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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普通老百姓摸不着头脑,就连那些仿冒了百货店东西的商人也摸不着头脑,本来他们还想再买点东西回去研究研究,可眼下的情况,不得不让他们好好琢磨琢磨了。
几张配方将金陵城的商业界弄得鸡飞狗跳,而始作俑者却不见人影。马场的前期建设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东方泋交代好初月和魏诚他们接下来的事宜之后,便一直泡在金陵北郊的那块荒地,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来也是草草吃几口,然后跑回房里做设计方案和人员配置。
面对这样的东方泋,梅长苏的内心小小的感叹了下,饼干百货也曾见她卖力,只不过并未像现在这样执着,可见马场的难度不是饼干百货可以比。而他除了做出了几分合同给这次的合伙人送去以外,便再也帮不上忙了。只得按照东方泋的吩咐,将佛牙照顾好。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马场的建设终于初具模型,东方泋终于可以不用每天都到这里来监工了。但是她依然无法得闲,因为再过两天,便是萧景睿的生日了。她曾说过,要给萧景睿一份难忘的生日礼物,所以这两天,她又要泡在厨房里了。
“真是闲不住。”梅长苏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桌上东方泋端来的试作品,脸色黑了几分。
“我答应景睿的,总不能言而无信吧?”东方泋用糖稀在她做的蛋糕上写了几个字,继续道,“一会儿你记得写这几个字在蛋糕上,一定要写的漂漂亮亮的!现在先试试味道怎么样。”
梅长苏无语的看着继续向他靠近的蛋糕,让他写字也就算了,竟然拿他当做试吃的对象,真希望将那坨东西糊在对面那个人的脸上。
“为什么不让魏诚弄这些字。”梅长苏用勺子挖了一口放在嘴里,嗯,口感绵软,带着清清的甜味,还有若有若无的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花香。
“他还没我写的好呢!”东方泋说着也尝了一口,口感还有些硬,应该是鸡蛋的程度不对。
“味道还不错。”梅长苏放下勺子点点头,然后勺子就被飞流抢了过去。
“好吃!”飞流吃了一口以后便将整个蛋糕抱在了怀里,跑到廊外吃了起来,生怕有人和他抢似的。
“至少飞流吃着还不错。”东方泋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神色有些伤感,“只不过再好吃的蛋糕也拯救不了景睿破碎的玻璃心了……”
梅长苏闻言神情也随之落寞,他又何尝不想让萧景睿脱离其中,但可惜,无论什么方法,他都无能为力。这也是他最害怕,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也是为什么,他不告诉萧景琰他身份的原因。这种亲手将无辜之人扯入纷争的痛苦,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你也不必自责,虽然我这话说的可能有些冷血,但如果景睿是出身在一个普通的贵胄人家,出身在一个平凡富贵的家庭,便不会有这样的纷争。”东方泋劝慰道。
“毕竟,是我一手将他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梅长苏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握的骨节都有些发白了。
“我只能说,他应该庆幸,揭穿这件事情的是你,而不是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人。”东方泋将飞流吃完的盘子收了回来,拍了拍梅长苏的肩膀,“景睿远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梅长苏盯着眼前的茶水没有说话,他虽没有动摇,但内心却是满满的不忍与愧疚,他自己的人生已经不幸,可他却又要将另一个人的人生也推向不幸。
“或许这对于景睿来讲也未必就是不幸的。”东方泋仿佛看穿了梅长苏的心思开口道,“我宁可选择血淋淋的真相,也不想生活在谎言堆砌的幸福里。”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你不是景睿。”梅长苏抬眼看向东方泋,大概是东方泋的说法太过自我,梅长苏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丝丝愤怒。
“梅长苏,你到底是因为伤害了景睿而自责,还是在害怕他知道了所有之后,无法再将你当成那个初识的苏兄,将你当成一个机关算尽的小人?”东方泋目光灼灼的直视着梅长苏的双眼,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一样。
梅长苏久久未能言语,东方泋的话就像一根锥子一样戳进了他的心里,他伸出手想要拿起眼前的茶杯,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可是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你便是你,世界上独一无二,你即是林殊也是梅长苏,是大家的苏哲也是蒙挚和靖王的小殊,是霓凰的兄长,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东方泋看着洒出来的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了,你休息吧,我继续鼓捣蛋糕去了。”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今日便是四月十二日萧景睿二十五岁的生辰,梅长苏和东方泋坐在去往宁国侯府的马车上各自沉默,自从那日的谈话之后,这二人之间就很少说话,就算说话也是和马场和店铺有关的。
马车很快便停在了宁国侯府的大门口,将车和礼品交给前来接应的下人,随即跟着一个家院走入府内。他们来的晚了些,萧景睿请的其他客人已经到了,梅长苏带着浅笑向所有人一一行礼,神色从容淡定。
“谢玉的眼神里有火花啊……”东方泋藏了半个身子在梅长苏身后,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于是看见了谢玉别有深意的眼神。
“苏兄,小泋,就等你们了!”萧景睿笑着迎了上来。
“豫津呢?”梅长苏左看看右看看,疑惑不见言豫津的身影。
“他去接宫姑娘了,等宫姑娘一来,我们就开席。现在先请大家去厅内用茶。”说完,萧景睿一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有了言豫津的护航,宫羽来的自然是畅通无阻,天刚刚擦黑,豫津的马车就到了。所有人员都到齐了,晚宴也正式开始。
“小儿贱辰,蒙诸位亲临,谢某愧不敢当。水酒一杯,略表敬意,我先干为敬。”谢老狐狸首先端起了酒杯,作为东道主说了几句,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既然是私宴,诸位就不要客气了,谢某可向来不大会招待客人啊,大家请自便。”
“既然这样,那我是否可以有个不情之请。”言豫津放下酒杯后说道。
“豫津又有什么古怪的点子了?不妨说来听听。”谢玉笑呵呵的看着豫津说道。
“我听说泋姑娘送给景睿的生日礼物是一个吃食,不知道能不能现在就打开看看?我也好品尝品尝。”言豫津一早就瞄着东方泋拿来的那个食盒了,又听是从未见过的,好奇心便被勾了起来。
“来人啊,将东方姑娘送的东西拿上来。”谢玉吩咐道。
食盒很快就被提了上来,那下人伸手想要打开,却被东方泋拦住了。
“等一下,还是我来打吧,这种食物比较特殊,容易破坏要小心点。”东方泋说着站了起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里面是一个双层的小蛋糕,没有奶油,就用切好各种形状的水果装饰,中间用加了樱桃汁的糖稀写着‘景睿生日快乐’几个字。因为蛋糕的面积有些小,那些字险些融在一起。
“哇,这是什么?”言豫津起身第一个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盒子便惊呆了。
除了谢玉身边的几人和梅长苏,其他人都忍不住起身来看,无论是谁,都没有说出这是个啥。
“小泋,这是什么?”萧景睿看了一眼便喜欢上了,上面的水果摆的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个叫生日蛋糕。”东方泋小心的将盘子端了出来,见所有人都围着她不由微微一笑,温声道,“大家请都坐回自己的位子,我会将蛋糕切好了送到你们那里去的。”
众人闻言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都多大人了还会被这些东西吸引,于是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喝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东方泋要来了刀子将蛋糕分开,分别给所有人都送了过去,蛋糕虽然不是很大,但每人一块正好,而且每一角蛋糕上的水果种类都是相同的。谢玉看着这种‘巧合’垂眸微微一笑,看来今日宴请之人,完全在这位苏先生的掌握之中啊。
☆、撕逼开始
不大的蛋糕很快就被分食完毕,几个年轻人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而老辈们虽然碍于面子无法表现的太过,但也觉得这味道新鲜的很。只是听说这蛋糕只能生日的时候吃,未免有些失落。
“大统领,这第一杯酒,我要先敬您。”谢玉见无人说话,便端起酒杯面向蒙挚。
“谢侯爷。”蒙挚同样回敬,然后一饮而尽。
“哎,你说蒙大统领那声谢侯爷,是叫谢侯爷呢还是要谢谢侯爷呢……”东方泋将头靠了过去,轻声对坐在她身边的梅长苏说道。
梅长苏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用筷子夹起一片山药送进嘴里。东方泋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对着眼前的食物猛吃,宁国侯府的宴席,以后想吃都吃不到了呢。
“刚才侯爷说,让我们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此话可当真?”夏冬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对面的卓鼎风,突然开口。
“此言自然无虚,不知夏冬大人此话何意啊?”谢玉笑眯眯的问道。
“我只是想说,在自己家里一向是任意妄为的,但凡有什么无礼的举动,想必侯爷是不会怪罪的。”夏冬说道。
“哈哈哈,夏冬大人率性如男儿,谢某有什么好怪的。”谢玉面色坦然,笑呵呵道。
“妈呀笑的好苏……”东方泋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肉,打了个冷战。
“那好。”夏冬从谢玉那里拿来了保障,于是转头面对卓鼎风道,“夏冬久仰卓庄主武功高绝,今日有幸一见,还望赐教。”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运起内力,用力一拍,将两支筷子当成箭…矢向着卓鼎风射…了过去。
“酥胸我其实有件事不太明白,西芹山药明明是一道以清淡为主打的菜式,为何要放这么多辣椒呢?”东方泋挑起一个鲜红的辣子,皱了皱眉头。
梅长苏被三番两次的打扰烦的不行,瞥了东方泋一眼,随即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夏冬和卓鼎风的比武之上。东方泋这次倒也没指望梅长苏理她,将辣椒丢进自己嘴里,再抬起头,正好看见卓鼎风和夏冬下场打斗。
“酥胸,虽说卓庄主贵为天泉山庄的庄主,但是公然摸女生的胸还是有些不妥的吧。”东方泋看着场上两人刹那交错的姿势说道。
东方泋这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不像先前那样小了,在场之人都是习过功夫的,听力自然了得,东方泋话一出口,众人的神色各异,但都免不了的尴尬。就连正在比试的卓鼎风在听了这句话后,手里的筷子也差点掉下来。
梅长苏长舒一口气,本想好好看出些眉目来的心情完全被打乱,他转过头,面色不悦的看着东方泋道,“泋姑娘,宁国侯府的饭不和你口味吗?”
“跟哪儿比?跟百货店比是比不上了。”东方泋吃了口已经冷掉的芝麻酥肉,脸上竟然带上了些许嫌弃。
梅长苏、谢玉:“……”
战局已经接近了尾声,卓鼎风一直未和夏冬正面交锋,只是和她打了个平手,夏冬有些懊恼,但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和卓鼎风同时收了手势,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经过了这样一段小小的插曲,宴席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敬酒的敬酒吃菜的吃菜,各自都说这客套话,一句一个坑一人一个心思。
吃个饭真累!东方泋用眼角撇着在场众人的样子,不知道暗自翻了多少个白眼,但是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