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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始时的逃婚抗拒到如今的毫不在意,即使刘曦掩饰地再好,也改变不了他要将孙尚香束之高阁的决心。想当年孙尚香高居刘曦最爱的三国女性排行榜第一名,谁知一朝穿越,有缘与曾经的女神做一回夫妻,却还未成婚便已注定要成怨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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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虽然我同情孙尚香的遭遇,但人心都是偏的,当孙尚香遇上刘曦,她在我心中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历史上的孙尚香嫁了大她二十几岁的刘备,史料并无生育记载。刘备入蜀地之后,她被孙权派人接回,之后便渺无音讯,无论是刘备还是刘禅都没有给过她任何的称谓或谥号,远谈不上美满幸福。两害相较取其轻,孙尚香嫁给刘曦,至少年龄相当,可以免于一进门便做人后妈的悲惨命运。
“孙尚香原本低嫁了履贩,如今却是妥妥的平安王妃,只要恪尽内人之责,皇后的宝座也如探囊取物。”对着我,刘曦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而且,我绝对不会像刘备一样见到‘侍婢百余人,皆亲执刀侍立’便‘衷心常凛凛’,只要她安分守己,我就是让她领一支娘子军又如何?”
由于亲身体验过二十一世纪新女性的随性肆意,刘曦对三国女子所受的束缚迫害异常怜悯。虽然碍于当下内忧外患的形势不能有所动作,但只要一有机会,大刀阔斧的改革势在必行。如果孙尚香可以凭武勇打出一片天,对于我这个不守礼法、妄议朝政的公主也是一大助力。
“三国人口稀少,把女人拘于闺阁是巨大浪费。直男癌每天只知道打打杀杀,不事生产不说,还把所有精力都耗费在破坏生产力上,经济发展不起来都是他们的功劳。”刘曦满脸怒气,“依我看,要是古人懂得尊重女性,社会发展进程至少得加快一倍,他们放弃了能占半边天的生产力!
想想看,如果只用□□百年就完成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的转变,然后只花一千多年就结束封建社会……提早进入工业现代化的中国,一定强盛地不可思议。
“不仅孙尚香,还有文采斐然的蔡文姬、精于机关的黄月英、助夫守城的王异、料事如神的辛宪英等等,全部都应该给予机会人尽其才,埋没在内宅琐事中未免太过暴殄天物。”早在三个月前,刘曦就已派人去汀州请来寡居的黄月英,安排在研发营中研制军火。
据说初始时黄月英一心求死,并不愿意为刘曦效力:“平安王杀我舅、夫,累我姨母自裁,月英虽不肖,岂可背弃亲族为仇人犬马!”
但是刘曦一句话便掐住了她的命脉:“蔡家已满门抄斩,但我前几日偶然听闻夫人肚中尚余一线生机。近来谋士争相劝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正在犹豫是否要听信传言,请大夫来替夫人探一探脉相。”
黄月英怒不可遏,但为了保存蔡家的最后一丝血脉,最终选择了忍气吞声。
国家大事并非儿戏,我虽然怜惜黄月英年轻守寡,但忍不住提醒刘曦道:“黄月英满心怨愤,难保不会暗通外敌。军火研制涉及机密,万一她把技术卖给曹操孙权……”
“她不会。”刘曦很有自信地回答,“我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黄月英的周围全是刘曦的心腹,没有刘曦手书,她连研发营的大门都出不了。“我只需十年。”刘曦说,“十年之内,我必一统天下,复兴汉室。届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便无惧她倒戈,可还她自由。”
三国不忌妇女改嫁,假如黄月英此刻堕胎另嫁,极有可能觅得良缘,但十年后人老珠黄,重获幸福的可能性就变得微乎其微。以终生幸福换遗腹子的一条命究竟是否值得,也只有黄月英自己才能做出抉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孔明灯的创意来自冬越,鞠躬感谢!
第54章 三难
我端坐在凤床上,催促声中,闭上眼,视死如归道:“动手吧。”
意料之中的锐痛却没有如期降临。
“怎么了?”睁开眼,只见手中缠着红色双线的老妇面露难色,小心翼翼道:“公主,会有些疼,您忍着点……”
“哎哟太太,您倒是麻利些啊!”招财急地直跺脚,扯着尖细的嗓子叫嚷道,“车驾已经在屋外侯着了,您快着点儿哎,误了吉时可担待不起!”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一般,话音未落,窗外的锣鼓声便喧天巨响了起来,震地梳妆台上的唇纸都飘到了地上。
“公主,得罪了。”老妇将牙一咬,我再次把眼闭紧。
疼疼疼!眼泪差一点儿就从眼角滑了下来,面颊上传来的痛感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哪怕目不能视,我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丝线卖力地拉扯着我的汗毛,誓要将它们一根一根连根拔起。
开脸是时下流行的美容方式,不同于后朝将其作为女子出嫁的标志,三国女子在嫁为人妇后时不时地也会绞去面部汗毛、修整鬓角额发。我之前虽然有要忍痛的心理准备,但真没想到会有那么痛,当我的眼泪忍不住汹涌而出的时候,礼官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唱诵贺词的声音依然平稳祥和,显然早已经见怪不怪。
“公主出阁,和和美美,心想事成!”
“起驾出宫!”
虽然准备地仓促,但刘曦十分有心,将掌柜夫妇、阿香等我在南阳的故友悉数请来观礼。可惜他们人卑位贱,连涌到前厅来给我磕头的机会都没有,更无可能获准进入喜房。趁人不注意,我悄悄掀起头上的红盖往身后一望,只觉场面盛大地超乎想象,通往公主府的道路上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竟望不到头,身量不算高的掌柜夫妇和身材娇小的阿香也不知道被人潮冲到了哪里。
听闻阿香的婆婆最爱在乡间吹嘘她儿子与盛阳公主的过往,在她口中,盛阳公主十分欣赏牛大郎的才华,不仅专门为他赐婚,还主动提出要当陪娘伴着新进门的牛小娘子出嫁。“若不是看在公主面上,我怎会松口允下阿香。她家连生了三个丫头,直到第四胎才得个带把儿的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利于生产的。你瞧瞧,阿香不是也给大郎生了个赔钱货吗?”虽然未曾亲见,但文采出众的习温等人将牛大娘的神态动作描述地惟妙惟肖,“我家大郎也是做学问的人哩!公主如今忙着新婚故而不得闲,待来日空出手,必要请我们大郎去当官老爷的。”
在三国,尤其是在底层农户家中,生了儿子的妇人才有可能挺直腰板,得了女儿的小媳妇只能忍气吞声。阿香遇到了个强势的婆婆,刚出月子便来公主府登门拜访,想为牛大郎求一个体面的差事:“大郎他能书会写,上孝父母,下教弟妹,民妇私心下估摸着,似可举孝廉?”
按照牛大娘的意思,她儿子既然娶了公主密友,县令、郡丞如探囊取物,假以时日位列九卿也不无可能。阿香隐去了她婆婆不着边际的野心,只求举孝廉,已经算是让步。但我仍旧不能答应她:“自和帝始,郡国人口每满二十万才可举荐一人,除地处偏远的幽州、凉州等地,皆无例外。大郎虽粗通文墨,但恐怕不足以在二十万人中脱颖而出。”
“民妇亦知晋身不易,然家中姑舅皆翘首以盼。”阿香叹气道,“只求公主赐一个机会,不然阿姑怕是又要给我脸色看。举孝廉之后还需通过复试方可为官,假若大郎不济,名落孙山也怨不得别人。”
可察举的名额掌握在地方官手中,假如不走歪门邪道,我并没有推举贤才的权限:“选官之道为国之根本,我虽贵为公主,亦不能破例。若牛大郎真有为官吏之心,或可来公主府领书吏之职,做些书写整理的差事。”
阿香目露失望,但最终仍谢过我的提携,说要回去与家人商议。
我呼出一口气,心中甚至比阿香更遗憾。俗话说贵易妻,富易友,即使阿香使劲地与我扯家常,也掩盖不了她言谈间透露出的小心翼翼。
做回公主之后,我周围的一切都变了,阿香日渐恭敬,掌柜变得拘谨,何大诚打定主意要靠军功起家,若非迫不得已便假装与我素昧平生,而孔明……孔明娶了我为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长长的唱和响起,水镜先生穿了一件暗红长褂,捋着胡子,笑眯眯地坐在主位受了我与孔明的高堂之礼。
刘曦难得失态,抱着我的脖子狠狠地嚎了一场,却死命忍着连一滴泪都不肯流下来。
“以后好好待我妹妹。她又傻又天真,你别嫌弃她。”他喝多了酒,拉着新晋驸马的手舍不得放,一开始还是好言好语的劝诫,说到后来本性毕露,呲着牙强硬地威胁,“别以为拜过了堂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告儿你,咱们现代人open地很,离婚那是家常便饭,哥儿姐儿们还附赠渣男熊猫眼螳螂腿套餐,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纪念终身……”她连舌头都打着结,奈何身份太高,能制止她发酒疯的几个谋臣此刻全坐在礼堂里拼酒,房中观礼的亲友们竟无一敢去拉她,只能傻乎乎地看着自家英明神武的主公教育倒霉的妹婿。
正红的喜盖底下,我的眼角微湿。
早有机灵的仆妇去前厅找来诸葛均等人救场,可惜刘曦近日刚被赵云传授了几手很得用的擒拿术,我连声响都不曾听到,就有丫环告诉我他已经挣脱了石广元和诸葛均的合力夹击。
“男人娶得太容易就会不知珍惜,所以不能让你娶得太容易……”刘曦已经醉地连路都不会走,脑中却盘旋着要用智商碾压妹婿让他心生敬畏的执念:“我要出三道题来难一难你,答不出来不许进洞房!”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孔明顿了半刻,话音好生无奈:“殿下,晨间不是已经难过了吗?”
“那不算!”刘曦大手一挥,就将早上那走过场似的三道弱智问题一笔勾销。诸葛均再次试图把这个搅事精搬开,可惜他身量比刘曦小地多,所以仍旧未能如愿。
刘曦不管不顾地出题,“你听好了,我有一百匹母马,一百匹马驹,它们混在一处,你有什么办法分出哪匹马驹是哪匹母马生的?”
这是唐太宗考吐蕃使者禄东赞的题目,孔明拗不过眼前这个不讲理的醉鬼,只能认命答题道:“让这些马饿上两天,小马驹就会自己跑去找母马喝奶了。”
崔州平等人拍手称好,石广元看热闹不怕台高,竟然倒戈向刘曦道:“孔明平日里总是高深莫测,我早想撕下他的面皮看看他的窘样,王爷,我可就指着你让我得偿夙愿了!”
他这一喊,刘曦更得劲了:“有一个屠夫揪着个年轻人来报官,说今天卖肉得的银子叫这个年轻人给偷走了。但是年轻人不肯承认,说银子是他打柴赚来的。县官该怎么判?”这又是狄仁杰的故事。
孔明道:“端一盆清水,将银子投入水中,若有油花浮起,银子就是屠夫的。”
刘曦气苦,抛出杀手锏:“小明的娘亲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大毛,二儿子叫二毛,三儿子叫什么?”
孔明嘴角弯弯:“小明。”
众人哄笑,起哄声中,我感觉到孔明像我走来,将盖头一把挑开,望着我的清眸里盛满温柔的光芒,令人脸红心跳。
“不行不行,这不算,得另来!”刘曦不依不饶,“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