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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知道对方想要听到的是什么,你便能和他对话,并让他一直听你说下去。
因为人在潜意识当中,都只是在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的,如果在你这里得到了。
他们就会喜欢你,追随你,甚至是崇拜你。
他们会把你当做朋友一样,会敞开心扉。因为每个人都发觉了,现在的社会那么浮躁,能看到他们心里在想什么的人,是那样地少,所以珍贵。
从罗镜恩的婚礼上回来之后,姜撒朗觉得自己的大脑无比活跃。
她用钥匙打开录音室的大门时,甚至感觉到自己手在颤抖。那并不是紧张,更不是害怕,那是兴奋,是极致的兴奋,兴奋到她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把门反锁,也不开灯。她只是打开了电脑,先把在脑中盘旋不去的旋律全都哼出来,录在电脑里。
那一天,她感觉自己的灵感,像是取之不尽的白云,摘下一朵来,立马又飘来更一朵更漂亮的。
那样的感觉,一旦开始,停不下来。
像是已经坐上了高速降落的跳楼机,惊险、刺激、风从脸上狠狠地刮过,心脏重重地敲成鼓点,一路伴随着你,一直继续下去,半秒也不停歇。
四十八小时,那样的如火山爆发一样的状态,只持续了四十八小时。
她没有忙着整理,没有忙着编曲,把她哼唱出的那些旋律和歌词更加完善彻底。
四十八小时里,她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浮现在她脑海中的所有东西,全都记下来,只是记下来,不断地记。
中间曾有人敲过门,申雅中甚至拿了钥匙,轻轻推开门来给她送饭,倒了水递到她嘴边,但并不说些什么。
四十八小时后,姜撒朗从录音室里出来,在走廊里走了两步后,便在走廊旁的深色玻璃上,看到自己蓬头垢面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的形象。
“嗷呜!!!”
她把头一抱,直接窜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把冷水狠狠地拍到脸上。
五分钟,她晃晃悠悠地去创作部的工作室那边,在敞开的门上敲了敲。
“老虎欧巴、横踢欧巴,我回家睡觉去了。”
在说着这样的话是,她已经眯缝着双眼,似乎恨不得下一秒就睡过去。
“哦?哦!快回去回去,睡饱了再来!”
两位圆润的欧巴,也都知道女孩这两天在忙什么,但即便对她的成果很是好奇,但看着这憔悴的小模样也觉得不忍心呢,挥挥手示意她赶紧闪人。
连着两三天几乎没怎么休息后,姜撒朗靠着意志力,飘回了宿舍的单人床上,接着一倒下就又是一天一夜,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撒朗这……真的没问题么?”
朴初雅蹲在姜撒朗的床前,打量她睡得都快浮肿的脸,轻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安。
“没事,还有呼吸。”
林赫拉在女孩的鼻子下摸了摸,然后又按了按她的颈侧。
“脉搏也有,还活着。”
朴初雅:“可是……”
可是她已经连睡了一天一夜了啊,除了有呼吸有脉搏,她硬邦邦倒在床上的样子,简直跟那啥了一样。
“再看看吧,再过一天一夜还动静,我们就把她送给研究所解剖。”
林女王拍拍双手,把女孩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直接罩住了整个头。
“撒朗,快点醒啊,至少吃点东西再睡啊。”
朴初雅一边轻轻念叨着,一边把被子又往下拉,给女孩留出可以呼吸的地方。
然而,视线对上了一双迷迷糊糊的双眸。
“撒朗,你醒了啊!”
朴初雅难以掩饰自己的开心,双眼亮晶晶地,就差伸出手去拥抱一下了。
“唔……有吃的?”
姜撒朗的表情分明还是懵懂的,只是她翻过身去,揉了揉肚子。
咕噜咕噜,某个地方发出了抗议。
事实证明,昏睡一天一夜的姜撒朗,最后是被饿醒的。
朴初雅给忙内热了饭菜,搬出一张小桌子来,把饭餐端过去,然后又坐到一边看女孩狼吞虎咽。
“呀,你多少天没吃饭了?有点女孩的样行么?”
林女王站在一边,用脚踢女孩的小腿,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
狼吞虎咽的姜撒朗:“都等我吃饱了再说!”
吃饱了之后,姜撒朗舒服地伸个懒腰,忽然想起记忆中的某个画面。
“雅中欧尼回来过?”
她记得申雅中好像去公司给她送过饭来着,但申雅中不是长期驻扎在剧组了么,她和SHINWA的ERIK担当主演的《最强七人》,收视率一直在十点上下徘徊,剧情都已经走过一半,似乎已经无力回天。
但剧组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反而还继续让他们赶着进度,简简单单的一条总是要拍五六七八遍,虽然姜撒朗也能理解剧组的人想要挽救的心理,但这样长期榨取演员的精力,实在是竭泽而渔,最终也只是折腾了工作人员和演员而已啊。
“就回来了一小会儿,看了你就又走了。”
林女王端着杯水,坐在一边悠然自在地喝着。
灵感爆发之后,素材出来了不少,姜撒朗和公司里的人又没日没夜地熬了近半个月,才加工出来几首较为完整的作品。这样的话,再加上公司之前的备用作品里,也有不少优秀的东西,两边凑一凑,再把风格统一一下,有不足或违和的地方,做下微调。
七月下旬时,正规一辑的十首歌已经全部出来了。
杨名硕原先的计划,是想要在七八月份发行专辑,现在七月份肯定是不行了,八月份也显得紧。公司里,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都再一次地上满发条,开始了连轴转的状态。
“这次还要去YG借录音器材么?”
这半个多月以来,姜撒朗的黑眼圈就没有消下去过。
她蹲在表仁厚留给她的那个小小录音室里,转着椅子,懒洋洋地向旁边的秉大叔询问着。
“不会。”
秉大叔眯了眯眼,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
“公司这次花了大价钱,布置出一个豪华录音室了,社长打算给你们个惊喜来着,你先装作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有人从外面推开了门。
申雅中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向姜撒朗招了招。
“撒朗,社长叫我们去新录音室试音。”
“来了!”
女孩开开心心地回了一声,腾地一声站起来,快步向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雅中:请问姜撒朗xi,你跟猪一样睡了一天一夜,请问有何感想?
撒朗:谁睡谁知道!
赫拉:你脸都肿得像猪一样了知道么?
撒朗:你这是嫉妒!不能像我一样拥有婴儿般的睡眠状态!
赫拉:呵呵我嫉妒你像猪么?
猪:能换个词么?干嘛总说我……
初雅:撒朗,饭好了快来吃饭~
撒朗:来了!
赫拉&猪:……
☆、朴前进
朴前进最近有些难受,失眠症一直困扰着他,黑夜里,他一个人在家里运动、看书、听歌,或是打开电视,看一看深夜的电视节目。
但其实,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
出道十年,他经历过公司的欺压折磨,经历过被人勒索,经历过被粉丝放弃的时候,也曾与死亡擦家而过。他的身上有数不清的病痛,左眼近乎失明,交给父亲保管的收入曾被诈骗犯全部卷走。他经历过许许多多,高。潮、低谷、相聚、离散、承诺、背叛……
那些经历,在十年间,让他迅速地成长了许多,但同时,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
失眠症、抑郁症、恐慌障碍,像是已经根植在身体里生根发芽的种子,即便拔掉,过一阵子就又会重新生长起来。
平均每天的睡眠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试图自杀的时候,有过四次。
按时服药、努力运动,每次重新站起来时,都像获得了新生,但总是会坠回去,总是有人在悬崖下拉扯着他,问他为什么还不去死。
如果活着是这样累的事情,如果活着就意味着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无尽的苦痛和折磨,那么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放弃呢,这样一直煎熬下去的话,会变好么,只是越来越多的煎熬而已吧。
这样无力的状态,灰蒙蒙的生活,最近又回来了。
朴前进一直都知道,他只是生病了而已,可是这场病漫长得像梦魇一样,也像是总是反反复复的感冒,他撑着没有被完全打败,可是他很不好受。
再一次被女朋友背叛后,他选择了分手,这大概是最近让他痛苦的原因之一,但更让他不安的是,前两天,他发现自己的右眼视力也开始迅速下降。
早在几年之前,左眼就开始不听人使唤了。
从那时候起,他经常忍受着单眼视物的眩晕,但现在,右眼也渐渐看不见了么。黑夜里,他把家里的灯全都打开,他躺在客厅沙发上,旁边的电视上,播放着深夜的某个十九禁的脱口秀。
那些人开着没什么意义的玩笑,偶尔一阵哄笑。
可是朴前进茫然地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彩色画面。
终归,是要变得越来越凄惨可怜么?
他努力地瞪大双眼,把瞳孔聚焦到某个点上,那样他看起来会精神一些。
可是,没用的。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事情并没有变好一点。想着第二天还有《无限挑战》的录制,他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然后重新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他想,他或许需要一点轻音乐。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按着,这样近的距离,他也有些看不清屏幕上的文字。那让他的内心更加沮丧,他像是赌气一样,狠狠地按在了什么地方。
然后,一个视频一样的东西蹦了出来。
那是一个哭得双眼通红的女孩,她还有些抽噎,可是努力地忍住了眼泪。她的脸上,妆全都花了,她的眼神触到画面上的自己,似乎也微微一怔,然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那个女孩,看起来有些可怜,可是又有些搞笑。
朴前进回想起来,那时候女孩借他的手机当镜子用,可现在看来的话,她大概按下了录像,把卸妆的全程都录了下来。
她对着镜头凑近了许多,翻着白眼,用湿巾一点一点擦着晕开的眼线。她擦着擦着,一不小心就戳到了自己的眼睛里面,湿巾上的凉意刺激得她浑身一抖,眼睛也迅速一闭,然后再重新睁开后,眼睛里又是眼泪汪汪的了,这次是被自己给戳的……
女孩张开嘴,无声地呼痛,她的视线往右上方瞄了瞄,似乎有些心虚,
朴前进记得,那时候他足够绅士,至少在女孩站起身来前,他往另一边侧着身体,没有低头看过她。
所以,画面上的女孩,明显又松了口气。她加快了速度,为了把脸上的妆面清理得彻底,她摆着白眼呲着牙又或者是嘟着嘴,什么奇形怪状的表情都摆出来了。
“哈……”
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忽然笑出了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也不是没看过女人卸妆,但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能有人把卸妆,弄得跟挑战五官的极限一样。
“前辈,上次在路上那个……是你女朋友么?”
那时候,朴前进发着呆,并没有注意到,问出这句话时女孩的神情。
他之前都不知道,那时候的女孩,一直在用湿巾擦同一个地方,擦完了眼线后也还是在擦那个地方,眼神偷偷摸摸地往右上方瞄着,小心翼翼地,惴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