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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府待了两个多月,有天盛帝派来的私卫相助,总算将一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先帝长成的皇子有五人,天盛帝排行第三,最大的皇子被封为太子,最后因为夺嫡失败被圈禁致死。
先太子死了,可手下却有一群忠心耿耿的下属,即使主子已死,仍想扶幼主上位。先太子的小儿子被他们偷出来养在江南,临走前一把大火将王府烧得干干净净。
这一回来苏州府的人是为了联络先太子以前的旧部,他们也没想到会遇上徒明瑾,毕竟以往来视察漕运的都是官员。
领头的人是个心狠的,当即就想出一条毒计,派人杀了徒明瑾,嫁祸给其余皇子,“让狗皇帝的儿子自伤残杀,以慰我主在天之灵。”
天盛帝也没料到他大哥居然还有旧部,并且还留下一个孩子,本着斩草除根的念头,立刻飞鸽传书让徒明瑾留在当地暗查,想着他受伤,还派了个太医过去。
那些人在这里的人手不多,等把领头人抓住后,私卫先带着人回京城。徒明瑾慢上一步。
抓到先太子旧部,加上儿子又受伤,天盛帝大笔一挥,直接在圣旨上写下诏书封徒明瑾为郡王。
其余的皇子听到消息也不知该嫉妒,还是该可怜,毕竟就算没这事,过个几年徒明瑾也会封王,如今却是因为去了半条命才得了个王位。
四皇子当即就说:“等七弟回来,我等该去看望才是。”
伤口虽不深,但因为舟车劳顿,加上要追查幕后黑手,直到现在都还没好完,徒明瑾拧了拧眉心,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媛媛。
徒明瑾有点想逃避,不过再远的路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几天后,马车还是驶到七皇子府门口。
不,如今该是端郡王府。
圣旨来的第二天,礼部的人就抬着刚做好的牌匾到七皇子府,何轩和福顺亲自盯着人给挂上,当时还放了红鞭炮。
徒明瑾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也没让苏启泰扶,自己下马车。
顾沁媛站在门口,眼眶微湿,对他福了福身,笑着道:“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君又来啦~
谢谢“水墨山河”;“九霄环佩”;“黎明黄昏后”的营养液~
第四十七章
顾沁媛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颧骨都突了出来,脸色苍白,眼底也泛着青黑; 不像是练过武的; 倒像个文弱书生。
徒明瑾慢步上前,握住顾沁媛的手; 盯着她道:“我回来了。”眼里的柔情像是要溢出来。
话说的,顾沁媛眼泪都下来了,指尖抹去泪珠,顺手拉住徒明瑾的手腕; 摸了脉。
还说一切无碍!顾沁媛瞪了徒明瑾一眼; 像是说之后再算账; 扶着他往里边走。
徒明瑾无奈地笑了笑,也不争辩,顺从地跟着回屋。
吴嬷嬷看见进门的夫妻两,唬了一跳,“王爷这是……”好好出门一趟; 怎么成这副模样。
“嬷嬷让厨房备水,外边的侍卫何大人领着下去安顿,王爷带回来的东西福顺找几个人抬进来。”一连串的吩咐; 身边的人赶紧应下。
何轩怜悯地看了眼徒明瑾,心中感慨,还是他这个没人管束的好。
到里屋; 徒明瑾挥手让下人出去,见顾沁媛闷声整理药箱,一点一点走过去,嘴唇落在顾沁媛额头上。
顾沁媛轻推了他一把,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金疮药,“王爷把衣服脱了。太医怎么说,开的药还有吗?苏公公有没有给你换药?”
说着,顾沁媛将徒明瑾身上有些皱的外衣褪下。
徒明瑾拉住她的手,“身上脏,我来。”
“王爷还怕我嫌弃不成?”顾沁媛反问道,也没理他,径直脱下徒明瑾身上的衣裳。
徒明瑾想拦,最终还是放下手。
衣裳解开,胸膛露出来,瘦得连肋骨都出来了,白色纱布横在胸口,上边透着隐隐的红色。
顾沁媛伸手想触碰,又缩了回来,哽咽道:“我让他们端盆水来,擦擦身子再把药换上。”
“没事,早前换过药了。”徒明瑾安抚道:“就是看着严重。太医也说了,养段时日便好。”
“总该擦洗一回。”顾沁媛看着他道:“也不知你怎么受过来的,就算在外边也该找驿站梳洗,下一回我可不放心你出去。”
徒明瑾眼中含笑,柔声道:“苏启泰那奴才不中用,还是要媛媛陪着我。”
顾沁媛横了他一眼,才道:“你当主子的拧着,还怪别人。”
“王爷、王妃,水备好了。”赵嬷嬷在外边喊道。
“这帮人,改口还真快。”徒明瑾坐在榻上,看着人进来。
顾沁媛把人叫进来,“水盆放在架子上。”
人出去后,顾沁媛小心避开伤口,绞了湿帕子亲自给徒明瑾擦身。
“你先睡一觉。”擦完后,顾沁媛鼻尖都冒出汗,开口让徒明瑾先去睡。
徒明瑾点点头,很是听话,躺在床上,手交握在一起。许是累着了,没一会便睡了过去,还发出轻轻的鼾声。
顾沁媛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知道她会生气,结果还弄一身伤回来。
趁着他睡着,顾沁媛掀开被子,解开纱布,狰狞的伤口冒着血丝,瞧着就疼。他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还不停的安慰顾沁媛。
上好药后,顾沁媛出了房间,苏启泰已经换了身衣服守在外面。
“太医走了吗?”顾沁媛边走边问。
“圣上说让太医在府里候着,等王爷痊愈后再回太医院。”苏启泰赶紧回道。
见着太医,顾沁媛和他谈论要怎么给徒明瑾养伤。
接着顾沁媛又到厨房亲自守着熬粥的锅,用清泉煮粥,不说效用,味道都要好些。
徒明瑾醒来就见顾沁媛一手提着裙子,一手端着粥碗进来。
熬得浓稠的红枣粳米粥,正好补气血。
“先把粥吃了,我让嬷嬷守着药炉,等下再喝药。”说着,顾沁媛坐在床边,将碗放在一边的案几上。
徒明瑾撑起身子,顾沁媛拿枕头给他靠在后背。
“怎么是甜粥?”徒明瑾随口问了一句,他原就是咸党,只有时陪着顾沁媛才会吃两口甜,这会儿受伤,嘴里没味,倒更想吃咸的。
“只有这个。”顾沁媛拿勺子喂他,硬邦邦道:“流了那么多血,不得补补。”
徒明瑾失笑,柔声道:“好。”
他这样,顾沁媛都不好生气,可就这么容易让他过关,以后他更加不会重视自己的安危。随即顾沁媛睨了他一眼,直接把碗给他,“自己吃。”
徒明瑾笑着接过,很快吃下一碗。
能吃得下饭就好,顾沁媛心里盘算着之后还是该把药膳备着。
赵嬷嬷把药端进来,徒明瑾三两口喝完比前两日更苦的药,然后盯着顾沁媛看,说道:“苏启泰那奴才连药都煎不好,还得嬷嬷们来。”
顾沁媛扭过头去,也不搭话,只嘴角微微往上翘。
徒明瑾见她笑了,伸手拉顾沁媛,问道:“气可消了?”
顾沁媛摇摇头,道:“你这伤什么时候好,我便什么时候不生气。”
“媛媛不理我都成,只不能生气,生气伤身。”徒明瑾就道。
顾沁媛捶了下徒明瑾的肩膀,道:“我本就不想理你。”
说完,她自顾自到外间去看账本。去年买的船队已经找齐人手,正好趁着秋季出海。
徒明瑾只一笑,看着她出去后,闭眼思索面见天盛帝该如何回话。这一次确实凶险,不过收获也颇丰。
别别扭扭的,一直到晚间,奶嬷嬷把永昊抱出来,顾沁媛才露出笑脸。
看永昊躺在榻上四脚朝天,徒明瑾笑着捏捏他的手臂,“两个多月不见,身子骨倒长得结实。”
“每顿都吃得饱饱的,怎么不结实。”顾沁媛拍拍手,永昊听见声就往她那看。
孩子见风就长,这一回出去,倒错过不少儿子的变化,徒明瑾叹了一声,才道:“以后让张大教他练武。”
“王爷还说呢,要是早前让张大跟着,你怎么会受伤。”顾沁媛嗔道。
张大是府里的侍卫统领,武艺高强,徒明瑾担心府里的安全,便没带他出去。
徒明瑾伸手拉顾沁媛坐在身边,碰碰她的脸颊,道:“是我大意,下一回保准把人都带上。”
“可别再来下一回。”都说“悔教夫婿觅封侯”,顾沁媛这回真真是懂了。
永昊抖着小短腿,侧倒在一边,还冲顾沁媛软萌萌地笑。
顾沁媛一下就给逗乐了,拿出帕子给他擦嘴。永昊刚长牙常爱流口水,嬷嬷还做了围兜给他戴上。
徒明瑾啧啧称奇,“竟是活泼不少。”又道:“我来抱抱。”
“你还伤着呢。”上药时顾沁媛就不敢用力,这会儿更不敢让他抱永昊。
夜里睡觉时,徒明瑾轻声道:“怎么不问?”不等顾沁媛回答,他自己倒先说起来。
三言两语,顾沁媛就知道当时该有多惊险,心扑通扑通地跳。
徒明瑾抚着她的背,道:“吓着了?”
“只是正好碰见,就要杀人。”顾沁媛确实怕了,“以后你还是不要出京的好。”
徒明瑾安慰道:“放心,苏州府那边的人都被揪了出来,他们知道已经暴露也不敢再出现。”
“可,不是说江南那边还有人吗?那些人在暗处,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突然冒出来。”顾沁媛看向徒明瑾,“府里的护卫是不是该添些。”
这一次没成,说不定下一次还会派人来,要是没个准备,还不得给人端了。
顾沁媛也是慌了头,京城那么多兵士,就算他们胆子比天大,也不敢往京里来杀人。
徒明瑾有点后悔和顾沁媛说得那么仔细,看她实在担忧,就道:“过两日我让张大请些人回来。”
顾沁媛这才放心,点了点头道:“魏总管说等你回来便去宫里谢恩。你的伤还没好,派人和父皇说说,过几日再去,可好?”
“好。”徒明瑾也想在府里多陪陪妻儿,顺便和何轩规划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既然有了王位,自然不能像以往那般跟在太子身后。
几日后,太医诊完脉,笑着道:“王爷已无大碍,之后多补补就好。”
吴嬷嬷欢天喜地送他出门,屋里的下人也乐呵呵的。
“这下可放心了?”徒明瑾拍着顾沁媛的手问。
顾沁媛抿着嘴笑,却道:“你自己的身子,我放不放心管用吗?”
知道妻子嘴硬心软,徒明瑾微微一笑,搂过顾沁媛亲了亲。
太医都说好了,自然就该准备入宫的事。
顾沁媛在玉翅和云坠的帮助下,换上郡王妃的大礼服,又戴上沉甸甸的头面。
徒明瑾满意地打量着顾沁媛这一身,许诺道:“以后还有更好的。”
更好的?难不成郡王还不好?
“要再让你拿命去拼一件更好的,还不如一辈子就这一套。”顾沁媛就道。
徒明瑾拿起一支钗子给顾沁媛插上,笑着道:“放心,下一回保证安安稳稳的。”
到宫里,顾沁媛跟着徒明瑾到乾清宫给天盛帝谢恩。几个成年皇子都在。
谢完恩后,顾沁媛先去翊坤宫见皇后。父子几个还有话说。
徒明瑾将一路上的事给天盛帝说了一遍,就站在一边。
“把你们府里都查一遍,他们既然还有人手,说不准就往各府塞人。”天盛帝沉着脸道:“别把你们的心思都放在自家兄弟上,白白让外人渔翁得利。”
对于天盛帝而言,无论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