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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伴随着他的呼吸声距离我越来越明显,就在我与沢田的距离已经缩减到短短地不到几厘米的距离,我忽然连呼吸都不知不觉地加快了。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沢田纲吉完全不再是固有的那种温和可爱的小动物的形象,反倒有些……?
“长濑同学?”
他只是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扬起嘴角笑了笑。
果然,连气质都变得自信起来,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十代目——!离她远一点——!”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让我瞬间从奇怪的感觉中抽离出来,我往后倒退好几步,看着怒火几乎都要蔓延到头发上的狱寺隼人。
他的表情在看到我后随即变得阴沉。
“啧。”狱寺捏紧了手里的汽水,也许是内心的心虚填满了全部的情绪,我收回了视线,只是看着脚下的那片由我自己身体形成的阴影。
“你再敢接近十代目的话,我就杀了你。”
狱寺的声音凶到连沢田都被吓到,我本来是想离开的,可是身体僵硬,根本不听大脑的使唤。
空气忽然变得好沉重。
“隼人,不要对长濑同学这么凶……”沢田的话戛然而止。
啪。
很轻的声音代替了他未说完的话。
又是一滴。
下雨了吗?
我看着手背上忽然出现的水渍有些茫然无措。
天空仍旧是一如既往地晴朗,只是我的眼睛疼痛极了,眼泪噼里啪啦地从眼眶中涌出来,落在我的手背上,脚下的地板上,氤氲着小块的痕迹。
我胡乱地用手背蹭了蹭眼睛,低着头,飞快地从他们身边逃走。
*
我在放学后来到了风纪委员招待室,云雀恭弥并不在其中,反倒是他忠心耿耿的副委员长草壁哲矢端坐在长沙发上,朝着我打招呼,“长濑同学,请坐。”
我点点头,在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下一秒就是草壁把几乎垒成小山一般高的文件堆放在我的面前。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这都是委员长的命令,还要麻烦长濑同学在这里把所有的文件整理完毕后等待委员长回来。”草壁小声地说着,接过了我手里写好的检查报告,放在了办公桌前,“那么,我先去例行巡逻,请你务必要在这里等委员长回来。”
再次着重强调一番,草壁关上了接待室的门。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奇怪的声响。
我坐在地上,手边堆着的是大量的文件,这些文件不仅包括并盛中学的普通的材料,还有很多是这个并盛町的商铺每个月上缴的保护费,越是统计到最后,听着原子笔在纸张上悉悉索索的声音,我越是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偏偏要招惹云雀恭弥这个恐怖的家伙呢?
随着右手边文件越来越少,屋外的雨滴也如同打翻了水瓶那样猝不及防地撒泼下来,偌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我的视线内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雨势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让我心底蓦然升起一股不安。
啪——
短促的声响带来的是视线内全部的黑暗。
停电了。
第24章 '梦境'
*
室内因为停电陷入了黑暗中,唯独只能听见雨滴敲在窗户上发出的重击声; 连手里的笔都摔在地上; 在安静的接待室显得格外刺耳。
一般人大概不会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 只要乖乖坐着等待跳闸的电路重新启动就可以; 可是对于患有夜盲症的我来说,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简直就是地狱那样恐怖。
已经变成暗黑色的天空把整个接待室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轰隆轰隆的雷鸣的响声; 伴随着忽然炸开的闪电割裂了天空; 我把头埋在双臂中。
我在颤抖着。
止不住地颤抖着。
把头埋在臂间; 也不过是只为了找到一丝安全感。
无尽的黑暗中; 我仿佛听到了门口那里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原本以为是云雀恭弥或者草壁哲矢回来后的我欣喜万分; 但当我摸索着来到门前打算开门,我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门那边已经开始响着巨大的撞击声,对面的人仿佛在试探着这个门的承受极限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的声响让我头皮都在发麻,我瞪大了眼睛,惶恐地往后退着; 直到我接触到长沙发前的矮桌; 我才茫然地停了下来。
无尽的黑暗中,有一个声音; 隔着薄薄的一道门,剧烈地喘息着。
一开始; 我没有听清楚; 因为雨声让屋外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但是很快,当我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我能感觉温热的汗水忽然变得冰凉,并且顺着我的脖颈向下一路向下低落。
“美月……”
那个人在低声呼唤着,我的名字。
“喀嗒”
那是门锁即将要被打开后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我的脑海中一片茫然,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我想起了在教室里的那群女孩子们讨论的时候,我也凑过去看到了新闻的报道。
名为山田瑞葵的女大学生,死亡的时候身边周遭有大量的血迹,身体右前方还有长长的拖曳出的血迹,从花店的侧门一直到马路前,尽管新闻上血淋淋的图片用马赛克擦除不少,可是触目惊心的场面还是让女孩子们心有余悸。
“比上次学校里的观月还要惨……水树也只是被打晕后第二天被风纪委员会发现的……”
“好可怕,不要再说这件事啦!今天我可要早点回家——!”
女孩子们当时那些无心的话语反倒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被我统统回忆了起来。
眼前的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我原本已经停滞思考的大脑终于明白了什么。
Mizuki。
观月,瑞葵……还有,美月。
我们三个人的名字都是一模一样的发音。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冷静,冷静,我一遍遍地安慰着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在对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用了最大的力气撞在他的身上,他身形不稳地摇晃着,我则是趁机从接待室跑了出去。
手机不在身上,我连打电话求助的机会都没有,尤其是连走廊的灯光都统统熄灭,我只好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力勉强的下着楼梯,拖着僵硬的双腿踩着台阶,甚至还因为最后一阶差点踩空摔倒,等我跌跌撞撞来到一楼的大厅,我才发现这里的门早就被人锁住,除非是即刻打破门上的玻璃,不然,只能被困在这栋楼内。
“喜欢吗?我的美月,我昨天送你的礼物。”
身后的人已经跟了上来,嘴里还絮絮叨叨着,他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我最喜欢的就是刚刚进入幼稚园的你了……你看,我可是把它当做我的宝贝,每天都挂在身上……昨天因为知道终于要和你见面了,所以我才把它拿出来送给你……”
滂沱的雨声,寂静的黑暗,他仍旧在絮絮叨叨着。
“我知道你开始游戏的时候就一直在找你,但是连续找了好几个都不是你,绝对不能让你再痛苦下去了,这次一定要让我的美月痛痛快快的死去。”
一道剧烈的闪电劈开了昏暗的天空,同时也照亮了此刻阴沉的大厅,他的脚步声就在我的背后,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抬起手肘,丝毫不犹豫地朝着玻璃撞过去,但是下一秒我的身体就被他抓过去,他把我拖到鞋柜旁的地板上,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反抗在他看来仿佛一点作用都没有,眼镜也在挣扎的过程中被丢到了一方。
他的右手有一道光轻轻闪了闪,然后那柄手术刀搅动着刺入了我的手掌。
“啊——!”
我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呼喊声,右手的神经都在跳动着,偏偏他还如同解剖小白鼠那样,破开了手掌的痛感的痛感让眼泪也同样流了下来,我甚至隐约看到自己的中指指根那里白森森的指骨。
“不要……求求你不要……”
在剧烈的恐惧和痛苦下,我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涣散,眼前只有恐怖的猩红色,我只是下意识的求饶着,“不要杀我……”
“如果不在这里杀了你,以后你会更痛苦的……会比现在流更多的血,我绝对不会让你再痛苦下去的!”
满是鲜血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染着血液粘稠的手指从衬衫处钻进了脖颈,而且我能感觉到冷冰冰的手术刀贴在了翻滚悸动着的动脉处。
原本在脖颈上的项链已经悄悄地落了下来,在地面上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我……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好痛啊。
眼前一闪,喉咙处的紧。缚感已经消失,那柄手术刀也狼狈地落在地上,被另一个人踢到了角落处,视线模糊中根本不需要眼镜都能清楚看清的
正在波动的暗紫色的火焰在一个人的手指间灼灼燃烧着。
“你,破坏了并盛的风纪。”
低沉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听起来有莫名的熟悉感,伴随着散落一地的被敲碎的玻璃的噼里啪啦地声响。
云雀终于回来了……
“砰!!”
黑暗中我只能听见剧烈的碰撞声,然后就是那个前一秒还袭击我的家伙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他身上零星的血迹洒落在我眼前,当四周再次趋
于平静的时候,我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
云雀没有说话,而是换了一个姿势,他单膝着地,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借着这样近的距离,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容貌。
清秀的五官上最为出众的凤眼微微上挑,眉头紧蹙,整个人的气质和我认识的那个云雀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也许是更加成熟了一些。
“谢谢……”我已经分不清此刻到底是我的梦境还是现实,只是喃喃自语地说着,“我好累,借你的肩膀给我靠一下吧……”
被切开的手掌的血液在迅速流失着,血腥味越来越浓厚,我的头控制不住地垂下去,我靠在了云雀的肩膀上。
“美月,不要睡。”
云雀按住了我的手,他用强硬的口气命令着我,“他马上就来了。”
谁?
云雀浸染成紫黑色的眼眸闪过了几分别样的神色,他手上的力气也不由得加大,“再忍一下,听见了吗?”
他在,恳求我?
我恍恍惚惚的想着,看着他这张近距离下越发显得冷漠清俊的脸庞,刚才我还没有留意到,此刻的云雀穿着黑色的西装和深紫色的衬衫,领带被紧紧系着,比平日里他那身黑色的旧式制服看上去要英俊多了。
嗯……?
从那扇被打碎的大门处走过来的是?
两个云雀恭弥在我的眼前?
——我快要死了吗?
我这样想着,大概是因为死亡才会有这样的幻觉吧。
不过,临死前,想不到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居然是他,云雀恭弥。
*
“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应该提醒过你,她会被人袭击。”
“……哇哦,你说的居然是真的。”
弥漫的血腥刺激着我的鼻腔,神志已经从一开始的昏迷到现在的半梦半醒,我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感受不到,我觉得我应该像个死人一样躺在某个地方,连思考的意识都快没有了,只是凭借着模糊的听觉和身体时不时颤抖感受着外界的一切。
“连晴属性的活性化都没有办法治愈她,所以你最好不要想着去找小婴儿来帮忙。”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碰!
剧烈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