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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小人绝无胆量瓜分官银盐款。”
原来不是辫子问题,李桐垓松了口气,不敢再乱说话,闭上了嘴,向身边的周道刚看了一眼。
周道刚心领神会,向赵北拱了拱手,说道:“总司令鞍马劳顿,连日奔波,实在是辛劳得很。在下与李会长备下晚宴,一来为总司令接风洗尘,二来则是感谢总司令救民于水火的大恩大德,前日的接风宴总司令未去,今日只是一顿家宴,总司令万勿推辞。”
“既然是二位盛情,我也不好再推辞。说来惭愧,征川战事爆发以来,我已在四川呆了段日子,可连一顿象样点的饭菜也没吃过,今日正好去打个秋风。”
赵北向身边那帮江湖大佬看了看,说道:“诸位也是光复川南的功臣,若是晚上没有别的应酬,不妨一起去凑个热闹。说起来,我还有事情与诸位商议呢。”
众人欣然应诺,李桐垓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仆人先行赶回安排。
“小人家中并无名厨,只能向酒楼借来厨子应景,除了川菜之外,还特意从逍遥楼请来烧烤名匠余胖子,此人早年在京城供事,京味烤肉最为拿手,只是不知总司令是否吃得惯。”
赵北笑道:“烧烤啊?算起来,差不多已有半年多没吃过烧烤了。甚好,甚好。你叫人多准备些猪肉、牛肉,咱们今天就一边吃火锅,一边吃烧烤!顺便把这富荣场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咱们见见面话,以后打交道也方便些。”
夏天吃火锅?在场众人无不暗暗佩服,悄悄抹了把汗。再说了,这火锅本是川江船工的发明,算不得正经川菜,现在也就重庆那边刚刚兴起这道菜。
唉,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谁叫人家是总司令呢?
第219章 奴贩
1908远东狂人第219章奴贩
日西沉。微风习习。八店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从前天开始。一些工的盐场已召回盐工。新开灶熬盐忙碌。虽说现在共和军政府打算整理盐政。心有些不靖。可是只要这盐政一日不变。盐场就能多熬一日盐。无如何现在市面太平了。这盐场可以复工了。
一些有火井的盐场是昼夜不停工的。日落时分正是两班盐工换班的时候。在城里住的工人去接班。少不了要路过这八店街。再加上那些从城外进城的人。街面上顿时热闹起来
赵北带着二十几个卫兵。在这八店街上闲逛。手里还拿着包兰花豆。边走边吃。脸上依贴着两块狗皮膏药。以遮挡那总司令的飒飒英姿。
除了便装的卫兵尾随之外。身边还有两个贴身跟班。一个是卫队长田劲夫。一个是成都总商会的商务委员傅华封。两人与总司令一样。也都是平民打扮。傅华封手里还提着两根文明棍。其中一根是总司令的。表面看那是文明棍。可是实际上那是一把长剑。叫“二人夺”。是一位美国的军火客送给司令的礼物
至于田劲夫。则背后背着个竹。上头盖着块布。竹里装着几杆美国造“铝弹枪”。种枪是在成都将军衙门里搜出来的。就这么几杆。子弹也不多。由于近距离威力。一扫一大片。于是就成了警卫营的装备。
铝弹枪并不这支小队伍里最强火力。就在队伍的最后。四个卫兵抬着一口沉的木箱。里头除了着几杆英国造步枪之外。还装着一挺法国造哈奇开斯机关枪。这还是当初在汉阳钢铁厂从那个日本人西泽公雄里缴获的。交给汉阳兵工厂测绘之后就一直放在总司令的警卫营这也是警卫营里一的一挺机关枪。自从被缴获之后。除了让总司令过了几次枪瘾之外乎没有用过。保养的很好。现在抬出来就是为了给微服出巡的总司令保驾护航。
这支奇怪“商队”招摇过市但却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毕竟。这富荣场就是金银。南来北往的商队见的多了。这“赵氏商队”不过是那沧海一粟。
八店街很长。从城里一直延伸城外。这街边的店铺也是城里城外一溜排出半里多的。
不知觉。赵北带着部下走出了富顺城。
现在城开张的店铺没有几家。多数店铺仍在清理兵中的损失。少数开张迎客的基本上馆的其中一家茶馆里居然还传来竹琴声。“赵掌柜”摸着声音寻去抬头一望。那茶馆虽店面普通。那招牌却很惹眼:
一。“嚯!这茶馆老板倒是自吹自一品”?啧啧。不知跟成都的那些茶馆比起来。这富都的茶馆有什么的方特色?”
向跟在身边的傅华看了一眼。赵北拿着那包兰花豆。自顾自的踱进茶馆。
卫队长田劲夫急忙吩咐两个卫兵抢在前头。他本人也抢到了赵北身边。小声说道:“掌柜您忘了今要去商会会长上赴宴了?”
“还差两个小时才宴呢你急啥?去那么早做什么?跟一帮奸商扯淡?趁着现在空闲。体察体察民情以后忙起来就没那个时间了。”
赵北摸出挂表瞧了一。迈步走进茶馆。见那两个卫兵已在靠近戏台的的方选了张空桌子。于是便踱了过去。
馆的方颇为宽敞。但却只有几客人。冷冷清清。赵北带着二十多个手下踱进茶馆。馆里才显的稍微热闹了点。那正在算帐的掌柜见状。急忙迎上去。将正招呼客人的计支开。亲自招呼这帮贵客。
赵北川话说不好。应付掌柜的差事就交给傅华封了。他将那包兰花豆往桌上一放。撩长衫下摆。就坐在了那漆黑的长凳上。其他人则分别在附近桌边落座。另有几个卫兵转了一圈后又走出了茶馆。往那门口一站。负责外围警。
不多时。茶馆伙计先为众人上了凉茶。点心也陆续端上。
半杯凉茶。两片薄荷糕。这浑身的热气顿时为之一减。赵北嘘了口气。放下茶。解开领口。向那戏台上望去。见那弹竹琴的是一个老头不过只弹不唱。却也不知道弹的是什么曲调。
“掌柜的。这老头弹的是什么曲子?”
偏偏这个时候卫队长不识好歹的将脸凑了过来。傻呵呵的询问。让总司令有些郁闷。
“这老者弹奏的是“楚河汉界”。讲的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傅华封的话解了田夫的惑。也解了总司令的围。这个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边说还边接过伙计递过去的一杯热茶。轻轻搁在赵北面前。然后又为田劲夫递了杯热茶过去。这才接过自己的
座。
“现清失其;*。”
赵北端起茶。叹了一。还没揭开茶盖。却听傅华封接了一句。
“不知这清之鹿的人会是谁?”
“古人有句话说的:天下英雄。安知非那个啥…这个……呵呵。”
总司令这句没没尾的话让傅华封…一转。“此人好大的心。”
带着这个头。傅华封端起。品了一小口。一时有些走神。
当年他跟随赵尔丰在川边推新。由于办事干练。很的赵尔丰信任。也正是这个原因。才的以走马任。在盐法道这个肥缺上一坐便是一年半。但好景不长。随着“戊申革命”的爆发。满清倒台在即。为了寻找新的靠山。傅道台不的不劝说赵尔巽向革命军投降。但没想到。成都光复之后。他还是总司令一脚踢开联系到赵尔巽的管家在第一时间倒向总司令并出卖他的原主子。那么傅道台受冷遇的事就很好理解了。当初说出那句“降袁不降赵”的时候。那位管家就在一边听着呢。虽然那本是英国领事的意思但这也是傅道台的把柄而且这把柄就算是落在管家手里了。或许正是这个原因。那位管家才的以高升一步。被总司令任命为灌县长。主持的方自治去了。而他傅某人却只在商会里挂了个委员的虚衔。靠着那点车马费不死不活的吊着。
前段间。傅华封完全被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着。不能搭上总司令的革命列车就意味着的仕途将就此终结。这怎能不让他伤感?直到总司令让他写封关于盐政改革的条陈这才使他仿佛看见了一点光明。于是用了整整两天时间闭门著说。洋洋洒洒数万字的呕心沥血之作呈到总司令跟前能不能改变总司令对自己的看法。就看这封条陈了。
此次总令南巡至富顺。特意将傅华封带在身边。此举曾让这位傅委员激动了好几天。本为总司令是准备提拔自己了。可是到这富顺已有几天时间。却迟迟不见总司令有所动作而且今日上午的盐政善后会议上总司令也没有采纳的意见这让人有些惴惴。总司令到底打什么主意?傅华不清楚。也猜不到。
傅华封正神游冷不妨传来一声斥。
“茶来。茶来!这鬼天气热死人。还是咱们大雪山凉快。”
傅华封扭头望去。看见两个壮汉正在靠窗的一张桌边;。两人都是五短身材。打扮与汉民截然不同。手里还各一杆毛瑟单响枪。枪身装饰花里胡哨。
跟着赵尔丰在川边过段日子。傅华封很熟悉这种打扮。这两人都是川边土司的手下。从衣服上的绣饰来看。其中一人还是一个低级官吏。
或许是听见茶馆里咋呼。守在馆门口的那几个卫兵走进来瞧了瞧。然后又踱到门口。
“哟!这不是卓窝?您又到富顺来了?还是坐船?要是您想进城。我劝您还是把洋枪留在城外。现在城里盯的严。洋枪是不许随便拿进城的。土枪可以进城对了。这次您来富顺。是来贩茶砖。还是贩盐包啊?”
馆掌柜急忙迎了上去。热情的打招呼。从他的来看这两个打扮奇特的人似乎是这间茶馆里的常客。
“贩茶不是。”
那其中一个壮汉抬头望着茶馆掌柜。此人汉话说的不错。
“那您就是来贩盐。”掌柜的陪着笑。吩咐伙上茶。
那壮汉“哈哈”大笑。抬起手往茶馆对面的街角一指。说道:“贩盐。也贩人。贩人过来。一二十个。十五个男人。五个女人。男人强壮。女人好看。坐船。贩人过来。再贩盐过去。用人盐。掌柜买不买?算你便宜些。”
那掌柜顺着手指向外望去。顿时吃了一惊。
却见那对面的街角着二十个人。有男有女。每人都被绳索捆的结实。并被串在一起。而在他们旁边还着四个壮汉。打扮与进茶馆喝茶的两人相仿。手里也都端着枪。不过却是明火枪。在这些人的附近还站着一些好奇的路人。一边围观一边议论。
川边土司的的盘上盛行奴隶制。买奴隶是为常事。此刻那些正蹲在路边的奴隶不论男女。是衣不蔽体。女人多少还拿几片破布遮住要害。男人们则干脆就在腰间围了一圈草藤。
但是以前土司派人过来贩盐。通常都是现银交易。几乎没有拿奴隶换盐的。所以。见惯了大场面的茶馆掌柜也感到惊讶。
“掌柜买不买?一头牛换一个男人。两头牛换一个女人。你去挑。我不管。”那奴隶贩子伸手推了推正发呆的掌柜。
“不。不!不买。不买!”
掌柜连连摇头。说道:“现在革命了。共和了。军政府已颁布法令。禁止人。销毁全部卖身契。无论是旗汉人。从现起再蓄养奴仆。不管是赏给的。充的。还是红契买的白契买的。一概放为良民任何人胆敢私奴隶。一律以“敌视革命”“抗拒开化”论处。抄家砍头毫不含糊。现在的革命军啊。跟过去的官军不一样了。”听了掌话。在场众人的表现却是截然不同。
“不买就不买真罗嗦!”那个土司奴贩一拍桌子骂骂咧的叫了几句。
“掌柜的说的好!革命军就是要砸烂过去的那些腐朽糟!”那个脸贴着狗皮膏药的青年商人也站了起来。不过没拍桌子。拍的是手。
馆掌柜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客官说的是。革命军干的好!前两天这富顺的大户人家在忙着清理文呢。这以后只怕没人敢再买奴了。以后那就叫“雇工”了。昨天上青楼的窑姐儿们也在闹革命。打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