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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这件事几乎是瞬间就被沢田纲吉知道了。
在我下意识撂阴腿的同时,试衣间的门就被撞破,沢田纲吉出现在门口,我在软妹变大汉之后又一次被震惊到了。
因为沢田纲吉脑门上的火焰。
六道骸的一只手搂着我的背,一只手止住了我刚刚想要踢过去的腿。
“彭格列。”
“骸,放开她。”
站在门口的沢田纲吉的目光在他搂着我的腰的手上停留了一下。我看着他原本暖褐的眸子变成了金红色,里面如出一种‘啊你完蛋了的表情。’
随后他不再说话,朝旁边跨了一步,露出了他身后才赶来的光忠先生。
我看着濒临暴走的光忠先生,看着眼前的大兄弟秒变会之前的软妹。
这回换我抱着软妹库洛姆了。
我接住库洛姆无意识的身体,听着空气中六道骸的笑声,抖了一下。
光忠先生看罪魁祸首溜了,连忙转过头看着沢田纲吉。
“沢田先生,不解释一下么?”
“……”
我看着又一次被逼到墙角的沢田纲吉,在心里给他默哀。
库洛姆很快就醒了过来,我左挑右选给自己选了件黑色的长裙,不露胸也不露背的那种。我看着一旁的沢田纲吉,觉得他也是有点可怜,拿着刚刚挑出来的礼服,“光忠先生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嗯?”光忠先生依旧站在沢田纲吉面前,扭过头看着我手上的裙子,“嗯,挺好的,大小姐去试试怎么样?”
我还没说话,就看到他把头转了回去,“我来看着外面。”
救不下来。
我看着被光忠先生恶狠狠盯着的沢田纲吉,抱着我选的礼服去了更衣室。
168。
文太最近在网球部生活的水深火热。
我吃着蛋糕看着消息,坏心眼的拍了蛋糕的照片给他。
【……朝实姐,你过分了。】
【哎嘿。】
我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等着对方的消息。
【朝实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吧。】
我想起今天选衣服后,光忠先生和我说我参加完明天的晚宴在处理点事情就差不多了。
【参加完明天的晚宴就差不多了。】
【晚宴!有甜点么?!】
【有啊。】
我咬着叉子,想起彭格列的甜点管够,伸出手拿起另一个蛋糕。
“大小姐。”
我打了个激灵,手中的蛋糕差点掉到床上。
“今天已经吃了四个蛋糕了,还有大小姐该上床睡觉了。”
我默默的放下蛋糕,拿起手机去了洗手间洗漱。
【好吃么?】
【好吃啊。】
我咬着牙刷回复道。
【等我回国的时候给你带点。我得去睡啦。你训练加油。】
等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吃完中饭就被接去化妆打扮,一直到晚宴开始前都没有吃过其他的东西。
我哀嚎着,又委屈又可怜的看着光忠先生,然后被他装傻充愣的笑容打败。
“我饿的连高跟鞋都穿不稳了。”
“没关系我可以扶着大小姐的。”
“……给我吃一口嘛。”
“到了晚宴就能吃了。大小姐再忍忍。”
我听着他安慰我的话,呜咽了一声,一脸可怜。
“光忠先生,我要告状了。”
“大小姐找谁告?”
“……”
我陷入沉思。
到达会场的时候,人已经多了起来。我看着光忠先生,“今天这场晚宴是关于什么的?”
“密鲁菲奥雷要和彭格列和解。和解的地点就是这场晚宴。”
“密鲁菲奥雷?那个想要统治世界的中二家族?”
光忠先生点头,有些无奈,“大小姐,这话可不能在人家面前说。”
“所以我就在背后小声说了嘛。”
我挽着他的手跟着他走着。
光忠先生很贴心的给我夹了些烤肉,都是方便入口的大小。有人过来交谈,我也不需要说话,站在一旁听着他说就可以了。
“我感觉光忠先生把我养成废人了,什么都不会。”
我笑嘻嘻地说道,等着他回答我。
“怎么会,大小姐很厉害的。”
“光忠先生你别吹我,我容易膨胀。”
我们两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沢田纲吉作为东道主招待着来自各个家族的人员。其中一个金发的男人和沢田纲吉交谈后,看向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我抬起酒杯示意,随后装作喝酒的样子靠近光忠先生,“沢田纲吉旁边那男人是谁?”
“是彭格列同盟家族加百罗涅的首领,迪诺·加百罗涅。”
我听着这个名字嗯了一声,“之前我和小景去了家餐厅,里面的老板也叫迪诺。”
“……”
“也是意大利人。”
“……”
“还长得挺好看的。”
光忠先生给我夹了块蛋糕,面如微笑,“大小姐,吃。”
169。
我心满意足的吃着光忠先生给我递过来的食物。等着宴会正式开始。
等我吃的差不多了,密鲁菲奥雷的人员才姗姗来迟。
我看到身边的光忠先生皱了下眉头,“怎么了?”
“不是白兰。”
不是白兰?
我看向那个橘发的青年。虽然对方穿着象征着密鲁菲奥雷的白色服饰,背部挺的笔直,但我却觉得他有点……虚张声势?
也不能这么说,就是一种他本人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强势,现在只不过在死撑的感觉。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
我想起今天晚宴的主要内容。迹部家作为彭格列的主要合作人之一,会出席这种情况的晚宴也是情有可原。
“那个橘发青年叫什么啊?”
“入江正一。”
我记下他的名字,觉得有些蹊跷,将手中装蛋糕的碟子放下,“我觉得很奇怪。这种冰释前嫌的场合,彭格列都派沢田纲吉出面了,那个白兰却不肯出来,而是叫一个属下。”
“要么是膨胀要么是别有用心。”
我说完一转头,就看到光忠先生一脸‘女儿终于长大了’的神情。
抽了下嘴角,重新端起蛋糕碟,切了一小块下来送进嘴里。
远处的沢田纲吉和密鲁菲奥雷的代表寒暄完,就朝我走过来,他站在我面前行了个绅士礼,随后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可以跳只舞么?”
全场第一只舞是我和沢田纲吉跳,这点他们在昨天就告诉过我了。光忠先生也没有异议。
我把手中未吃完的蛋糕递给里光忠先生,套着黑色长手套的手搭在了他递过来手上,黑白的配置看起来并不和谐。
他牵着我随着音乐缓缓走到了舞池中央。
等一曲完毕的时候,我捏紧手,想要狠狠地瞪一眼身边的人,但又考虑了下在大庭广众下做这个动作会有多失礼。我挽着他的手臂等着他带我离开舞池。
等我们走到舞池边缘的时候,其他人协同着舞伴走进了舞池代替了我们刚刚的位置。
“真后悔没有踩你的脚。”
我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他在我耳边轻笑了一声,“除此之外还有后悔的事情么?”
“有,后悔只踩你一脚。”
他将我带到了光忠先生身边,我松开挽住他手臂的手,三两步的走到光忠先生身边开始商业互吹,“沢田先生的舞蹈跳得很棒。”
“迹部小姐也是。”
我们两正商业互吹着,就听到有人喊他。沢田纲吉绅士的对我们说了声失礼,走向了那位喊他的工作人员。
“大小姐。”
我死死捏着手中的彭格列戒指,故作镇定,趁着旁边人不注意的时候放进了光忠先生的西装口袋中。
今晚的晚宴果然有蹊跷。
170。
沢田纲吉不像是会将彭格列戒指强塞给别人的人。
尤其是我还拒绝过了一次。
但今晚在白兰拒绝出面后,他在跳舞的时候将彭格列戒指交给了我。
我想起昨天和我说宴会流程的彭格列众人,觉得他们可能早就知道今天的宴会有问题了。
我这个人一向惜命,拿到戒指后就一直待在光忠先生的身边没有离开,他去哪我去哪就差,形影不离的就算是男厕所我都敢进【。
虽然他没喝水不用去厕所。
“大小姐有什么看法么?”
我摇了摇头,“想不出。”
目前来说唯一有问题的就是那群与宴会格格不入的密鲁菲奥雷众人。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毕竟这场宴会的主办方是彭格列。人员场地是不可能出问题。
“光忠先生……”
“大小姐,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只能护你一个。”
哦。
好叭。
我把想说的话有咽了回去,打算静观其变。
宴会看起来很平静。
大家不是跳舞就是在自助区吃吃喝喝,有些相熟的人一边谈论着什么一边退出了宴会场地。正常的我根本看不出异常。
我抿了抿唇捏着手中的酒杯,正打算开口就听到了在宴会上根本不可能听到的声音。
——枪声。
我顺着枪声看过去,沢田纲吉的已经倒地,周边女士的尖叫吵得我心跳加速。我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一旁的桌上,迈出脚打算上前查看沢田纲吉的伤势。
结果我还没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光忠先生抓住了手臂。
他面色平静,甚至对眼前的场景表现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态度。
“你知道?”
“别去。”
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你去了他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可我是个医生。这种情况下我不过去谁还……”
我话还没说话,就被他往后扯了两步。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什么话也没说,一只手钳着我的手臂,另一只手缓缓的抬起,遮住了眼前不断淌出暗红液体的沢田纲吉。
☆、chapter 54。
171。
我很气愤。
气愤的同时又是懊恼自己的无能和看着沢田纲吉在我面前逐渐失去生命的无能为力。
我眼前的视线被她遮住; 手臂被他死死抓着。我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出,得到的反而是越来越紧的桎梏。
“大小姐,再等等。”
等等?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我等什么?
等沢田纲吉都凉了才算等到头嘛?
他捂着我眼睛的手微微松了松,大厅明亮的光线穿过他的指缝跃到我的眼前; 愈发的刺眼。咬了咬牙,颤了颤。
“光忠先生。”
“是不是人类的死亡对你来说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我知道我说的话不对。
“是不是光忠先生认为; 人类脆弱不堪; 所以理应静待死亡。就因为你是付丧神?”
我不该拿他身为付丧神来说事。这种行为无异于迁怒,又或者是小孩子不分对错; 不明事理的去指责。
可我控制不住。
从他拉住我的手臂那一刻开始我就发现我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能看着自己面前有人正在逝去而选择旁观。
我更不明白有什么能让他止住我前去,强迫我做出我与职业道德相驳的事。
我不是圣母。
但我觉得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生命在我面前逝去。
耳边的声音很杂乱,尖叫声过后就是不断的脚步声。我能察觉到周围有人不断地走动; 他们动作迅速有目的。
“光忠先生。正常人是不会看到自己眼前有人面对死亡而选择旁观的。”
我说完,感觉到了钳着我手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