操持家务,所以也就是吓唬吓唬老太太,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林如海对自家的这个岳母实在是恨的牙痒痒,若不是看在她是贾敏亲母的份上,林如海早就要了她的命了。这么一个糊涂、贪婪又偏心的女子,当初贾代善怎么就能娶了她回来?不过想到自家岳父的本事也就不那么担心了,有贾代善一日,贾母就翻不起多大的浪。
不过林如海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上一世张氏就是在贾琏五岁上下病逝的,算算日子正好是在今年。林如海有些纠结是否该插手帮着保住张氏的命,张氏岁性格绵软,但是比起贾赦后娶进门的那个继室邢氏要强了许多,不过他若是贸然出手,会引起贾代善的疑心,贾代善也一定会不满他手伸的太长,管到荣国府的内院去了。
“让人盯着些,不要让张氏被人算计了性命!”林如海只能防着有人故意害张氏,其他的他就不插手了,若张氏仍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那也只能认命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上任
林如海搬家后休整了两日就去了应天府衙上任,华冲作为林如海的师爷,依然被安排住在府衙的后院中。在林如海还未正式上任这几日,华冲和府衙中的人都混了个面熟,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这府衙中谁是人谁是鬼。
林如海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账本封存,并且着人把封存账本的屋子给看守了起来。然后就把各州的官员召来,安排他们按照他在苏州实行的方法开始开垦无主荒地,打算趁着春季未过,抓紧时间开垦出来一部分无主之地,让应天府今年在夏秋两季能够增收。
“华冲,你看这应天府衙中有哪些人是可用的?”林如海问华冲道。
“依属下看,没有一个可用之人。不是无能混吃的,就是靠着关系进来得好处的,且都是甄应嘉的走狗。”
“咱们今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呀!我打算把苏州的许通判调到这里来,今后刑铭就交给他来管。这个许通判虽然有瑕疵,但是好在心思还算正,也是个有担当之人,他出身寒门,在朝中没有靠山和助力,能凭自己的本事当上从五品的通判实属不易。”
“属下也觉得主子应该提拔一些自己的人,这个许通判虽然小心思不少,不过他负责的差事从来都是办的妥妥当当,主子对他有恩,手中又有他的把柄在,想来是个好用的人!”
“我这就上折子,让许通判尽快来上任!”
“主子,这管刑铭的人有了,这钱粮要交给什么人呢?”
“就交给如今的这个肖同知就很好!你没看我下令要封存账本他是如何反应的?”
“他好像一早就知道主子会封存账本似的,账本都是整理好的,只要搬到封存账本的屋子里就是了。主子是怀疑这个肖同知可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他是个聪明的!知道我会从账本入手收拾那些衙门里的蛀虫,所以一早就把账本给保存好了,不让有心人给毁了!至于他是人是鬼,还要再看看,不过我可以肯定此人绝不是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故意隐藏自己的聪明才智,也是对自己和家人的保护。就看他是不是真的聪明,若是真的聪明……”
“主子是打算等着肖同知主动投诚?”
“嗯!他迈出了第一步,我还他一个人情,让他继续稳坐同知的位子,下面就看他是真的胸有沟壑,还是仅仅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林如海封存账本的举动让衙门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人心惶惶,不知道林如海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若是真的要细查往年的账,“在逃”的前任知府项云亭是不怕了,可是他们这些人都会受到牵连的。这些年由于项云亭是甄应嘉的死忠,甄应嘉也十分的看重他,在应天府衙中没有人敢违逆项云亭,项云亭自己也有恃无恐,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账本上面动什么手脚,所以账本上记录的都是项云亭在任时期最为真实的财务状况。而负责钱粮的肖同知似乎也对账本不甚在意,从未提醒过项云亭需要谨慎处理这些账本。
此时最害怕林如海查账的人就会主动跳出来,那么林如海无需浪费功夫查账,就能把那些有问题的人给揪出来,只要罪责最大的那个人被处理了,其他的一些小鱼小虾也会因此被震慑住,林如海打算就此放过,若真的较真起来,整个应天府衙就没人干活儿了,全部都要下大狱。水至清则无鱼,林如海知道在官场上不能太过认真,只要不是什么大错,他还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上一世般把人都得罪了,只会给自己树敌,最后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林如海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如今在应天府衙负责刑铭的王通判与项云亭有着姻亲关系,他是乌衣巷王家的一个旁枝,他姐姐的大儿子娶的就是项云亭的亲侄女。王通判是举人出身,这个通判的位子是花钱捐来的,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只能止步从五品了,想要再往上爬是不可能了,所以就抱紧了项云亭的大腿。可以说,在整个应天府衙中,王通判是最听项云亭话的,几乎是唯命是从,好多事情项云亭都是交代给王通判去做的。项云亭被抓后,王通判怕被牵连,就抱病躲在家中不出,后来传出项云亭被山匪劫囚逃跑,他的家人也被砍了脑袋,王通判才”痊愈“上衙。
林如海到任应天府后,他也想像从前一样巴结讨好林如海,只是还没有付诸行动,林如海上任第一日就下令封存账本。王通判知道后,吓的腿都软了,想要去找林如海探听一下他的心思,却有害怕被林如海看出端倪来。日不能安夜不能眠,王通判冥思苦想了数日,终于想出一计来。
这日,王通判以整理卷宗为名留在了衙门里做事,到了很晚才离开。半夜里,衙门里突然着火,虽然被值守的衙役给扑灭了,但是也烧毁了几间房舍,其中就有封存账本的那个房间。
王通判还在家中偷着乐,衙门里的衙役就敲开了他家的门,二话不说就锁了他带去了衙门。
原来王通判在封存账本的那间屋子的窗户上撒了桐油,又再窗楞上点了一株香,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却恰巧被在衙门后院住着的华师爷给看到了,衙役还在他办公的屋子里发现了桐油的痕迹。这下人证物证都有了,王通判想要狡辩,林如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却是让王通判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通判被判要关十年的监狱,他受不了狱中的苦日子,没几日就一病不起,在狱中缺医少药,王通判挺了两日还是没挺过去!此是后话,不再多提!
林如海和贾敏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关心王通判的事情,因为燕王传信过来,他们的船明日午时前就会抵达金陵码头。贾敏正亲自带人为二儿子收拾院子,安排明日出行迎接儿子的马车呢!
第二百六十二章 团圆
三月的金陵城和风暖阳,鲜花盛开,就连江边堤岸上的柳树都散发着清新的味道,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欢喜。刚过巳时,贾敏那辆华贵非常的大马车就出现在了金陵的码头上。马车里贾敏、林如海和林琅一家三口在焦急的等待着,贾敏更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时不时的撩起车窗帘看向河面的方向。
“娘亲!你看这是我送给瑫儿的小海螺,好看吗?他还小拿不了大的,这个小的先给他玩儿,等他像琅儿这么大了再把那个大的海螺送给他!”林琅拿着一个如他巴掌大的海螺给贾敏看。
“嗯!很好看,你弟弟一定会很喜欢的!”贾敏微笑着道。
“你们在车上等等,我下车到岸边去看看!”林如海的内心不比贾敏平静,昨夜夫妻二人都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等天亮,他想到岸边去等着,能够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二儿子。
“爹爹!琅儿和爹爹一起去!”林琅跟在林如海的身后钻出了马车,独留贾敏一人在马车里。
贾敏也很想出去,但是也知道这里是车水马龙的的码头,人太多了,她一个女子万一被人冲撞了就不好了。贾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头靠在马车的车壁上闭目养神。
终于快到巳时三刻的时候,燕王的那艘大船出现在了林如海父子的视线中。
“爹爹!爹爹!是王爷的船,是王爷的船!瑫儿回来啦!瑫儿回来了!”林琅激动的拽着林如海的衣袖,跳着大喊道。
“是是是!我们的瑫儿回来了!林安,你去给太太送个信儿!”林如海笑着摸了摸林琅的头,还不忘让人给贾敏送信。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燕王的大船稳稳的停靠在了码头上,船夫刚架上踏板,林如海就抱着林琅上了船。走到船舱里,林如海把林琅放下,父子二人给燕王行礼。
“拜见燕王殿下!”
“快别这么多礼了,自家人哪那么多的规矩!”燕王挥手道。
“王爷!瑫儿呢?”林琅忍不住问道。
“瑫儿还在他的舱房中,奶娘在给他喂奶呢,这就出来了!”
正说话间,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黑瘦妇人,抱着一身大红衣裳,头上绑了个冲天揪的娃娃走了过来。他们身后则跟着余妈妈还有墨兰和魏紫两姐妹。
“瑫儿!瑫儿!你总算回来了,有没有想大哥?”林琅蹦蹦跳跳来到那夫人面前,对着她怀里抱着的林瑫道。
“见过王爷!”几人行礼道。
“这是你家老爷,这个调皮的小家伙是你家大爷!这是瑫儿的新奶娘,夫家姓王的。”燕王接过林瑫抱在自己怀里,看着林如海道,林如海眼神一闪,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奴婢见过老爷、大爷!老爷、大爷安!”王妈妈跪地给林如海和林琅父子二人行礼。
“起来吧!以后好好伺候二爷!”
“是!奴婢一定尽心伺候好二爷!”
林如海转身去看燕王怀里的二儿子,刚才林琅叫他的时候,也许是刚睡醒,也许是好久没见了,林瑫的眼神有些迷蒙。此刻,他正睁着那双和贾敏一摸一样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伸出双手笑着对林瑫道:“瑫儿,这么长时间不见爹爹,有没有忘了爹爹?让爹爹抱好不好,你娘亲在岸上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