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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一问吧。”忍足也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摸摸下巴回答。
“问谁?总不好把它赶下来,毕竟是它先占的位置。”顺子眨眨眼睛,不敢靠太近。大多数女孩子是拒绝不了猫咪这种生物的,她当然也不例外。
“请问橘猫先生,我们可以坐这里吗?”他揉着手腕,一本正经地问。
“它又听不懂,”被他逗的笑出声,顺子反驳到:“再说,如果是一支小母猫怎么办?它会生气的吧。”
那只猫睁眼看了一眼他们俩,叫了一声之后又缩成一团。她把这声叫声当做答应,小心翼翼地坐到猫的旁边。“橘猫先生”岿然不动地继续眯着眼睛晒太阳,忍足弯下腰,想要找点东西喂它。
顺子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现在还很早。休息一会儿回去也不晚。
“几点了?”忍足拿出一包小鱼干问她。
“六点四十,休息十分钟再走吧。”她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小鱼干,“给它留到草丛里,还是现在喂一点?”
话刚说完,就感受到了一只毛茸茸的生物向自己靠近。低下头一看,它已经爬到了自己腿上,用头蹭了蹭衣服,又缩成了一团。
“很喜欢你呢,”惊讶过后,忍足笑着调侃,“橘猫先生果然也喜欢漂亮女孩子呢。”
顺子一只手轻轻摸摸它的背,另一只手接过他递来的小鱼干放到橘猫面前。
“好乖好乖,”它低下头吃小鱼干,湿漉漉的鼻子不时碰到顺子的手心,她继续摸着猫咪的背,“多吃一点哦。”
坐在长椅上的少女沐浴着晨光,专心致志地喂着怀里的猫,阳光下的侧脸天真无邪,眼神格外清澈。忍足注视着她,心底涌出万千柔情。
吃了一会儿,橘猫又蹭了蹭顺子的衣服,趴在她的腿上又开始睡觉。舍不得离开,她又逗留了好一会儿,实在不能再拖了,才准备起身离开。
“我要走了,”顺子把身上的橘猫抱下来放在长椅上,点点它的头顶,“小鱼干放到你身后的草丛里了,看见了吗?”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拿起东西准备离开。还没来得及迈开一步,猫咪就跳下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我们真的要走了,”顺子蹲下来摸摸它的脊背,“再见。”
“跟上来了,”走了几步之后忍足告诉她,“果然是一见钟情吗?”
顺子弯下腰放下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会儿,异常认真地告诉又开始对自己撒娇的橘猫,“对不起,我不能带你回家。”
第55章 chapter55
顺子蹲在地上; 和毛茸茸的猫咪对视。她不能带它回去,即使这只猫看起来很喜欢自己。
猫咪前爪扒住她的膝盖,软绵绵地“喵——”了一声。它的眼睛; 像黑珍珠一样亮。
顺子的动作停顿了一刹那; 摸摸它的头顶,缓慢地摇摇头。
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橘猫从她腿上下来,又叫了一声; 坐在地上盯着她。毛茸茸的一团; 幼小又可怜。
顺子的心情; 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了被抛弃的难过,这让她有了一种“始乱终弃”的负罪感。
忍足并不说话; 帮她拿起一半的东西,等着顺子的下一个动作。
“我们走吧。”顺子站起身,转过身笑着告诉他:“要和橘猫先生再见了。”
走了几米之后她回过头,那只猫仍然坐在长椅下面看着她; 一动不动。
“想见面的话,下次再来。”她掩饰情绪的能力并不好,至少忍足侑士一眼就看穿了。
“它很想跟我回家; 我也很喜欢它,”顺子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可是我没办法带它回去。”
“因为没有养过猫不知道怎么办吗?”他循循善诱。
“不是因为这个; 即使什么都不会你也会帮我的吧。”她抬起脸故作轻松的笑起来。
“对,养猫的话,我也懂一点。”对她的话异常受用,忍足愉悦地点点头。
“橘猫先生虽然看起来很胖,但是,”顺子没忍住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只猫仍在坐在地上,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摸起来其实很瘦的,背上骨头很明显,肚子也瘪瘪的。”
浅浅的忧郁散在她的眉宇间,忍足有一种感觉,她的忧郁,并不只是简单的因为猫。
“怕照顾不好它吗?”他斟酌字句之后,这样问到。
“我把自己都照顾地一塌糊涂,”顺子自嘲地笑起来,“又怎么能担负起照顾别人的责任呢?”
“我会一直喜欢它吗?我能照顾好它吗?我能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去应付接下来的一切吗?”她低下头,自顾自地问自己。
“新鲜感过去了,我不再喜欢它,想要抛弃它的话,”她仰着脸看向忍足侑士,“它会多绝望啊。”
眼睛里呈现着的伤心情感,不只是因为这些。忍足突然意识到,她从那只橘猫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满心欢喜地讨好着一个人,希望她能正视自己,”顺子吸吸鼻子,扯着嘴角勉强笑起来,“到了最后,即使话语再动听,动作再温柔,结局也不会变,还是会被扔在身后。”
乖乖地坐在原地看着母亲毫无留恋地拖着箱子离开,刚刚的那副场景,像极了顺子的小时候。
忍足侑士走在她的身旁,静静地听着她意味不明的话。顺子转过脸的时候,就看到他安抚的笑,和关切的眼神。
“你知道吗?”他的关心毫不掩饰,顺子心底却涌出更大的委屈,“我很努力、很努力地画画,弹钢琴,学习,但是天赋一点也不出众,所以母亲从舅舅和外婆那里听到我的消息的时候,也只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顺子最近进步了]。”
“我等着她回来带我去花火大会,去捡贝壳,外婆也会每年做好梅子酒等她,那是我们每年最高兴的日子。”雾气从眼底氤氲,她的低着头轻轻地踢了一脚脚下的碎石子,“可是母亲还是更喜欢巴黎。”
时尚之都,浪漫之都,艺术之都,还有西门千绘从小就为之奋斗的梦想学府——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巴黎,是她最辉煌最灿烂的人生阶段的见证者。在那里,她邂逅了一生所爱,拜入名师门下功成名就,生下了让夫妻俩无比骄傲的一双儿女。
“我很容易满足的,”她皱皱鼻子,想要抑制住莫名其妙开始泛滥的委屈,“真的很容易满足。”
如果没有见到沙也加,她就不会觉得失落。她爱护沙也加,却也嫉妒她。这种隐秘的嫉妒,曾让顺子辗转反侧夜不能眠。
“顺子在我眼里,”忍足把左手的东西放到右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是最优秀的。”
“全世界最优秀,最漂亮,”顺子抬起头,就看到他笑起来像弯月一样的眼里流转的温柔眼波,“独一无二的藤原顺子。”
他的话仿佛有神奇的安抚力量,上上挑的眼尾好像带着别样的意味。顺子莫名有些羞涩,别开脸不看他,嘴角却慢慢扬起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顺子惦记着那只橘猫,每天早起去看它。忍足跑完步就在楼下等她,两个人一起散步过去。那只猫仍然很黏她,倒是对忍足爱理不理。顺子的犹豫和纠结他看在眼里,但并不会说什么来劝她。他知道,顺子总会做出决定的。
下午四点半,她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黑子哲也背着篮球包在冰帝校门口等她。
“这是哈士奇吗?”顺子看到包里顶出来的小脑袋,摸摸它的头顶,“看起来真可爱。”
“不是哈士奇,”黑子把二号抱出来,方便她和小狗握手,“是黑柴。”
“没想到比照片上还要像你呢,”顺子把穿着队服的二号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它圆溜溜的蓝色大眼睛,“怎么会这么温顺啊。”
“嗷呜——”二号舔了一下她的脸,圆圆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
“真的可以带它坐地铁吗?”顺子把这只像极了哈士奇的柴犬抱在怀里,“跑丢了怎么办。”
“它很乖,不会乱跑,”黑子摇摇头,面色沉静,“大家都喜欢它,所以比赛的时候一定会带着。”
像是听懂了黑子的夸奖,它汪汪叫了几声,吐着舌头兴奋地摇尾巴。
“小阿哲,阿哲二号,哲也二号,”她摸着二号的背,对它滴溜溜的大眼睛爱的不行,“和小时候的阿哲很像呢!”
“你的橘猫先生怎么样了?”看顺子和二号玩的开心,黑子表情柔和了一些。
“还是很纠结,”顺子和二号碰了碰鼻子,说到这个话题叹了一口气,“它每天都想和我回家。”
“你很想养吧,”看着二号趴在她的肩膀上拱来拱去,顺子很高兴地摸它的耳朵,“二号也很喜欢你呢。”
“每次要走的时候就缠着我,”她转过脸向他征求意见,“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黑子揉揉她的头发,“你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自己早晚会抛弃它,”顺子抚摸二号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它越喜欢我,我就越害怕。”
“这样吗?”
“对啊,”提到这个顺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忍足和我一起去,但是它从来不理他,即使他手里拿着小鱼干,也只往我这里来。”
“我想给它取个名字,”她的目光转向自己怀里的小动物,“但是总觉得,一旦起了名字,就一定要对它负责。”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办不办得到呢?”黑子劝她,湛蓝的眼睛像天空一样包容,“你现在这种做法,也是一种伤害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顺子愣愣地看着他。
“你每天都带着食物去看它不是吗?”黑子哲也掏出口袋里的两块水果糖,“如果养成了习惯,它不会自己去找食物了怎么办?”
“等你厌倦了,不去了,”他撕开包装递给她,“它一直等你的话,怎么办?”
回到公寓,哲也二号对沙发上的抱枕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前腿趴在沙发上咬着抱枕把它拖到地上玩的不亦乐乎。
顺子负责做饭,阿哲负责收拾厨房,今天的晚餐也依旧如人意。只是顺子对他的话耿耿于怀,对晚餐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为期两天的期中考试已经过了一半,在学校基本上复习得差不多了,吃完饭之后,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和锅碗的碰撞声,她专心和二号玩扔橡皮球的游戏。
“我买了青梅酱,”想到了这两天从菜市场买来的一大堆东西,顺子又开始在厨房里给他打包,“忍足君带我去的,那里还有很好吃的仙贝和海苔。”
顺子低下头继续在厨房里搜罗东西,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
“阿哲过来尝一下,”顺子打开仙贝的包装袋吃了一口,另一只拿着一片仙贝的手伸向对方,“味道超好的!”
“今天还买了金枪鱼,没想到一整条金枪鱼那么大,”她吃着另一只手还不忘把冷藏的香草奶昔拿出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老板和他很熟悉,说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呢。”
“你恋爱了?”接过她递过来的仙贝,黑子把围着他腿转来转去咬尾巴的小柴犬抱到怀里,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顺子愣了一下,想都没想马上就否认,“没有的事情。”
“只是问问。”没想到自己的感觉出了错,他不置可否地说。
“小阿哲可以吃什么?”她站起来问到,“刚刚好像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