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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向赖嬷嬷夸道:“还记得当初敏儿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心疼我,事事为我着想,我唯一的女儿就这么去了,真是叫我心疼啊。”
赖嬷嬷哪能不知道贾母的意思,夸道:“那也是老太太真心疼爱她们,这是以真心换真心,没了姑奶奶,姑奶奶的女儿不是到了您的身边吗,我看这些日子,玉儿小姐更加的标致了呢!和宝玉活似一对金童玉女。”贾母听了心里十分高兴。原来她虽然进宫和元春说了那番话,但其实不过是一番敷衍,心里还是偏着黛玉,她也认为宝玉是有大造化的,不过贾母却认为宝玉不用别人帮,他自己的才华足以位极人臣,又何必依托他人,还要受妻族的气。看自己的二媳妇,仗着自己的哥哥王子腾,不知犯了多少错,四大家族,贾家原本还排在第一,现如今却要跟在王家屁股后面,这妻族太盛也不是好事。黛玉这样的从另一面看也是一种优点了,自己又没有损害贾府的利益,又全了和贾敏的母女情。
两人还在那儿叙话,突然有人来报,宝玉在王夫人处被灯油烫在了脸上,贾母听了赶紧要去,赖嬷嬷劝道:“老太太您如今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二太太和凤哥儿都在那边看着,听说已经上了消肿祛瘀的药了,既如此应该是无事了。明日二太太请安是再问个清楚也便是了。何必现在劳动您的大驾,让众人都不得安生。”听了赖嬷嬷这么一说,贾母自身又也有些不爽利,便罢了。
却说另一边,王夫人给宝玉涂药之后送回房中,黛玉听了也不嫌远,非要来看,青玄只得让陈嬷嬷陪着去看了,黛玉回来便闷闷不乐。过了一日,就有宝玉寄名的干娘马道婆进荣国府来请安,又指指点点的持诵了一回。众人皆以为很快便好了。
这一天,黛玉因宝玉受伤后一直呆在园中,每日都去看他,这一天正围在宝玉周围和众人说话。不过是写茶叶好不好,花样子怎么样,互相之间嬉戏打闹,却见赵周两个姨娘进来看宝玉。不过一会儿,众人要离开时,宝玉突然叫了一声,只喊头疼,众人皆慌了,才要报知贾母和王夫人,却见刚出去的凤姐闯进来,手持一把钢刀,见鸡杀鸡,见狗杀狗,见人杀人,把众人唬了一跳,还是几个婆子赶紧夺了刀送回去。平儿等人哭的泪人似的,也慌了。众人都去劝寻僧问道,只不见效验。
青玄早知是赵姨娘做的,只是不好说出来。一则自己不能施展仙法,纵使说出来也没用,就算仙法还在,这事也不过是警幻为了施恩与宝玉故意将玉中的真灵带走罢了。否则以通灵宝玉自身的能力也可以去除这魇魔之法。二则赵姨娘是探春的母亲,若是说出来,大家不好相处,自己身上又染上因果。以前自己同情这些女孩子,也是通过黛玉帮助的,将来这果也会报在黛玉身上,又都是些善果才无所谓。自然也还是让黛玉帮忙。
于是便悄悄的回到房里向黛玉说道:“姑娘我今日看见赵姨娘进宝玉的房里,似乎放了什么东西在宝玉的床上,只是她到底是三姑娘的亲生母亲,姑娘且和她说一说吧。”
黛玉知道青玄所谓的似乎其实便是肯定,于是悄悄的叫了探春说了这一回事,探春听了记惭愧又感动。她咬着嘴唇行了一礼说道:“大恩不言谢。”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探春找到赵姨娘果然探出了话,便要去将那纸人取出来,赵姨娘是个不通世情的,骂道:“你只知道宝玉这么一个弟弟,你的亲弟弟还受苦着呢!如今宝玉死了,这偌大的家私不都是你弟弟的,就你偏要阻止。”
探春哭着说:“为你我受了多少委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姨娘生的,如今这看到你放了纸人的下人不知有多少,若是袭人她们整理一下床铺也都能看到,你还想着好呢,别连累我就行了。”赵姨娘听了,这才止住骂,又惴惴不安起来,也不在阻止探春。
探春在悄悄的将那纸人取了之后,宝玉和凤姐果然不在打打杀杀,只是仍旧昏迷不醒。探春去问赵姨娘,赵姨娘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常烧了纸人就没事了,心里也提心吊胆其起来,日日焚香,到让众人惊讶了一回。
见宝玉不醒,黛玉和探春这知情人心中都比众人更加焦急,这一日几乎快没气了。唯有青玄知道,这二人魂魄被警幻带走,是为离魂,并非魇魔。贾政是个狠心的,已经准备了两口棺材,贾母见了痛骂一顿,顿时闹的不可开交。这时忽然传来的木鱼声,深宅之中也听的清清楚楚,青玄便知道是警幻仙子的座下器物化身来将宝玉和凤姐的灵魂归还,贾母忙命请进来,不过是拿那补天遗石持诵一番,便走了。青玄见二人魂魄入体也放心了,只是看到那僧道二人,十分愤怒。
原来这天地之间,其实修炼并不禁止方法,警幻的以情修炼其实也是正道之一,绛珠仙子是受了算计,必须还那灌溉之恩,人间泪水必定会伴随情之一字,警幻借此修炼谁也说不得什么。。只是,若是主动引□离子散家破人亡借此心伤之际产生的情绪修炼,这是魔的做法,看着僧道二人身上全是黑色的云气,便可知道他们两人拆散了多少原本应该幸福的人生。
青玄不施仙法不过是她自己自我封印,不愿意打破这方天地的规矩,徒留因果。如今见了这两个被天谴的家伙,自然不怕留下因果。这和尚的满头疮和那道士的跛脚正是天地对他们的警示,两人却毫不顾忌,青玄忙向黛玉说自己要出去一趟,悄悄的跟在了这两人之后。
果然,这两人妖法并不持久,不过是一只癞蛤蟆和一只蜈蚣化形而成,听到他们说这是警幻仙子的吩咐,飞到二人面前。问道:“果真是警幻仙子的吩咐?”
那僧道刚开始时还抵赖,想要逃走,又怎能抵得过青玄的仙法,果然招了。青玄便留书一封施展符诏将它送回师傅身边,请教师傅该怎么办。这警幻仙子是被册封过的掌管这个小世界的正神,不可随意处置,只能留书给师傅,只是这两个僧道,不能留了,青玄一剑便斩掉了这两个人,然后转身回去了。警幻也不知道,还以为事情正如她所想的,还是走向自己定下的结局,还以为僧道二人又去糊弄普通人去了,见二人不见了也不管。只是神仙不知年岁流逝,也不知何时方能解决警幻的问题了。
而宝玉养过了三十三天之后,不但身体强壮,亦且连脸上疮痕平服,仍回大观园内去。这也不在话下。
☆、第19章 陈嬷嬷述心中隐忧黛玉心明终断情
宝玉养好身体,这一日正找黛玉玩笑。只见袭人走来说道:“快回去穿衣服,老爷叫你呢?”宝玉如同听了个响雷般,急忙便跑回去了。黛玉笑道:“哪至于就这样呢?竟不是见父亲,而是见仇人了。”
青玄也摇摇头,道:“宝二爷这性子,连个丫头都能骗到他头上来了。若真是二老爷叫他,以袭人的性子还不早就跟着急急忙忙,哪至于这样笑意盈盈的。”黛玉听了,也皱了皱眉头,青玄笑道:“这还没成为宝二奶奶呢,就先为他担心上了。”
黛玉跺了跺脚,向陈嬷嬷撒娇道:“嬷嬷,你看青玄姐姐,就知道打趣我呢!不凭别的,就凭宝玉平日里待我的情分,我为他这样担心也是应该的。”
陈嬷嬷却神色凝重,对着黛玉欲言又止,黛玉看出来了,就说:“嬷嬷你有话就说吧。”
陈嬷嬷道:“不是我说,我刚来这府里也没多长时间,宝二爷身为外男,你们是知道的,我是从来不去他的屋子的。前段日子宝二爷生病,我陪着姑娘夜间去看望他,却发现了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姑娘这些日子对我实在是没的说,我便丑话说在前头,姑娘要是对宝二爷有情谊,还是早早断了的好。”
黛玉脸色一白,却坚强的道:“没事,爹爹去世这样的事我都能承受,再说和宝玉,我明知和他未来渺茫,却不过是情不自禁罢了。嬷嬷放心,我不会忘记我是林家的女儿,我不会辜负爹爹的期望,做出自怨自艾之事,丢了林家的脸面。”
陈嬷嬷舔了舔嘴唇,紧张的道:“我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咱们冰清玉洁的姑娘家和那妇人总是有区别的,我虽不是那验身的嬷嬷,可还是有一点经验的。不是老奴我说,我我我看那袭人似乎已经不是姑娘了。要是那袭人自己和别人有了私情,可以看出宝二爷屋里脏成什么样了。若是宝二爷自己和袭人成就了好事,姑娘,我看那二爷可不是良配啊。”说毕,陈嬷嬷已经是脸色涨的通红,毕竟要不是姑娘没有亲生母亲教导这种私密事情,陈嬷嬷是不会说的,她到底是奴才,那好议论主子的。
黛玉恍惚的站起来,强装微笑道:“我没事,这时间有几个男子不纳妾的,就是父亲和母亲不也为了子嗣纳了好几房妾室吗?”话还未毕,只觉天旋地转,就人事不知了。
紫鹃和陈嬷嬷等人见黛玉晕了过去,忙把黛玉扶到床上,紫鹃抱怨道:“都怪青玄姐姐,陈嬷嬷明明先告诉你这件事了,你还让她直接告诉小姐,就不能缓缓吗?再则这算什么,告诉了老太太,我看袭人有什么脸面。”
青玄道:“我看重的其实不是这件事,而是宝二爷这个人可不可托付,你们也知道,纵使咱们劝的宝二爷和姑娘守礼,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没有消减。这次宝玉出事,我看姑娘是真的把宝二爷放在心上了。这会儿不说,难道还等着将来他们感情深了,姑娘受更大的打击吗!你们也知道,宝玉这会儿和姑娘这么好,还能和袭人做了那事,要是将来真的和宝玉成了亲,姑娘这性子,宝玉的风流不是害了她吗?”
青玄等了等,又道:“再说,我看袭人讨好了老太太和二太太,已经是内定的通房,就算说了也无济于事。这会儿,和老太太说,袭人是老太太赐给宝玉的,这不是打她的脸吗?和二太太说,二太太这回儿正觉得有袭人看着宝玉,他才会好好读书,袭人又不似姑娘,总不劝着宝玉,说不定还乐见其成呢!一个巴掌拍不响,zheshi”
紫鹃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脱离了贾府众人没口子的夸赞,真看起来,宝玉还真算不得良人,只愿姑娘能想明白,日后也有个好结果。
却说另一边,宝玉出去才知道是薛蟠得了一些新鲜玩意,请他吃酒玩乐而已,不过是喝的醉醺醺罢了。
黛玉醒来晚间忍耐不住想要向宝玉问个清楚,走到了怡红院的门口,却无人愿意给她开门。原来众丫头都赶着服侍喝醉酒的宝玉,那有空理这么晚来的人。等了一会儿,黛玉见宝钗从院子里出来,心中更是悲痛难忍,呜咽着回去了。青玄等人知她的心事,也都不劝,让她自己想明白。
第二日,宝钗因见黛玉不在,去找她时见到两只玉色大蝴蝶,被吸引了。正在扑蝶,却发现一个叫做小红的平日里就刁钻过怪的东西,正在和一个小丫头在滴翠亭说一些见不得人的话。刚要走却被发现了,忙道:“玉儿,看你往哪里逃。”把这件事推在了黛玉身上。走到了没认出,心里暗自后悔,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陷害了一回黛玉。却不知道她刚走,雪雁也走到了滴翠亭,问小红道:“宝二爷在哪儿,我看我们姑娘在那山坡上葬花,哭的很是伤心,我得找宝二爷劝一劝。”雪雁这个丫头因为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