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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西亚小姐。。。”
“奥姆厨娘？”
奥姆是生活在希娜之墙的一名厨娘，在自己府上打过几次下手，所以菲利西亚对她有些印象。
“我儿子，儿子他。。。”她的脸上满是泪痕，而且头发十分凌乱。她颤抖的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拆开了裹布。
这时菲利西亚才注意到她怀中抱着一颗人头。。。鲜血将他的面容染的让人难以分辨，但是做母亲的还是认出了他。这是作为战士们能从巨人口中带回的唯一的东西。。。
“请节哀”
菲利西亚不直到该说什么，只能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回应道。
“他明明。。。不该死的，为什么要突然墙外调查？”
老妇人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质问道，菲利西亚一时间不直到该如何回答。
“。。。抱歉，这是我们内部的机密，不能告诉外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加入调查兵团？”她的眼神仿佛是已死之人般，看不到半点光。
“。。。是他自愿加入的。”
“不！是您诱劝他加入的！！他父亲死在了巨人口中，所以你告诉他，要报仇的话只能加入调查兵团！”
那天的事，一直在老妇人脑海中挥之不去，因为自己的丈夫早年就死在了墙外调查，所以她一直强烈反对儿子再去。是这个混蛋贵族诱惑自己儿子去送死的，又计划了有勇无谋的计划。。。
“。。。抱歉。”
菲利西亚没有为自己辩解，只能朝老妇人道歉。这么些年来她依旧重复着诱劝人进入调查兵团不假，所以他们会死这件事，自己是有责任的。至于他们什么时候死，怎么死，全看他们的技术，还有命。。。
“把我儿子还给我啊！！！”
“。。。”老妇人一手抱着头，另一只手抓住了菲利西亚的胳膊。
但是菲利西亚没有反抗也没有与她对视，只是把目光撇向一处，默不作声。
“还给我啊！！为什么要出墙找死！！！你们这些贵族吸食我们的血肉还不够吗？！！”
“。。。。。。”菲利西亚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说。她能说什么呢？能解释什么呢？
可是，就在菲利西亚保持沉默之时，突兀的一幕发生了。
就连菲利西亚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当她确实的感受到时，只是苦笑了一下。
“啊啊，这是报应吧？”
***
利威尔因为受伤不能骑马，只能坐在马车上慢悠悠的走在最后。
望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第一次感受身体无法灵活行动的他多少明白埃尔文的那些话了。
因为菲利西亚的存在，这些时候以来他多少有些分心。。。这是会使人葬送性命的。一想到菲利西亚叱责自己受伤的脸，他便发出了小小的叹息。到底是谁的错啊。。。一想到被她叱责的脸，利威尔便感到一阵丧气。
然而在经过露丝之墙时，马车突然的停顿了。外面熙熙攘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喂，那边怎么了？”他拽住了驾驶马车的男子询问道。
“有一个贵族被刺伤了！”
即便没有去细说，利威尔也知道他们所说的贵族是谁。在调查兵团回归的时候，会站在露丝之墙边上等待他们的贵族，只有一个人。。。
“可恶！！”
第37章
啊啊；望着自己掌心的鲜血；菲利西亚除了苦笑也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虽然知道自己经常作死；但是被某调查兵团团员的亲人捅了一刀；多少还是叫她感到了意外。不过细细想来的话，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了。
“可恶，真是很痛啊。。。”
菲利西亚捂住被小刀捅入的位置连退数步，鲜血顺着指缝流淌；缓缓晕染了衣襟。她靠在了露丝之墙的壁面上；双腿支撑不了似得身体倚靠着墙体慢慢下滑。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菲利西亚只感到些许庆幸。
谈话之际，一股劲风伴随着杀意朝自己袭来。曾经与巨人对歧的她本能的感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多亏这半步，刀锋并没有伤到重要器官。但对方也是杀心已起志在必得；作为厨娘，她的体力自然是比一般人强些，力道之大叫菲利西亚感叹真该教唆她去砍巨人。
这半步虽然没伤到重要器官，却还是逃不掉被捅的下场。就听到刀剑刺破肌肤捅入血肉的声音，菲利西亚只能倒吸了一口冷气。冰冷掺杂着火热好一会才带来剧痛。
几乎是在短短数分钟内，疼痛支配了整个身体。
整个墙壁内乱作一团，有的擒住厨娘，有的则疏散入墙的人，还有的则无心理会这场闹剧。疯狂的厨娘便被回归的调查兵团成员抓了起来。她嘶喊着，悲鸣着，被他们越来越远。尽管她哭喊的声音已经远去，但是还是留在了菲利西亚的脑海里。。。
“这样，姑且算是偿还了你一部分吧”
至于其他的，菲利西亚暂时还不能补偿。
“怎么回事？！”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菲利西亚恍惚中对上了他的眼睛。
“什么啊，明明是这边想说教的。。。”
这样现在角色的立场完全反过来了嘛。
如果可以的话，菲利西亚真想摆出无奈的样子。但是望着染透了衣襟的伤口，阵阵刺痛叫她想笑也很难笑出来，只能作罢。
“如你所见”
“什么如你所见啊！”
明明没有与巨人作战，却还是受到了伤害，一想到这点便叫人觉得不可理喻。
利威尔望着菲利西亚，因为失血的关系她的脸色比平日还要苍白。因为贵族遇刺，墙壁内部很快便人满为患。
“能起来么？”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利威尔打量着周围，示意她最好先离开。
“啊啊。。。还没虚弱到那种地步。”
菲利西亚笑着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她单手扶墙慢慢站了起来。可是光站起来就用尽了她所有力气，才迈开步子菲利西亚脚下便一软。
“小心！”
利威尔上前本想将菲利西亚抱起放在马车上，可是当他抬起胳膊伸向菲利西亚时，一阵巨痛如电流般从肩胛骨处穿透了整个手臂。
“嘁！”
利威尔暗骂了一句，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腾起，直至此时利威尔才多少明白菲利西亚的心情了。
而菲利西亚也看自己要摔倒，也硬生生的站稳了脚步。
“好了，不要大惊小怪，送我上马车，带我回府。。。”
明明是个伤患，但菲利西亚却自己爬上了马车。
“我去叫医生”
“请帮我叫耶格尔医生来。。。”菲利西亚叮嘱道。因为她只信任耶格尔，而自己的情况，他也最清楚不过。更重要的是，遇刺一事如果被其他贵族知道就麻烦了，说不定会在这种时候发难。被捅就已经够糟心了，如果还要维持着被捅的样子和他们谈判，就算是菲利西亚也无法忍受。
“知道了。。。”
“恩”
见利威尔脸色阴沉，菲利西亚勉力朝他露出笑容。
“不要担心，没事的。只是被捅了一刀，这可比被巨人一口咬死要强啊~”
“哼，你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女人”
“就是说啊，所以不要担心。我先回去了”
利威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三嘱咐驾车的人尽量走平稳的路。
但一路上多少有些颠簸，如果遇到了菲利西亚也只是强忍着不发出痛苦的j□j。
***
利威尔带着耶格尔医生来到菲利西亚府上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如果不是城内诸多限制，只怕利威尔将使用立体机动装置带他回来，也不会用掉这么多时间。
回到她的房间，此时的菲利西亚双目紧闭，唇色森白，身上繁复的衣着也被脱下只留下一件染血的白衬衫，涌动的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流淌已经将她身下的床单染红。韩吉站在她的旁边帮她用冰块阻止血液流动，她特别向埃尔文请命前来帮忙，埃尔文因公事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同意韩吉的请求。
“该死你们还没有把刀拔。出来吗？！”
见刀柄还在菲利西亚身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利威尔就感到头上的筋脉在跳动。
“不能立刻拔。出来，刀捅的很深，如果强行拔。出来，腹压很有可能把内脏和肠子挤出来，而且鲜血喷出随时会缺血而死的！”
耶格尔医生一边查看菲利西亚的情况一边立刻开始着手，他查看着她被刺入的伤口，又试着拔了一下刀，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必须做手术。。。！我需要你们准备热水，蜡烛，一个干净的碗，还有一个人要往外慢慢的拔刀，之后准备缝纫伤口。。。。。。”耶格尔医生用极快的语速说着，并从自己带来的包裹里取出各类工具。他必须尽快手术止血，对肠子进行修补，并根据失血量情况给予输血、补液、抗感染等治疗。
“在那之前，她已经失血太多了！撑得过手术吗？”韩吉焦虑的擦着她额头的汗水，因为失血太多，菲利西亚的呼吸逐渐小了下去，而且她眼神恍惚应该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那就先输血，你们谁和她是一个血型？”
韩吉和利威尔面面相觑，一时间都语塞起来。他们不知道菲利西亚的血型。。。
本以为彼此是亲密的伙伴，但如今回过头来却发现对她的了解不比谁多多少。
“我来吧。。。”
突然闯入房间的某人带来了叹了口气，像是早就料到似得。
“埃尔文？不是还有公事。。。”
埃尔文抬起手阻止韩吉继续说下去，他不想让菲利西亚再多做担心。
“埃尔文队长。。。”
“我和菲利西亚是同一血型，所以请抽我的吧。请动作快一些，因为还有事要回去。”
“知道了”
房间中的几人不再多话，除韩吉继续照料菲利西亚外其他人继续忙碌着。
输血后菲利西亚的呼吸稍微平和了些，但是只要伤口不处理输再多血也没用。格里沙·耶格尔用烧红后的手术刀顺着伤口处切开，露出了被捅伤的内部。
“谁来握住刀柄？”
“我来”
利威尔自告奋勇的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刀柄。医生朝他点点头，继续说道：“慢一点扒出来，我负责止血”
虽然自告奋勇，但是利威尔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好好完成。
就见刀锋慢慢抽离肠子，刀锋伴随着血液继续涌动，溅了他一手都是。一旁的侍女们见识赶快将止血的纱布放进去，放置血液影响缝补，而格里沙·耶格尔则抓紧机会进行着缝合。
从未做过这件事的利威尔第一次觉得拔出是比捅入更困难的一件事，稍有不慎菲利西亚就会丧命，想到这里他加重了捏住刀柄的力量，甚至无心理会她的血染了自己一身。
各自的额头布满了汗水，不时有侍女要替他们擦去。韩吉也帮忙换水，烧水，忙的分不开身。
刀柄顺利从菲利西亚体内拔出已经是距离受伤后半个小时的事了。
结束了缝补的格里沙·耶格尔重重的舒了口气，见血液供给正常，伤口也已经封闭，应该是没问题了。
“真是的，稍微没看着点就出这种事”
但仔细想来，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说她。
或许也是放心下来，利威尔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