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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听了这话,跪下朝他磕了个头,道:“芷若多谢张真人。”张三丰扶起她,摸了摸她的头,动容地道:“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日还能再见,若不是武当自来便没有女弟子……也罢,灭绝师太定会好好待你,你日后可要跟着灭绝师太好好学武功。”
周芷若点点头,道:“我会的。”
“天色也不早了,还要赶路,声谷,你这便带着周姑娘启程吧。”
“是,师父。”
周芷若一路跟随着莫声谷,心情倒是不错。莫声谷便是当日在大殿上问她是谁的那个年轻弟子,他生得浓眉大眼,性子也十分活泼,一路与她讲了许多有趣的事给她解闷,二人路上说说笑笑周芷若倒也不觉得累。
没两日,二人便到了峨眉山。上山的途中遇见一个身着青衫,眉间一点朱砂痣的女子,莫声谷见她此付着装,知她是峨眉弟子,便将来意告知,那女弟子便领着二人去见灭绝师太。
周芷若来到峨眉正中的一处大殿,只见大殿之上端坐着一个女子,着一身黄色道袍,手执一柄银丝拂尘,容貌姣好面色凌厉,周芷若见她却不觉得畏惧反生出了几分莫名的亲切。
莫声谷向灭绝师太行了一礼后便道明来意,并呈上他师父的亲笔书信。
灭绝接过书信看了,双眼转向周芷若,打量了她几眼,见这小姑娘虽是一身麻布缁衣,许是连着赶路几日,发丝已是微乱,年纪虽笑,却是态度不卑不亢。
灭绝自知自己一向为人严厉,就连自己的弟子也有些害怕自己,这小姑娘的眼里却没有一丝害怕,想是与自己也有几分眼缘。
便欣然道:“这姑娘年纪虽小,气度却是自若,你且回去告诉你师父,这徒弟我收了,自当好好教养于她。”
莫声谷听了这话,见灭绝师太对周芷若隐隐有满意之意,再加上灭绝师太一向说一不二,此刻既说了会好好教养周芷若,定会做到,也感到放心几分。
这几日与这小姑娘相处,他知她是个很招人疼的小姑娘,自是希望灭绝师太能好好待她。
既已得了保证,莫声谷抱拳道谢:“如此便有劳师太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办,便不叨扰了。”说着便辞了灭绝师太和周芷若,自行下山去了。
灭绝仍端坐在上首,看着周芷若,道:“你叫周芷若是吗?”
“是,师太。”周芷若仰头看着她,答道。
“如今我既已收了你为徒,便改口叫师父吧。但有一条你需谨记,你既入我峨眉派,便要遵我峨眉派的门规。”
“是,师父,弟子定会谨守门规。”周芷若跪下,向灭绝师太叩了个头,脆声应道。
灭绝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这女娃果真是冰雪聪明。
“静玄,你带芷若下去梳洗一下吧。”灭绝对方才那个领着莫声谷和周芷若上山的女弟子道。
“是,师父。”静玄走到周芷若面前,道“周师妹,跟我来吧。”
周芷若向灭绝师太行了一礼,便跟着静玄走了。
同为六大门派之一,峨眉与武当倒有几分相同,峨眉亦是依山而建,屹立在峨眉山深处,朱瓦白墙,楼阁耸立。
静玄带着周芷若沿着大殿外的长廊一路走去,一路为她指点着:“周师妹,这处侧殿是弟子们平日打坐修习的地方,那边的空地是我们峨眉弟子练剑习武之处……
周芷若一路随着静玄走来,眼见飞檐亭台,石阶立柱,虽从未来过这儿却有一种挥不去的熟悉感。
静玄见周芷若不说话,侧身看她,却见她一脸迷惑,问道:“周师妹,你怎么了?”
周芷若看着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静玄师姐,不知为什么,我对这里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
静玄听了,朝她眨眼笑了笑,道:“这说明周师妹确实与我峨眉派的确有缘啊。”
周芷若闻言亦是朝她笑笑点点头。
到了盥洗沐浴的地方,静玄吩咐了下面的弟子去打水来,又为周芷若拿了一身峨眉弟子的装束,便让周芷若到那十二折山水画屏风后的梨木浴桶沐浴。
沐浴完毕,周芷若穿好衣裳,自屏风后走出。静玄等几人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抬眼望去,不禁呆住了。
这小师妹换了身青衫长裙,更衬得她肤若凝脂,两弯细眉若新月,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小巧秀鼻,朱唇素齿,虽是小小年纪,却已是一副清丽脱俗的绝色之姿。
这姿色,便是当年的晓芙师姐亦难与之比肩。
周芷若见这几位师姐都看着她,不由得脸一红,道:“师姐,怎么了?”想着是不是自己哪处蹭了脏还未洗净。
静玄闻言醒过神来,道:“周师妹,是你太好看,大家都看痴啦!”
周芷若听她这话,脸上红晕更深,只道:“师姐这是在取笑我呢。”
静玄过来挽了她的手,将她拉至左侧桌子上一面铜镜前按坐下,道:“周师妹,你如今年纪尚幼,我只为你挽个垂髫双髻便是。”
周芷若看着面前的铜镜,身后的静玄已是手脚麻利地为她挽好了发。
“好了,咱们这便去见师父吧。”
周芷若随着静玄重又回了大殿,这时,殿里已经站了许多青衫女弟子,各自容貌殊异,周芷若略打量了她们几眼,便听得灭绝师太唤她的声音。
“芷若,你过来。”灭绝看着梳洗后的周芷若,心里不由得暗道这女娃果真是个容貌不俗的,比起那叛师孽徒纪晓芙有过之而无不及。说着站起了身。
“师父。”周芷若走到灭绝师太跟前。只见灭绝师太身旁站了两个捧着托盘的女弟子。
灭绝将她右臂袖子向上挽起,拿起托盘上的银针,在玉白的手臂上用银针刺破,又打开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用银针细细挑了些朱粉,抹在那针刺破的小孔之上。
“这是守宫砂,凡我峨眉派门下弟子都有此砂,以示女子贞洁。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峨眉山第四代俗家弟子。”
灭绝说完放下银针,转身回上首坐着。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若是发现错字,请告诉我~~
第3章 再相会
峨眉山上,林翳丛深鸟雀声鸣,一阵风过,枝叶摩挲,发出沙沙声。
一弯小径上只见两人使着轻功循路而上,一人一席青衣,袍袖微动,身材修长高大,步伐矫健行于前处。另一人也是一衽青衣在身,只身量略比前头那人矮些。
“青书,你可还记得当年师父自汉水救回来的小姑娘,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今天既然来了,待会儿可要寻个机会和她好好说说话。”
宋青书身形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没说什么依旧向前行去。
莫声谷见这师侄这般,心里不禁盯着他的背影嘀咕着,他们武当弟子向来温文尔雅的,怎么就出了个青书这般的冷淡冰块。
到了峨眉派门前,莫声谷已是气息微乱,见一旁的宋青书仍是面无表情、气息平稳,不由得搔了搔头,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他这前浪还未到不惑之年呢,就已经被这后浪远远甩在身后了。这几年来,青书武艺日益精进,内功也是越来越纯厚,到了如今,就连大师兄宋远桥也不及他儿子青书。这么想着,莫声谷心里却又好受些,毕竟?就连大师兄也打不过青书啊。宋青书抬手拿起朱漆门上的铜狮圆环叩门轻扣了扣。不一会儿,门便被一个一身素白衣衫挽着普通发髻的女弟子打开。
宋青书面上淡然无波,心里却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自上次在武当与芷若一别,至今已有五年。这五年里,他私下里修炼,如今已是将九阴真经融会贯通,再不会到那走火入魔的地步。只是他体内的武当内功本是纯阳内功,而九阴真经内功却是属阴,为了将两种内功相合,他闭关修炼,到了如今,已是融二者于一身了。近日,元兵招募江湖武林人士,将大批邪派人士收归朝廷,那些人大多是些江湖败类,此次被元人朝廷聚集更是兴风作浪,四处暗算打压几大门派,引得江湖不安。前几日,朝廷的人又领着玄冥二老一干人等挑了丐帮几个分舵,丐帮损失惨重,却又无力抵抗,只得向他们几大门派求助。张三丰接到丐帮书信后,便派了宋青书和莫声谷去襄助丐帮,这也正和了宋青书之意。他正想寻个由头正大光明地上峨眉,而不是只能偷偷摸摸地去。
莫声谷同宋青书在那女弟子的引领下行至峨眉派正中大殿,见一个
约四十岁上下眉目凌厉的人坐在上席,正是灭绝师太。
莫声谷与宋青书向她抱拳见礼后,莫声谷便道明来意:“今日来得峨眉派,便是欲携贵派师妹一同前往丐帮,若是途中元人奸诈暗中施袭也可有个照应。”
莫声谷这话却是受了他师父张真人之意。些许年前,峨眉派弟子纪晓芙与他六哥殷梨亭本有婚约,谁知那明教左护法杨逍却是掳了纪晓芙去,二人成了好事。
这婚事也就作罢了,他六哥是真心喜欢纪晓芙的,因为这件事一直意志消沉至今,灭绝师太也是对此心有所愧,师父让他此次来邀着峨眉派师妹一同前往武当,就是借此再想灭绝师太表意,武当并没有为这件事与峨眉派生气。
灭绝师太自是知道这话中深意的,她当年许了纪晓芙那孽徒和武当殷梨亭的婚事,也是存了想要和武当拉近关系的念头,只是,却没想到,杨逍那厮竟然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同她那不肖徒儿……
这些年来,她心中也隐隐觉得有愧于殷梨亭,张三丰此番所为的深意,她心里也清楚,便朝着立在她左手边的静和道:“去叫敏君、芷若来。”
静和到了练武场,只见偌大的场上一道青影一道白影正交缠一起,刀光剑影层层如细网痴缠。那青衣女子手执一柄雕纹细剑,身姿轻盈步伐灵动,躲让避闪间衣袖拂动露出玉色皓腕;那白衣女子招式凌厉,劈刺向前毫不手软,一剑挑去已是攻到青衣女子面前,却见那青衣女子腰身如柳,向后反折,以细剑抵地再顺势而上,架住那白衣女子的剑,卸去她的力道,又趔趄后退几步,朝那白衣女子道:“丁师姐,我又输了。”
那丁姓的女子得意地冷笑一声,道:“周师妹,你这剑法还得再多练习,咱们同门比试,点到即止,若是到了外头,谁还和你讲这些同门之谊,早就身首异处了。”
“芷若受教,自当多加练习。”这青衣女子正是周芷若,她听了这话,倒也不恼,只淡淡一笑应道。丁敏君是她的师姐,她自然应该多敬着她几分。
丁敏君看她这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心里不禁来气,正要叱她两句。便听到一旁传来静和师妹的声音。
“丁师姐、周师姐,师父在大殿等你们。”
“师父?师父此时唤我们做什么?”丁敏君收剑问道。
“武当来人了,正和师父商讨营救丐帮一事。你们快去吧,到了就知道了。”静和说着便转身要走。
丁敏君忙追上前去细细盘问于她。
周芷若这才低头掸了掸手中的细剑,反手在半空一扔,只见那细剑在空中画了个弧线,稳稳地落进了剑鞘之中。这一手功夫却是俊得很。
其实周芷若自拜灭绝师太为师以来,每日修习峨眉的内功心法,又勤练剑术,武功造诣上渐渐有了进步。不过四五年间,武功已是不弱,再加上灭绝师太对她青眼相加,甚至私下里将峨眉九阳功传与她。她若是使出全部实力,或许除了她师父,峨眉派已无人是她的对手。 而且,对于这些武功招式,她只需看一遍便能学会,她也不知为何,师父常说那是她的天资聪颖,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