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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听到陈鹏肯定了自己的功劳,心内十分激动,没想到平日里一点都不会甜言蜜语的丈夫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她道:“我今日觉得儿子似乎有了心上人,只是他既然不说,咱们也不好多问啊。只希望儿子的心上人正好符合皇上的要求,不然咱们只能棒打鸳鸯了。”
陈将军一听,便吩咐人直接去叫陈云过来,他善于战事,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虽然看的清清楚楚,却从来都不耐烦去绕弯子,都是直来直去,陈云又是自己儿子有什么不好问的。
等陈云过来,陈将军便将利弊分析讲给了陈云,又向陈云道:“我听你母亲说你这几日神思不属,我和你母亲都是过来人,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啊?”
陈云此时欣喜若狂,他本来就想告诉母亲直接叫人上贾府去向林姑娘提亲,只是林姑娘父母双亡,属于五不娶之列,身份虽然名声上好听,比之母亲看好的人物其实没有多少实权,婚姻是两姓之好,不可全凭自己的性子。再说是自己的一见钟情,还不知林姑娘是否心有所属,因而还在犹豫,此时听了父亲的话,觉得自己和林姑娘简直是天作之合,林姑娘简直是父亲为父亲的要求量身打造的;她虽然父亲位高权重实际上早已去世,自然和各方势力没有什么牵扯。虽然还是担心林姑娘会有心上人,但是要是自己不说,恐怕就得由皇上随意指婚了,这时机岂能犹豫。便忙向父母说了。
陈将军一听,笑道:“好小子,我原以为你没有开窍,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心上人啊,不愧是我陈鹏的儿子。”
陈夫人也松了一口气,林家和自己家关系曾经很好,夫君掌兵之事,当年林如海还是支持的一方,就是自己的儿子也曾在拜读在他的门下,只是后来两家天南地北,联系才断了。自己虽然没见过那姑娘,可是单看去年来送礼的那个侍婢就可以看出定是个心地纯良而又坚强的姑娘,父母去世了又懂得拜访世交,联络亲友,可见担任自己家的宗妇也不会失礼于人。
只是自己的儿子何时和这么一个深闺少女有了联系,陈夫人狐疑道:“你没有和那姑娘发生什么不合于理的地方吧。”
陈云着恼道:“母亲你想什么呢,当日我陪您去寒梅寺偶见林姑娘的。”便把当日的情形述说了一遍。
陈将军和陈夫人听了陈云的讲述也对黛玉的发言心折不已。陈鹏先笑道:“没想到竟然是我们的儿子单相思呢。”陈夫人却想的多一些,道:“你们也都知道林姑娘既无父母又无兄弟,我看荣国府的那亲戚也不是好的,今日下定决心了,她就是咱们家的宗妇,儿你可不能凭一时之意气啊。”
陈云羞涩的道:“别怪儿子鲁莽,儿子早就悄悄的调查了一番,纵使儿女情长,也不会忘了我身为陈家儿郎身上的担子。林姑娘虽然住在荣国府,听说却十分宽和,打理母亲留下来的嫁妆也十分有本事,却不是个贪财的。咱们都知道荣国府这样的败落了的人家,都是面子上好看,里子上不行,再说那些女儿不是庶出便是名声更差的宁国府那头的。这样的庶女将来都是等着卖银子的,哪里会精心照顾,林姑娘每个月得的银钱都借着各种名义赠给了姐妹们呢。”
陈将军与陈夫人见儿子说的这样明白,无有不应的,更何况也正好合了俩人的心愿。第二日陈将军进宫悄悄的和皇上请旨,皇上再没有想到陈将军能这样明白自己的顾虑,可见是真正的忠心于自己反而生出了一些愧疚之心,问道:“你难道不愿和那些豪门结亲吗,朕虽然要厚待林爱卿的女儿,也不至于委屈了将军你啊?”
陈将军应道:“臣与林大人同朝为官,一同忠于皇上,林大人的为人臣十分佩服,如今能得他的女儿作为儿媳,是天之幸,怎么会有委屈。更何况,臣的儿子自己也心仪林姑娘,正希望皇上成全呢。”
皇上十分惊奇,问了起来,得知了陈云梅园与黛玉相遇一事,笑道:“果然是天作之合,朕成全了,待国孝过去,朕便指婚,放心,朕不会委屈爱卿的。”说着便悄悄向陈将军表示会提一提黛玉的身份,陈鹏赶忙叩谢天恩,知道这事是板上钉钉了。
待下朝回家之后,便告诉了陈夫人和陈云。陈夫人便道:“等国孝过去,不过是夏日端午前后,我到时也开个诗会,见一见这个灵秀的姑娘是不是有儿子你说的这样好。顺便也给女儿寻摸一下人家,不是一举两得吗。”把陈云羞的平日里不动声色的脸连连冒汗,心内却十分高兴。 暗暗盘算这待回儿找妹妹去,妹妹到时候必定会认识林姑娘,也可以帮自己说说好话,打探一下林姑娘的喜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容易编出来如何让林黛玉能有合理的借口被赐婚给男主啊。一直没更新是因为上ERP,老师要求的论文太难了,对不起大家,我会尽量更新的。
☆、第41章 憨湘云醉卧黛玉帮阻香菱情解石榴裙
却说这边黛玉却不知道自己的终身已经定了;正和青玄说起这些日子园子里的各种繁杂之事,不说小戏子与认的干娘发生的争执,又有芳官与贾环之间将茉莉粉和蔷薇硝替去引起的吵闹,又什么柳五儿的茯苓霜引出太太房里丢了的玫瑰露;又有司棋厨房大闹,不知多少件龌龊事;宝玉帮了这个帮那个,忙的不得了。黛玉只冷眼旁观,越发约束院内下人;反而成为唯一的清净之地,并借此教导藕官学些针凿之事,以做将来的依仗。亏得藕官因上次之事信服黛玉倒也听劝。探春却悄悄的谢了黛玉一回,幸亏只是丫鬟们闹事;要是上次依着宝钗的主意,那些管理花草的婆子与小丫鬟们谁都不让谁,不知添多少事呢,忙忙乱乱的便到了宝玉的生日。
结果大家才知道原来今天也是平儿宝琴邢邮烟的生日,因王夫人等人皆有事在外,一切从简,不像往年一样热闹。多了两个姐妹,探春因说道姐妹们一起凑份子单独过生日,大家都觉得新奇,都说好。因这几日内厨房不曾开火,都是外面送来的分例,因而正好叫园内的柳嫂子整治出两桌酒席来,柳嫂子的女儿柳五儿正想要进怡红院来当差,哪有不奉承的。不多时,便弄了两桌好酒好菜。外面的事毕后,众人凑了一厅,薛姨妈也知趣,知道这是她们年轻人要一起玩耍,有长辈们在不便宜,便寻了个借口出去了。
剩下的众人都没了长辈面前守礼的样子,一个个都放开了玩,这个说要划拳,那个要射覆,湘云是个最爱玩的,偏她又最狭促,划拳输的人限酒底酒面时,她便说:“酒面要一句古文,一句旧诗,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还要一句时宪书上的话,共总凑成一句话。酒底要关人事的果菜名。”众人听了,都笑说:“惟有他的令也比人唠叨,倒也有意思。” 开始还有着分寸,等大家都饮了酒,中间来看情况的老嬷嬷走了以后,便一个个呼三喝四,喊七叫八。满厅中红飞翠舞,玉动珠摇,可谓十分热闹了。
黛玉只觉得这样闹有些不妥,要是聚众宴饮的名声传出去,又有宝玉这么个男子,又没有长辈在旁可是对众姐妹不好,可众人兴致正高,哪里好阻止,便自己出来散一散,吩咐小丫头把院门紧闭,又让那些婆子自去厨房拿些酒菜吃酒,警告她们要是今天的事传出去一句,都告诉老太太撵了出去,众仆人自然答应。黛玉天性喜散不喜聚,也没有回去酒席,谁料转过山来便见到湘云已经是醉了酒,卧于山石僻处一个石凳子上,业经香梦沉酣,四面芍药花飞了一身,满头脸衣襟上皆是红香散乱,手中的扇子在地下,也半被落花埋了,一群蜂蝶闹穰穰的围着他,又用鲛帕包了一包芍药花瓣枕着。黛玉又好气又好笑,幸而自己一个人孤身出来,旁边没人,忙去叫醒她,也不回酒宴而是到了潇湘馆用过水,又吃了两盏酽茶。黛玉打趣着劝道:“日后可不能这么放肆了,幸而就我看见,要是那个小丫头看见传出去了,谁家会要这么个爱喝酒的媳妇啊。”湘云羞愧的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看湘云清醒多了,两人这才回来,众人也没发现。宴后,大家大家也有坐的,也有立的,也有在外观花的,也有扶栏观鱼的,各自取便说笑不一。小丫头们也一个个满园中顽了一回,大家采了些花草来兜着,坐在花草堆中斗草。
因唯有香菱是经了人事的妇人,偏偏斗草时她又说:“我有夫妻蕙。”豆官因是与了宝琴的,香菱到黛玉处学诗时两人玩的很好,因没有了可说之物,便道:“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夫妻蕙的。”香菱因说了些上下结花的为‘兄弟蕙’,并头结花的为‘夫妻蕙’。豆官因唱过戏嘴里也没什么顾忌,站起来笑道:“你汉子去了大半年,你想他了,便拉扯着蕙上也有了夫妻了,好不害臊!”香菱听了,又羞又恼,便要来掐豆官,两人滚在地上。因旁边有一汪污水,香菱身上新上身的裙子便脏了。豆官不好意思,夺手跑了,众人也都一哄而散。
宝玉因如今除了之前那些那些身边的丫鬟们,再也不给他们做胭脂做粉了,也不好凑过去,因而只是找了黛玉两人说些闲话,眼睛却尖,看到了这儿发生的事情。因而便和黛玉走过来,知晓了原委香菱还没可惜,自己反倒可惜起来。
香菱道:“这是琴姑娘带来的,姑娘做了一条,我做了一条,今天才刚上身的。”
宝玉因素日里常常为香菱可惜,无父无母,连自己的姓氏和年龄都不知道,被人拐了来,偏偏又卖给这霸王。便道:“这裙子,只有你和宝姐姐两人有,是她待你的情谊,偏偏她的还好,你的倒先弄坏了,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再说我听说薛姨妈常常教导你们要俭省,宝姐姐平日里都穿素的,你这要是让姨妈看见了,少不得说你一回。”这话说的香菱也为难起来。
宝玉便道袭人上个月也做了一条,如今身上有孝是不能穿的,正好替换了。香菱听了便想答应,只是黛玉也在旁边,便看了一眼黛玉。宝玉忙道:“林妹妹从来不背地里说人是非的。”香菱仍是摇头,宝玉便说等袭人出孝再爱送什么都可以送,何必拘泥。香菱是个木直的性子,知道不是白借,想着自己这裙子的心意,到底还是答应了。
黛玉本来只是在旁边笑宝玉又犯了怜香惜玉之心,想着香菱应该不会答应,没想到她也犯傻了,这会儿听了赶紧阻止。看到二人不解的目光,叹道:“你们两个呆瓜。这裙子一共才做出来两条,可见珍贵,袭人姐姐是个手松的,又在怡红院,当日做出来不知多少人看到了,连我都知道。这会儿换了新裙子,大伙儿难道算不出是谁的裙子。再说换了裙子,就算宝姐姐和袭人姐姐都是嘴紧的,刚刚斗草的那些小丫头们不知道菱丫头你裙子湿了吗,等薛大哥哥回来,那个不妨说了出去。你们纵使有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宝玉奇道:“这裙子有这么珍贵吗,我看袭人那条和这条也差不多,别的丫头说不定也有呢。”
黛玉笑道:“说你呆,你还真呆。我看那裙子是江南滚雪细沙着了那石榴红色的染料十几遍的浸染,如今碰水才不会掉色,连进上也可以了,哪里是可以随意得的。袭人姐姐那条其实也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