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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莫理循并没有在领事馆逗留太长时间,在亮明了身份之后,他很容易的就从外交秘书那里弄来了一辆轿车,以及一名司机兼保镖,然后,他就立刻乘坐这辆打着英国领事馆徽记的轿车离开了英国租界,赶往北边的汉口日本租界。
莫理循向司机问了一些问题,基本上弄清楚了现在的局势发展,由于中**队已经完全控制了日租界,租界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但是由于中**方仍在辑拿一些日本暴徒,所以,目前的日租界基本上还处于戒严状态,没有武汉警备司令部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日租界。
一路之上,莫理循看见了两辆巡逻的装甲汽十,叶干中**队武器装备的度。他确实非常惊讶”兄。处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中**队装备的装甲汽车,以前,他只是听到过传闻,说中**队已装备了装甲汽车。而现在,传闻似乎可以得到证实了,而且,莫理循丝毫也不怀疑。在昨晚的镇压行动中,中国人动用了这种装甲汽车。
等到了汉口日租界,莫理循确认了司机的说法,日租界确实仍旧处于戒严状态,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除了士兵之外,还有不少臂戴臂章的中国青年在界限街上来回巡逻,阻止那些好奇的围观者进入租界,为了靠近一些,一些外国记者甚至与这些青年发生了争吵与推搡。
莫理循下了车,走到界限街上,就在这时,一辆卡车从租界那边驶了过来,一股强烈的古怪气味也随之而来,卡车的车斗上还可以看到两名身穿白色褂子、脸上戴着口罩的人,他们的左臂上戟着臂章,上头画着一个红色的十字,似乎是国际红十字会的人,但是从他们戴着的草帽上的那个标记束看,他们似乎又像是中国地方慈善机构的人。比如说善堂杂役。
卡车在驶过界限街的时候颠簸了一下,从车斗里落下一样东西,距离莫理循不过几步远,莫理循妾刻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烧焦了的尸体,但并不完整,实际上只是上半身,尸体的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仔细观察,似乎是一杆步枪的枪托,也烧得面目全非了。
“那是一具尸体!日本人的尸体”。
那边有人用法语高喊了一声。于是,大群看热闹的人赶了过来;围着这具尸体议论,几名记者打扮的人更是不失时机的举起照相机,给了尸体几个特写,有一个胆子很大的中国记者甚至伸出手去,将尸体手里攥着的那杆步枪的枪托扯了下来,但是因为太过用力,结果连着尸体的几根手指也一起扯了下去,其中一根手指最终落到了地上,在太阳下闪着金色的光芒,那是一只戒指。
莫理循蹲,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只戒指,发现上头刻着花纹,经过仔细的辨认,他认出了那花纹,正是日本三井洋行的徽记,这只戒指的主人要么是日本三井洋行的作人员,要么,就是在昨晚的暴动中抢到了这只戒指。
“闪开,冉开!”
就在莫理循仔细研究那只戒指的时候,人群被几名中**官驱散了,然后,走过来几名善堂杂役,将那具尸体转移到了担架上,并抬到了另一辆卡车上,而那辆卡车的车斗里也装了满满一车斗的尸体,其中不少也是被烧得焦黑。
“请问,这些都是在暴动中被击毙的暴徒尸体么?。
莫理循询问一名军官,对方看了眼莫理循,然后点了点头。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尸体?是掩埋,还是焚烧?”莫理循
“烧了干净,烧了干净。”
中**官咬着牙哼了哼。口音有些重,莫理循觉得这个军官可能是湖南籍。
“您是湖南人么?您是参加彰德演习的部队的指挥官么?请问,你们在昨晚的行动中一共击毙了多少日本人?扣押了多少日本人?其有多少是日本暴徒,又有多少是无辜的日本侨民?你们如何甄别嫌疑人中哪些是参与过暴动的日本暴徒呢?”莫理循追问。
但是军官们显然都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又走回了祖界,不久之后,租界里的士兵明显加强了戒备,虽然他们邀请了一些中国记者进入日租界进行采访,但是所有的外国记者都被拒之界外,这些外国记者被告之,除非外国人有警备司令部的批准,或者是国际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否则,他们将拒绝外国人在这个时候进入租界。
莫理循有些无奈,只好调头。打算去一趟武汉警备司令部,看看能不能走走路子,弄张证件。他手里还有一张民国总统的特殊名片。他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进入汉口日租界。
“莫理循先生,莫理循先生!”
没等莫理循靠近轿车,身后传来一个很是陌生的声音,莫理循扭头一看,喊他名字的是一个东方面孔的人,大热的天穿着件“共和装”。
“我认识你么?”
等对方走近,莫理循好奇的询问对弈。
“我们不认识,不过,我以前在报纸上见过您的照片,果然没有认错。
希望没有打搅您。”对方很是客气。
“那么,请问您有何指教?”莫理循打量着对方。
“我是一名日本侨民。昨天晚上,我就在汉口日租界里。我希望,您能够对昨天晚上发生在日租界里的那场屠杀进行客观的报道。”
“屠杀?这个指控似乎有些过分了。不过,如果您说得是实情的话,我倒不介意听听您的看法。请问如何称呼您呢?”
“”岛,您可以叫我川岛。为了国际正义,希望您千万认真的听我叙述,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绝无夸张。”
说到这里,川岛浪速哽咽起来。确实,昨天晚上的那场战斗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他不敢相信,中**队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而中**队的武器与战术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第612章 戒备森严
川”为个。日本间谍岛浪速几乎参与了“六二六事支个过程,他完全有资格以亲历者的身份评价这次事变,如果用他的话来讲的话,那么此次事变就是“中国人策划的一场大阴谋”。
尖际上,当三井洋行的那几名日本职员遭到不明身份的人员袭击之后,川岛浪速就觉察出了日租界气氛的诡异,但是作为一个“被人遗忘的人。”岛浪速不可能扭转局面,再加上长期低迷的日租界经济状况,日本侨民们就这样被人煽动起来了,当暴动开始之后,局势就无法挽救了。直到中**队进驻汉口日租界,局势才得到控制。
但是这个,控制是以惨烈的战斗为代价的,作为日本间谍,川岛浪速并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但是他却亲眼目睹了那场惨烈的巷战,中**队的作战方式让他大为吃惊,他从来就没有在中国的土地上见过这么“酷烈。的战斗场景。
日本暴徒们得到了日租界当局的支持。他们得到了枪支和弹药。于是有些忘乎所以,再加上日本领事刻意无视了中**队的决心,结果。当中**队进入租界的那一瞬间,枪声就响了,然后,这帮日本暴徒就领教了中**队那冷酷无情的作战手段。
当中**队在街道上遭到阻击之后,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正面迎击。而是两面包抄,一边以机关枪压制日本暴徒的火力,一边派出特战组,在机关枪火力与装甲汽车的掩护下突进到潜伏着日本枪手的建筑附近,然后以一种特殊武器“肃清。建筑里的枪手,这种特殊武器就是喷火器。
川岛浪速亲眼见过喷火器作战时的景象:一道长长的火焰过去。无论建筑是由什么材料建造的,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整个屋子都会烈火熊熊,浓烟滚滚,并伴随着屋子里的那些日本枪手的惨叫声,撕心裂肺一般。让人心胆俱碎,一旦被这种油火沾身,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焦尸一具,这绝不是夸张这是一种“毫无人性可言”的武器。
也正是依靠着这种“毫无人性的武器”中**队才得以迅速控制住了整个汉口日祖界,并在天亮之前恢复了租界里的秩序,建立起中国人的秩序,从那一刻起,川岛浪速明白,中国人已经完全有资格作为日本的敌人出现在国际舞台上了,不仅是因为他们的作战决心,更是因为他们的作战方式。那种作战方式是不顾一切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当年日本军队之所以能够击败俄**队,也正是因为日本军队不择手段,但是和昨晚的中**队比起来,日本军队的作战方式就太落后了。
川岛浪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溜出日租界的,他只知道。昨晚的战斗让他失魂落魄,直到现在。他的耳朵里似乎仍然能够听见那烈火中日本枪手的惨叫声,以及中国士兵手里的轻机枪和冲锋枪的吼叫声,那装甲汽车“轰除隆。的发动机轰鸣更是让人无法摆脱,一切对他来说都太可怕了,他宁愿相信那只是一场日本人的噩梦……支那军队太狡诈了,太诡异了。天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样的新式武器没有拿出来。太疏忽了,大日本帝国必将为这种疏忽付出代价。如果国内的那帮政客还没完全变成白痴的话,他们现在就应该进行备战了
坐在酒馆的角落里,川岛浪速一边用酒将自己灌得酪酌大醉,一边在心里咒骂着日本的那帮政客。如果不是酒馆里还坐着一些客人的话。他肯定会拍着桌子咒骂的。用日本话咒骂。
刚才,就在这间法国人开的酒馆里”岛浪速用极其夸张的语言将昨天晚上日本租界里的那场一边倒的战斗描述了一遍,虽然对于那位澳大利亚记者莫理循不是非常信任。不过川岛浪速还是觉得有必要冒险一试。他将战斗描述为“屠杀”。目的就是为了把水搅浑,多少为日本政府争取一点国际同情。不然的话。光是美国、德国报纸的报道就足以让世界鄙视日本人了。
日本一向以“文明国家”自居,日本也自称“文明人”但是发生在汉口日本租界里的那场针对中国和平居民的暴动无疑是日本人自抽耳光的举动,现在,日本的形象已经变得非常不堪了。如果再让中国人的宣传战占据上风的话,那么日本将在这次交锋中全面落败。
川岛浪速所做的不过就是为日本人争取同情而已,他希望通过莫理循的报道多少为日本抚回一些面子,毕竟,莫理循的报道走出了名的“公正客观”那些被中国人堆在长江边焚烧的日本枪手的尸体总不是假的,那些被中国人扣押的日本“暴动嫌疑人”也不是假的;
“六二六事变。中,日本枪手死了多少人呢?被扣押的日本人又有多少呢?这些问题川岛浪速都回答不上来,但是他却明白一个道理。记者们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死个一百人,他们可以夸张为死了一千人。一千人被扣押,他们可以夸张为一万人被扣押,所以,川岛浪速才决定向那些英国、法国记者下手,请他们出面,对“日租界大屠杀”进行。公正客观”的报道。
如果一切顺利。川岛浪速也希望以此向国内施加压力,迫使日本政府尽快拿出强硬政策,与中国中枢政府正面对抗,并帮助军部借此机会进一步打压内阁。
虽然莫理循走的时候并没有保证他一定会就此问题进行报道,但是川岛浪速认为他的目的已部分达到,而且,他打算继续这么干,等他的酒劲过去了,他还打算去找一找法国记者、俄国记者,现在,这就是一场战争,一场舆论战争,而作战的双方正是协约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