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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天起,似乎余下的生命就是为了等待了结的那一天到来而已,没有什么热情,也不再被什么打动,连最初的恨意也逐渐被时间消磨,唯一剩下的只有等待本身。
“琉璃,”翔太开了口,“人生从来不是什么无趣的东西。无论是爱,还是恨,是苦苦抑制的渴望,或者求而不得的悲鸣,比起浑浑噩噩来说,都算得上无上的欢愉。”
“你也是这样吗,翔太?”琉璃停下了脚步,注视着他挺立的背影,“比起寂寞,宁可选择危险与挣扎。”
“去短册街看看吧,琉璃。”翔太轻描淡写的避开了她的问话,不急不缓的继续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见到我有没有很惊喜呀哈哈哈
【顶锅盖逃走】
之前三次元忙的天昏地暗一塌糊涂,忘了上来请假真是对不起【合掌拜】
以后的更新么。。。如果我说随缘是不是会挨打哈哈哈哈
☆、告白
短册街的红叶狩大祭向来是在十月下旬举行的,白天可以泡着温泉远眺层层叠叠的血红枫林,晚上则有盛大的花火庆典,向来是火之国著名的祭典之一。
琉璃请了几天假,把鸣人寄放在奈良家,便独身来到了短册街。
时值红叶狩,旅馆自然是不好定的,琉璃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去了一家离得稍远的汤里温泉旅馆,正巧碰上有客人退订房间,便住了下来。
泡了泡温泉,琉璃换上一身从家里带来的蓝底枫叶纹浴衣,这才慢吞吞的出门。
街上的人很多,也很热闹,大人带着小孩,恋人牵着手。街边挂起的一连串大灯笼将整个小镇照耀的灯火通明,道路两边各式的商贩热情叫卖着,空气中交织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似曾相识的人间烟火。
琉璃顺着人流走着,瞧瞧小孩子满脸不服气的瞪着捞金鱼时破掉的纸网,又看看男人为了赢得姑娘喜欢的玩偶而不停扔着套圈。她停下脚步挑挑拣拣半晌,买了一个狐狸面具,扣在脸上。冲着镜子里映出的人影歪了歪头,她眼中漾起笑意。
闻到香甜的热气,琉璃微动了动鼻子,顺着味道找过去,在长长的队伍后头排了许久才买到了做成枫叶样子的今川烧。
热气腾腾的浓糯红豆馅,配上焦酥的外皮,饱满的香甜味道在略带凉意的夜晚让人自心底泛起一股暖融融的幸福来。
琉璃把面具掀开斜扣,一边咬着今川烧一边随着人流游荡。
有时候,人的境遇还真是不可捉摸,她想。当年那个被称作“疯狗”的阿透,为了莫须有的怀疑嫁给了栗原胜一,多年过去居然活成了那么温柔娴静的模样。
爱上了仇敌,怀有身孕,在这种时候得知追查多年的真相,到底是幸或不幸呢?
虽说,糊里糊涂的度过一生似乎对于常人来说也没什么不好。不知道真相,那么即使爱上了仇人也没什么所谓,反而可以幸福美满的老去,儿孙满堂。
不过,如果是那个阿透的话,想来是不愿意的吧。
虽然跟盛夏像是撕破了脸一般剑拔弩张着,但是说到底,阿透和盛夏是同一类人。
刚烈又坚强,宁折不弯。
这样的人,是宁愿选择清醒和痛苦,而不屑于粉饰太平的。
如果是阿透的话,会怎么做呢?
大概是杀了栗原胜一,再自杀吧。略微思索片刻,她便得出了结论。
仇要报,情也要还,那么就一码归一码吧,账算得清清楚楚。
咽下最后一口香甜的今川烧,琉璃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继而掏出了手帕擦手。手帕被随意丢弃,她又悄无声息的融入了人群。
漫不经心的随着人流走着,琉璃偶尔也会饶有兴致的停下,被飞镖或是勾水球之类的游戏吸引了注意力,然而这种兴趣也不过是稍遇阻挠便会随意放下的程度。
琉璃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不大对,却也没有什么强烈的改变的意愿。
简直是看破了红尘嘛。
顺手买了一个苹果糖,琉璃付过钱,刚刚舔了两口,便被人群突如其来的涌动撞的一松手。
默默看着地上沾染了灰尘的苹果糖,琉璃心里略有点忧郁。
“啊呀,真可惜。”一个懒散的男声响起,继而琉璃的手被人拉了起来,塞进一个大大的棉花糖,“吃这个吧。”
琉璃盯着棉花糖看了片刻,目光顺着另一只被握住的手往前看,身着藏青色浴衣的男人戴着滑稽的猫脸面具,稻草一样的银白色头发嚣张的立起,姿态坦然的面对着她。
眨了眨眼睛,琉璃低下头去咬了一口棉花糖,没有如往常一般的挣脱开他的手,也没有打着哈哈试图转移话题,只是这么自然的默许了他的行为。
“我在那边看到了炒面,闻起来很香的样子。”旗木卡卡西这样说着,拉着她往前走去。
他的出现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仿佛在这样热闹的祭典上,就该有这么一个人来牵住她的手,略显糙砺,却带着温柔的热度。
卡卡西懒散的同她说着话,琉璃便随意应答着,说着说着又开始拌嘴,无聊而幼稚,轻松又惬意。
两人一路往前走,看到有食欲的小吃总是忍不住停下来买一份。驻足吃完,卡卡西便又去拉她的手,琉璃没有说什么,任由他牵起自己继续前行。
吃了一路,琉璃略有些忧桑的揉着自己鼓鼓的小肚子——窝在木叶这么多年,当年累死累活练出来的腹肌都没有了,如今难道要连平坦的小腹都没有了吗?
顺着幽静的山路走上町外的山坡,卡卡西没有带她往前去跟人群挤在一起,而是转身搂住她的腰,纵身一跃,沿着陡峭山崖踏了两步,落在了更高的山巅。
烟火猛然爆开在半空,绮丽的色彩照亮天空,耳边传来人群的欢呼与笑闹声,继而,接二连三的烟花在空中炸裂,爆炸声振动耳膜,震颤仿佛径直传到心底。
琉璃专注的看了半晌,耳边传来卡卡西的声音,“琉璃。”
很少听见他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琉璃转过头,就见卡卡西将面具拨到一边,俊朗的面容被烟花照亮,一黑一红的眸子灿若星辰。他微微倾身,朝她露出笑容,姿态中透出毫不担忧的自信与坦然,“跟我在一起吧。”
琉璃注视他片刻,眼里显出细微的笑意,额头上嫣红的菱形印迹从散乱的刘海里隐约能窥见一点,微妙的暧昧气氛弥漫。
“卡卡西,”她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眸光温柔而专注,明明看透了他的把戏,却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软弱又孤独,你跟我是一样的人啊。”
卡卡西配合的微微屈下身贴近她的手,眼神里充斥着即将得偿所愿的欢欣。
然而下一秒——
“我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神!转!折!哈哈哈哈泥萌想到了嘛~
我家女主拒绝了男主的表白啊哈哈哈哈哈哈
蜜汁开森~
☆、告白失败才是恋情的开始
过去了好几天,琉璃回忆起当日卡卡西茫然的表情还是会忍不住发笑。她挑了一对水滴状的透明耳坠戴上,对着镜子端详片刻,又摸了摸胸前梅花状的琉璃吊坠。
“你恋爱了吗?”门口传来鸣人好奇的询问声。
“不是啊,”琉璃转头看向他,笑盈盈的立起一根手指,眨眨眼,“是做好了恋爱的准备。”
“跟那个翔太?”鸣人露出豆豆眼。
琉璃微微一愣,这才记起那个乌龙,想不到红和红豆俩人行动力这么强,居然连鸣人都有所耳闻?
摸了摸下巴,琉璃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神色,笑容微妙,“这个嘛……不告诉你。”
她立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拍了拍鸣人的头,“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乖乖上学去。”
“哼——”鸣人仰头看着她,表情不善,“作为娘家人,好歹要先过我这关吧?”
“见娘家人是结婚前才要考虑的事情,”琉璃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早着呢。”
“很痛诶!”鸣人捂住额头瞪了她一眼。
“说起来,”琉璃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你们班里那个小樱……”
鸣人的脸“腾”的红了,结结巴巴毫无气势的凶她,“干干干干什么!”
这不打自招的样子……琉璃失笑,朝他挑了挑眉,“追小姑娘这种事,不打算找我帮忙吗?”
“才不要呢!”鸣人气哼哼的瞪了她一眼,扭身跑走了。
忽悠走了碍事的小鬼,琉璃心情很好的拿上手包出门。
一路走到了鹤田家的居酒屋,琉璃一边叫着“千代小姐”一边迈了进去。
居酒屋里略显昏暗,千代依旧衣着艳丽的独自坐在那里擦拭杯子,见她进来,脸上显出慵懒的笑意,“哟,稀客啊。”
“怎么能说是稀客呢?”琉璃无辜的眨眨眼,坐到了她对面,“梅子酒还有吗?”
“虽说是稀客,这几天却是没少听见你的消息。”千代自后面的酒架上挑挑拣拣半晌,拿了一个密封的罐子过来,“梅子酒刚刚卖光了,晚上才进货,喝这个吧。”
拍开封口,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花瓣状的白瓷杯子里,轻抿一口,琉璃赞叹一声,“是那株千年唐桂的味道。”
“若不是托你的福,我也尝不到这样好的桂花酒。”千代也拿出了一个杯子来,倒了一杯,发出感叹。
琉璃笑盈盈托着腮没答话,只问她,“这两日都听到了我什么消息?”
“左不过是那些,说你同那位翔太君暗渡陈仓,好好一个小队倒是为了些情爱之事险些撕破脸之类的。”千代眼角瞥着她的神情,继而失笑,“想来也不过是谣传。”
“哦?怎么说?”琉璃歪头看着她。
“有一位旗木先生是我店里的常客,”千代却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前些日子他来问我,要向一位姑娘表白心迹的话,都要注意些什么。”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琉璃饶有兴致的发问。
“趁虚而入,气氛正好,总不过是那些。”千代瞧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来,“若知道是你,我可不会这样简单的泛泛而谈。”
“结果呢?”琉璃兴致盎然的摸摸下巴,又给她斟酒。
千代拿起酒杯,眉眼间满是笑意,“旗木先生前两日又来寻我,神色颓丧,问我为何那姑娘竟会拒绝他,我惊讶之下追问,这才得到了你的名字。”
“然后你是怎么说的?”琉璃笑了起来,颇有些心知肚明的意味。
“我说,恭喜。”千代举了举杯,“琉璃若是拒绝了你,反而是好事。”
“他问我为什么,我反问他,若是琉璃答应了会怎样呢?太过轻易的得偿所愿自然可得一时欢欣,继而便是情浓转淡,最后也不过分手了事。琉璃自然是不惧如此的,可她不愿这样对你,肯花费心思耐着性子同你慢慢来,岂不是值得恭喜的事吗?”
“知我者,千代也。”琉璃朝她举杯,两人一碰,饮尽,眉梢眼角俱是笑意。
“趁虚而入,气氛正好,”琉璃感叹一般摇摇头,“他也真是聪明,凭你两句话就能做到这样。”
“虽是明明白白的小把戏,却也实打实的动人,那种境况下还能拒绝的,也就是你了。”千代端着酒杯漫不经心打量,松散的姿态透出旖旎风情,“说实话,那位旗木先生肯为你这样费心思,实在是难得。”
“能让一个大男人这样费尽心思的研究这些个情爱之事,难道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