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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万两白银,别说你的中衣了,你脱掉的衣服都可以穿回去。”
赵佑横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龙啸云根本就没有钱。
拿着衣服的手骤然收紧,待得带着茧子的指腹不小心将衣服上的丝勾了出来后,龙啸云这才仿佛突然回过了神,情真意切的向赵佑横道了歉,并真情实意的表示,“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既然这套衣服已经坏了,我还是付钱给你吧,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现钱……你接受打欠条吗?我可以以李寻欢的名义担保。”
虽然龙啸云不愿意承认,甚至还在这段时间对李寻欢避之唯恐不及,但他在某些关键时刻,仍旧下意识的选择了用李寻欢的名义。
与“兴云庄龙啸云”这六个字相比,自然是“李寻欢”这三个字更有名气,也更能让人信服。
毕竟“小李飞刀,例无虚发①”的李寻欢不但在江湖上很出名,就连在朝堂之中,“一门父子三探花”的李寻欢也仍旧在不少人心中留了名字。
龙啸云没有认出赵佑横,知道龙啸云也认识李寻欢的赵佑横却完全不准备给他这个面子,他再次表示拒绝,“不行。”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不敢在银钩赌坊闹事因为没本事收拾烂摊子的龙啸云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对赵佑横露出了一个笑脸。
最终,龙啸云将他的玉冠抵给了银钩赌坊,换取了赵佑横要求的一万两白银。
赵佑横赌得心满意足,而管事也发现了龙啸云已经失去了继续待在二楼的资格,于是有礼的将龙啸云请下了二楼……哦不,请出了银钩赌坊。
龙啸云来银钩赌坊的路上又一次被偷了钱袋,只剩下一柄千叶长生剑,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窘状。然而银钩赌坊不会管他失去进入赌坊资格的理由是什么,反正自他被管事请出去以后,银钩赌坊的大门将不会再为龙啸云打开。
青衣管事带着龙啸云离开二楼的时候,中原一点红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走到了赵佑横面前。
赵佑横:“你也想和我赌吗?”
中原一点红轻摇了下头,对着赵佑横抱了抱拳,“谢谢。”说着,他将自己断了的剑连着剑鞘一起递给了赵佑横,“这把剑,跟了我许多年。”
“恩?”
轻歪了下头,赵佑横完全不知中原一点何出此言。
定定的看了会儿递出去的剑,中原一点红情绪变得有些复杂,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千叶长生剑。
许久,收回放在断剑上的目光,他将手中的剑再次往前递了递,难得的说了不少话,“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把剑给你。以后凭着这把剑,你可以让我做三件事。”
“但有吩咐,只要不违我的原则……”中原一点红抬起眸,看着赵佑横无比认真的说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②”
赵佑横轻眨了下眼,下意识的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实际上面具并没有往下掉,确定中原一点红所言不虚后,轻勾起唇的他直接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剑,“行吧。”
龙啸云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被漫不经心的赵佑横在无意之间做到了,也不知道已经离开银钩赌坊的龙啸云要是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气得内伤。
不管如何,已经跟龙啸云没有任何关系了。
待得赵佑横接过剑,表情淡漠的中原一点红对其轻点了下头,随后带着他赢得的千叶长生剑离开了包厢。
龙啸云和中原一点红走后,赵佑横也准备走了。
随意的扫了全场一圈,在不经意之间和站在一边的端木蓉对视了一眼。赵佑横仍旧保持着与端木蓉不认识的状态,不但没有和端木蓉说话,甚至还漫不经心的抽出腰间的扇子,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外走去。
就在赵佑横走出包厢的时候,他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一身绿衣的沙曼对赵佑横福了福身,不经意间露出了她白皙的脖颈。
待得她抬起头,维持着自己最美好的姿态的沙曼轻眨了下眼,情真意切的唤了赵佑横一声,“公子,你愿意带我走吗?”
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一字一句,让人心动。
然而赵佑横不但不为所动,甚至还觉得有些茫然。
他们之间,认识吗?
第七十章
站在赵佑横面前的美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①之间; 方桃譬李。
那一低头、那一福身; 尽显楚楚可怜之态。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在沙曼泪眼盈眶的望过来的时候,都难以保持冷静。
除了赵佑横。
不少人注意到了沙曼和赵佑横这边的动静; 有人甚至都直接出声对沙曼表示,“姑娘,他不要你; 我要你。”
看都没有看这些自告奋勇想带她走的男人; 沙曼目光灼灼的望着面前的赵佑横; 期待着对方能够说出她想要的回答。
没感觉到沙曼魅力的赵佑横皱了皱眉,展开扇子在胸前摇了摇; 他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面前的沙曼。
目光在对方和他母亲无比相似的眉眼间顿了下; 发现对方居然和他逝去的母亲有三分像后; 赵佑横不免闪了下神。
不远处发现赵佑横居然闪了神的端木蓉:“……”好样的。
就算赵佑横脸上戴着面具; 对于无比熟悉对方的端木蓉而言,她仍旧能够从其动作中; 迅速而又准确的分辨出对方的情绪变化。
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罗刹面具; 端木蓉心下冷哼一声; 面无表情的看了站在赵佑横对面的沙曼一眼。
沙曼本应该为她提供服务,可是现在却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一声,便直接当着她的面试图给自己换一个服侍对象。
她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对着她是这样的态度; 对着赵佑横又是那样的姿态,男女之间的差别就这么大吗?
很好; 好极了。
端木蓉看着不知是不是被沙曼的美貌迷住了的赵佑横,双手抱胸的她直接冷哼出声,随后谨记自己与赵佑横刚刚才认识这件事,不紧不慢朝沙曼和赵佑横所在方向走去。
“你们挡住了我的路,可以让我一下吗?”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而又无比熟悉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回过神来的赵佑横扭头,便看到了带着罗刹面具、双手抱胸的站在他旁边的端木蓉。
赵佑横:“……?”
眨了眨眼,赵佑横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了端木蓉。
但是,他什么时候惹到了阿蓉?又是在什么地方……惹到了阿蓉?
仿佛没有注意到赵佑横的疑惑,在对方扭头朝她望过来的时候,端木蓉放下抱在胸前的手,保持着自己高贵冷艳的姿态,时刻记得此时的自己与赵佑横不认识的她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冷,“所以,别挡路。”
与赵佑横不同,沙曼虽然同样察觉到了端木蓉身上透出来的冷意,但是她却以为端木蓉如此表现,是因为生气她不打一声招呼就想换一个服侍对象,甚至还想跟别人走的行为,让其丢了面子。
当着端木蓉的面就这样做,沙曼显得过于急切了。
然而对于野心和欲/望都很强烈的沙曼而言,她不愿意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并不想“鸡飞蛋打”,意识到自己可能惹到了端木蓉,沙曼在对方面前做足了低姿态,她深深的对端木蓉福下了身,“贵客,对不起。”
扫了一举一动都惹人怜惜,和她完全不一样的沙曼,端木蓉面无表情的偏头看了赵佑横一眼。
赵佑横下意识的回了端木蓉一个微笑,可惜他忘记了自己此刻带着面具,端木蓉并不能看到他的微笑,只能通过他露出来的微微弯起的眼睛,判断出他此时是在笑。
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端木蓉,赵佑横自以为他的表现能让端木蓉满意,然而注意到他那双微微弯起的眸子,端木蓉却忍不住心头火起。
——笑?赵佑横居然还笑得出来?
啧。
在沙曼看不到的地方,端木蓉对着赵佑横翻了一个白眼。
赵佑横:“……”阿蓉真的生气了?!
意识到这点,赵佑横下意识的想要拽住对方的袖子,向对方问个清楚。然而他的手伸出去,却抓了一个空。
端木蓉避开了赵佑横伸出来的手,余光扫过一边的沙曼,她心下忍不住再次冷哼了一声。
在沙曼做足了低姿态的情况下,端木蓉如果对其找麻烦,必定有人“挺身而出当护花使者”。
所以,她完全不准备找沙曼的麻烦。
同为女人,何必相互为难。
暂时不知道沙曼有多麻烦的端木蓉不准备为难对方,比起为难沙曼,她还不如为难某个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的家伙。
这样想着,端木蓉面无表情瞥了一边垂着头等着她发难的沙曼一眼,“你的事,与我何干?”
抚平袖子上的褶皱,她第三次表示,“麻烦让一让。”
赵佑横下意识的给端木蓉让了道。
端木蓉:“……”很好,好极了。
冷哼一声,端木蓉一甩袖子,直接向外走去。
女人的心思完全不能猜,因为你完全不知道顺着对方意思做了以后,得到的结果到底是让对方更加生气,还是能够平息其怒火。
望着端木蓉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赵佑横陷入了思索。
“公子?”
一边的沙曼小心翼翼的唤了赵佑横一声,并在对方望过来的时候,回了对方一个她自认为最美的微笑。
轻眨了下眼,看着面前什么都没做就能吸引不少人视线的沙曼,赵佑横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刚刚其实是在勾引他,同时他也终于认知到了端木蓉究竟是在为什么生气。
所以,阿蓉刚刚是吃醋了吗?
突然反应过来,赵佑横心下先是一喜,紧接着一慌,随后连忙抬步朝端木蓉离开的方向赶。
然而,他再次被沙曼挡住了去路。
赵佑横避开沙曼伸过来想扯住他袖子的手,一声“滚”的尾音还没有落下,人便已经先一步绕开了沙曼,随后步伐看着从容实际上显得有些急迫的往端木蓉离去的方向走。
留在原地的沙曼攥紧了自己落空的手,忍不住咬紧了唇。
比起失去攀上对方的机会,她更不愿惹怒对方。
没有跟上去,沙曼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赵佑横离开的方向,使得一些对她心生怜惜的人凑了过来,试图安慰她并为其抱不平,“姑娘你别难过,那家伙眼神不好。”
忽略对方话中想带她走的暗示,沙曼露出了一个柔弱的笑容,表示感谢对方的关心,但是她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随后在对方怜惜不已的目光注视下,弱柳扶风的她掩袖离开了。
……
另一边,走得干脆利落的端木蓉可以称得上足下生风。
即使正在气头上,端木蓉往前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关注身后的动静。
发现赵佑横完全没有追上来以后,端木蓉忍不住不高兴的嘟起了唇——就算要保持住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但是赵佑横那家伙就不能来哄哄她吗?
表情渐冷,端木蓉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然后,在转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她差点与一个行动显得有些猥琐(?)的人撞在了一起。
身子一偏,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