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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的宫崎优里抽了抽嘴角,走进八木家后顺便关上了大门也阻隔了屋外只有一点温度的阳光。
到了傍晚,北条昂发起了高烧,吃过药温度却还是不曾减退。宫崎优里有提议去医院,可这家伙固执起来谁也没办法。
虽然八木和泽言语上总是和北条昂不对盘,但在宫崎优里请求借用一下厨房时也没拒绝。
烧开水并且拧干热毛巾帮助他尽快退热,一直忙到天色完全变黑才起到作用。
“优里。”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人这时睁开双眼,他的神色很是疲惫,叫住正打算再换一盆热水过来的女生。
宫崎优里转过身回到他的床边,把水盆放在一旁:“你醒了?”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北条昂目光转向头顶上方的天花板:“我没有睡。”
宫崎优里闻言,怔忪道:“睡不着么?”
“是啊。”他倒是很坦白的直接承认自己确实睡不着。随后,似是不太喜欢这样仰视站在床边的人,他开口拜托:“优里,陪我说说话吧。”
“你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虽是这么说,宫崎优里还是拽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就知道宫崎优里会留下来的北条昂心里觉得很安慰,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种名为感谢的情绪。
“你会不会认为我非常麻烦?我的任性让你困扰了吗?”
对这个问题宫崎优里回答诚恳,但也直白:“确实麻烦,可是也没有非常麻烦。”
以为宫崎优里会看在他生病的份上说几句安慰的话,他也能理所当然地任性下去,然而这姑娘诚实得根本连善心的假话都懒着说。
过了会儿,宫崎优里问了一个让她感到不太理解的事:“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他刚才对于去医院的排斥表现的很强烈,照理说除了学校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医院了,排斥和反感也不该表现在这时候。
谈到这里,北条昂沉默了,接下来他只这么说了一句话:“只有今天,我不想做北条昂了。”
挂着北条的姓氏就意味着要承担相当大的责任和负担,为了这份抛弃不了的使命感,他支撑着身体和集中精力,生病没人发现时独自到医院尽快恢复健康也成了他经常行使的任务。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只希望不会有任何不该存在的意外因素来打扰这份快乐。优里可以理解的吧?”因此他拒绝立即回到神奈川,也拒绝把这一天剩下的时光浪费给医院。
“嗯。”这是北条昂第一次和她面对面真心交谈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就算在上一世也从未有过。
“从白天的宫川町到八坂神社,再从八坂神社到清水寺,路途虽不遥远,但我想说,谢谢你了优里。我很庆幸,这一路和我一起走过的人是你。”
“……”
之后,过了许久,他都没再出声,热度褪去的他已经安稳的睡着了。
放轻脚步出了房门,抬头便看到靠在门外的八木和泽,与他点头打过招呼,就要端着水盆离开。
“你叫宫崎优里是吧?北条那家伙的妹妹?”
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宫崎优里轻应了声。
八木和泽向着客房抬了抬下巴,明明神情表现的相当关切,嘴里却表达着自己的不耐。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要让他留在京都了?!”
宫崎优里眨了眨眼,很淡定的回答他:“我好像没有承诺过他任何事,不回神奈川也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刚才在门外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八木和泽目瞪口呆:“可他不是很不希望今天被打扰吗!”
认可这句话的宫崎优里倒是困惑他为何如此惊讶了,于是解释道:“所以我现在通知那边明天过来接他,今天晚上便要借住在这里了,我们打搅了,非常感谢你八木前辈。”
八木和泽无语了片刻,反应过来她言辞中透露出来的潜在含义,不禁皱眉:“你只通知了那边明天来京都接北条,却没提起自己,你不回去?”
抿了抿唇,她浅笑:“回去的,只不过我回东京而已,自己一个人。”
******
关于宫崎优里私自没经他同意就通知北条家的此等行为,北条昂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者别扭的情绪。或许是生病的缘故令他没那么多的精力,开车之前他都沉默着,只是和宫崎优里话语告别并且嘱咐她要注意安全。
黑色的私家车行使在公路上,北条昂双手环胸靠着椅背,沉着的视线望向窗外,只有那不断敲打小臂的食指显示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半晌,他开口打破这份安静,叫住正在认真开车的司机:“藤川,把你手边那本通讯录拿给我。”
“是的,少爷。”
这本通讯录算是记载着各大中小型企业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是他为了更加了解人际关系从祖父的助理那边弄到手的,虽然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人的工作电话,用于接听家族信息和公事上的传递,然而这对于和赤司并不熟悉,更不知晓对方会不会拒绝自己的突兀请求的北条昂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和赤司取得联系的渠道。
她不想一起回神奈川和北条家他也不会勉强,可是要让她独自一人乘坐新干线回东京,他也是不能安心的。
在片面又不了解的当下,他不清楚宫崎优里在东京有多少熟悉的人,因此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赤司了。
因为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赤司的联系方式不难找,而电话接通过去的时间也没有让北条昂等太久。
过于冷静的声线似乎能听出这人一贯拥有的理智,清清洌洌的声音就如那次初见时,感受不出明显的情绪变化。
“你好,这里赤司。”
北条昂闭了闭双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娱的笑意,他想,大概这是赤司第一次用工作号码接听私人电话吧。
然后他轻抬了下闭着的眼睛,正式进入正题:“赤司君,我是北条昂。”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是个好哥哥,少年他正向着妹控这一词越来越靠拢。
在把赤司聚聚也拐去京都,我也算功德圆满啦,哥哥助攻实力也是很不错的。话说回来,从前文到目前这一幕幕剧情下来,赤司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成功用自己的存在感刷着妹子的好感值【并不
总而言之,一开始能潇洒转身的她已经没有那份潇洒劲儿了【。。
有没有人很期待妹子在京都见到赤司的表情和心情变化?不过以她有点面瘫的脸应该也不会有啥丰富多彩的转变= =
☆、不是相约,是巧合
那里终究不是她的家,即使里面住着血缘关系上最亲近的人。人类始终是种感性的生物,善待自己的,珍惜和感恩,也会用真心实意的情感为了这份美好去付出。而不曾友善对待自己的人,内心一定会充满了排斥,也无任何好感。
望着北条家的车开远直至看不见,宫崎优里才慢慢收回目光,她不禁垂眸沉思。总得来说,那个所谓的大家庭真的也只是她的临时落脚处罢了,而她,由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他们人生中的过客。达成协议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才是最佳的结局。
可是,不论曾经还是现在,她心底最深处总会感到些许遗憾的。
“你还真够奇怪的,有顺风车不搭偏偏要自己一个人回去,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顾及自己那点自尊。”八木和泽站在自家门外目送接北条昂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随后视线落到沉默不语的女生身上。
宫崎优里转头看他,还是没说话,而她的表情却明显写着‘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在顾及自尊’的意思。
八木和泽蓦地嘴角一抽,话说,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他甩了甩头,坚决不相信自己刚才有一瞬间真的从女生脸上看到了嫌弃的字样,接着很大咧咧地表达着疑惑:“今天下午会降温,你们女生总是那么娇气,可是会生病的哟,你为什么不和北条一起走?”
实际上根本没和女生有太多交往,更不了解女性心理的八木已经将女生的性格全部归为一类了。不得不说这还真是简单又纯粹的归类方式。
宫崎优里听他这么一问,只是抿着唇淡淡轻笑:“八木前辈对女生的定义很片面呢,小心会变成女性公敌。”
“我们学校的女生只不过看到虫子就大呼小叫抱成一团,腿上擦破了点皮也哭天抢地,哪里不娇气了?”八木和泽不服气地撇撇嘴,还在为自己几年下来的认定拿出有力证据据理力争。
莫名其妙地就展开了辩论赛的开头,宫崎优里有片刻的无语,她盯着八木和泽看了会儿,问道:“那她们看到虫子和摔倒受伤的时候,八木前辈也在么?”
“是啊,体育课。”
立即就找到主要原因的宫崎优里突然感到很好笑。原来这位八木前辈还是个情商低的。她也是女生,自然会理解这个年纪女生的一些心理,这里她指的是个别群体。在心仪的男孩子面前伪装娇弱,她们目的在于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和怜惜吧?
回忆起北条昂送给八木和泽的评价只有‘傻子’二字,她弯了弯唇角。这个评价呐,似乎还挺贴切的。
“那么,我们也就此别过吧,假如八木前辈下次回到神奈川,我会再为昨天的收留表达感谢的。”
八木和泽顿时一头雾水,完全不知这话题到底怎么跳的,前一刻不还在聊女生是否真的很娇气么?怎么下一刻就转移到回神奈川再感谢上面了呢!
“喂,我说你……”
“有机会再见吧,我也就不打扰了。”有礼地向正要以抗议来表达不悦的八木和泽躬了躬身,压根不担心对方会不会郁闷,总之她不愿再多言了。
被一句告别堵了回来的八木和泽额迹一跳,开始狂躁的在心中吐槽。真不愧是亲兄妹,这副意味深长又喜欢藏一半留一半的恼人态度简直和北条昂那家伙一个德行!
信步离开了八木家,宫崎优里仰起头望向头顶上方,她不禁惬意的眯了眯眼。昨日被大片阴霾的乌云洗刷过的天空格外晴朗明媚,即便下午将要降温,也同样不会影响到她现在的好心情。就在她保持着这种轻松的状态下,原本最初决定立即返回东京的计划也自动往后推迟了。
沿着昨天走过的路漫步,继续与着不同的人碰面,然后擦肩,走走停停之间,周边皆是依稀烙印在脑海里的建筑物以及有些眼熟的风景。
由于昨天北条昂突发急性感冒,她也没有心思去关注附近的街景,而今日的闲逛,却也让她难得地驻足停留了许久。
从一条巷子穿过另一条巷子,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闲来无事就算没有目的地也能乱走一天的年代,年少时期的她也和很多人一样有着大把的精力和闲心。
身处于似曾相识的街头,似乎某一年有个女生在此迷了路,寻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亦不知坐标地点,于是茫然地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耐心地等待她的少年忙里抽空过来把她领回去。值得庆幸的是,没过多久,便让她等到了。
少年赶来的速度超出了她的想象,这件事让她日后的好几天都一度认为,他当时就在附近,只不过在等待她忍不住开口求助。
后来的后来,时间久到两个人早已分道扬镳,不再产生任何联系,她才得以用清明冷静的头脑去分析,那人并非就在附近,而是在接收到了她的求助就立刻放下了手头的一切工作来找她。
那一刻,小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