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急,”他说,声音在暗夜中格外的慵懒魅惑,“你先辛苦戴几日,等我寻到差不多样子的买回来,你再把这个取下来不迟。不过我得嘱咐你一句,你若取下来,万一哪天母亲想起来问你这镯子,你就说是成亲前我托人送给你的,也知道这是穆家的传家宝,所以舍不得戴,收起来了。记清了没有?”
“成亲前?”黛玉心中微怔,嘴边也就没留神,脱口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还有,你若托人,会托什么人?”
“……”少篱一时没了说辞,思前想后,只得含糊道,“这镯子我是在成亲前从母亲手里要的,当时骗她说会托人带给你的,后来没找到什么可信之人,所以就直接放到匣子里了。”
“……”这次轮到黛玉沉默了。其实关于这个镯子,自打进了东安郡王府,疑点就暴露出来了,只是她不想怀疑少篱,毕竟那个少年如此热心地对待过她,她不想也不忍。可如今几次三番下来,倒不由得她不起疑了。
“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少篱好奇地问。
黛玉想了想,突然问:“夫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有个孪生兄弟?”
“孪生兄弟?”少篱一怔,而后突然明白了,忍不住朗声大笑,直笑得胸腔震动,震得黛玉也跟着颤抖,不觉气恼,起身瞪他,“笑什么?”
少篱好容易憋住笑,忍不住逗她道:“你这么问,是不是说明你还曾见过一个同我长相、身形、声音、行事都差不多的人?你怀疑我们是孪生兄弟?”
“没、没有!”黛玉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登时唬了一跳,忙澄清道,“夫君这样的人物,这天底下哪里还会有第二个?绝对没有!”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一次,少篱来了兴趣,干脆坐起身子,双腿一盘,来了个打坐的姿势,双目炽热地望着她,等着她的评价。
“这个……”黛玉有些懵,“你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自个儿不清楚吗?还用得着我说?”说完,嗔他一眼,就要转身逃开,没想到少篱动作更快,竟在身后一把截住她的身子,将她拉至自个儿对面坐下,仍旧执着地问,“我一向自认为不是个好人,所以才问你。你赶紧说说,在你心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黛玉满脸窘迫,知道这人又上了拗劲,只得搓了搓脸,吭吭哧哧道:“芝兰玉树,浩然正气,善解人意,又……赏心悦目!”说完,身子迅速溜走,紧接着拉过被子蒙上了头。
“哈哈……”少篱前所未有的通心舒畅,原来,被这小丫头夸赞是如此美妙的体验,痛快,很痛快!
第67章 第六十七回 新妇回门不欢而散
次日清晨,两人又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儿是嫁出去的女儿回门的日子,少篱这个新姑爷自然要随同。
荣国府早就在黛玉嫁走后就开始筹备今儿这趟礼,虽说新女婿是晚辈,还是亲戚,到底少篱这身份摆在这儿,贾政等人不得不,也不敢怠慢,于是不惜花费人力财力,张罗着府内上下热热闹闹,倒比自家儿的女儿回门要热闹许多。
这一切,黛玉看在眼里只觉心酸无奈,少篱看在眼里却是不屑。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不屑归不屑,少篱还是规规矩矩地给贾母和贾政等长辈行了礼,贾政等诸人慌得什么似的,又恭恭敬敬地给他还了礼,这才将他引进外院,众星捧月一般摆了一桌流水一样的奢华席面,还破例请了大半年不曾来过的小戏班,咿咿呀呀的唱得热闹,少篱越发的腹诽不已,只碍于黛玉的面子强行忍着罢了。
贾政直到如今还清晰地记得,那个送信的小厮回来战战兢兢地跟他说,那东安郡王府的小爷凶神恶煞一般让回来传话,说若是荣国府的人再敢动林姑娘一根寒毛,便让他整个贾家几百口人的性命来赔!
事情虽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可现在每每想起,仍是惊起一身冷汗,再不敢对黛玉有丝毫怠慢,更是皆尽所能为其筹办婚事,以期让他满意。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放心,总觉得这穆子衡如一把横在脖子上的冷剑,说不定什么时候手一动,他们贾家几百条性命就悄无声息地葬送!
如此一想,又是忍不住的一阵恶寒。
贾政不开口,少篱更是稳坐钓鱼台,一双眼睛只盯着戏台上,看都不看这帮陪客们一眼。无奈之下,贾政只得屏退众人,压低声音陪着笑脸道:“说起来,我们贾穆两家还是同乡,世交甚好,如今承蒙不弃,又结了这门亲事,真是喜上加喜的好事啊,日后还要多多仰仗郡王和贤婿啊!”
少篱皮笑肉不笑地勉强咧了咧嘴道:“子衡年轻,长辈们的交情实在说不清楚,贾老爷若要攀交情还得去找我父王。”
“是,是,那是自然!”贾政嘴上虽答应着,可心里却略过一丝不快。不管怎样,这穆子衡可是他的外甥女婿,况今儿是回门,他居然连句“小婿”都不谦称,也不称他一句“舅舅”,只称官称,这就是摆明了不想认这门亲啊。至于今儿来回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如此一想,心便凉了半截。
少篱又开始对着戏台摇头晃脑,看得贾政一阵头晕眼花,有心想拂袖而去,又没那个胆量得罪,何况还有那个把柄在人家手里,少不得继续厚着脸皮搭讪了。
“那个……贤婿啊,之前我府里有个家奴叛逃,听说半路被贵府的人给截住了,还搜出一封据说是老朽的亲笔书信,可有此事?”他战战兢兢地试探。
少篱闻言,眉毛一挑,慢腾腾地转过头来,意味不明地微微一笑:“没错!”
贾政一噎,暗想您倒是承认得爽快,忙呵呵一笑趁机解释道:“哎呀,说起来都是一场误会。那家奴原是个好吃懒做的,因之前误事呵斥了他几句,他就心生不满竟偷了我的笔墨找人模仿着写了那么一封诬陷我的信,还故意让贵府的人撞见,平白惹了贤婿误会,真是可恶至极!”说到此,故意一顿,偷偷打量少篱的神色,见他面色无波似是浑不在意,只得继续道,“我知道贤婿是个明辨是非之人,绝不可能因了那家奴的栽赃陷害就误会了我,所以就让人把那农奴捆了,一直留到今日好听凭贤婿发落!”
“呵呵,贾老爷这话就不合适了,”少篱无动于衷道,“那是您的家奴,背叛的是你们贾家,与我何干?”
“这个……不管怎样,也是因了他的诬陷才让贤婿误会的,所以……”
“没什么好误会的!”少篱一脸讥讽,“在赐婚之前,你的外甥女你想嫁给谁,那是你的自由。我就是有些纳闷,贾老爷到底是有多缺银子,才想着打着嫁外甥女儿的幌子,把她给卖了?”
“误、误、误会啊!”贾政没想到少篱会如此直言不讳,居然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摆到桌面上质问他,登时唬得面如土色,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指天发誓道,“我们贾家,好歹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又不缺吃少穿,怎么会干这样的下作勾当,诬陷,全是诬陷啊!”
“若是诬陷,那是最好!”少篱的脸上已是冷若寒霜,“过去的事儿,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玉儿是我穆子衡的夫人,与你们贾家再无干系!”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贾政再也无法容忍,气得拍案而起,喝道,“你再怎么是东安郡王长子,也是我贾政的外甥女婿,你敢忤逆长辈,我就去皇上面前告你!”
“好啊,去告吧!”少篱将手中的茶碗“啪”一声往案上一拍,冷声笑道,“我正不知该如何处理那封书信呢,那就一起呈给皇上,让他老人家找人鉴定,还你一个清白吧!”
“你、你……你敢!”贾政气得浑身哆嗦,但内里已经骇得慌作一团。他到今日才真正见识到,这个京里闻名的穆子衡果然是非同一般的顽劣啊!不,何止是顽劣,简直就是蛮横,蛮横无理!
少篱哪里还管他怎么想,他只觉得心里痛快。但痛快之后,又隐约有些忐忑,觉得今儿确是有些过分了。不管怎样,今儿可是正经回门的日子,黛玉可还在荣庆堂和那帮女眷们应酬呢,自个儿这边倒先起了乱子,一会儿可如何交代呢!
但忐忑归忐忑,这边的气氛已经弄僵,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刚要起身告辞,躲在门口的贾琏一看势头不好,赶紧跑过来,满脸赔笑地一把将他拉住,一个劲儿地赔不是道:“好贤弟,快消消气儿,今儿可是你和林妹妹头回上门的日子,闹僵了对两家都不好,还是赶紧坐下来吃杯茶吧!”说完,忙又对贾政道,“叔父,老太太那边来人传话让您过去一趟呢,您赶紧去吧,这里有我陪着贤弟就好。”
贾政虽说余怒未消,可到底心里也发怵,碍于面子也不能跟少篱低头,只得甩甩袖子趁机避开,合计着还是笼络好黛玉要紧,于是忙往这边来了。
荣庆堂内,女眷们倒是一派和气。黛玉虽心里膈应,到底也是打这府里出去的,不好太难堪了,于是该磕头磕头,该行礼行礼,半分也没疏忽,只是坐下之后,就先让紫鹃把东西呈上来了。
贾母不解,忙命鸳鸯接了,打开一看,却是给黛玉陪嫁出去的一部分嫁妆,不全,但也近五成,登时就懵了,忙问:“林丫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黛玉勉强笑了笑,道:“这些都是外祖母和舅妈、嫂子们给我添的妆,我想着如今府里艰难,上下打点需要银子,就又送回来一些。——我知道这样不妥,可我如今有了着落,不缺吃穿,也用不着这些,还是拿回来应急用好些。”
“哎呀,你这丫头,这不是生生打我们贾家的脸吗?”贾母气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责怪道,“贾家如今再艰难,还缺你这点儿银子?你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退回来,是以后不想上门了吗?嗯?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外祖母,黛玉怎么敢呢!”黛玉脸色也有些难看,放下茶盏解释道,“我不过是一番好意,想着府里艰难,四处求借还遭白眼,这些我又用不到,才巴巴地送回来,没想到外祖母竟误会至此,您让黛玉可有什么脸再上门呢!”
贾母听黛玉这样说,也深觉自个儿莽撞,忙好言宽慰道:“好孩子,你外祖母老糊涂了,没明白你的心意。可即便你是好心,这些我们也不能收,要是让外人知道我刚嫁了外孙女,接着就把嫁妆要了回来,我们这几辈子的老脸可往哪里搁呢?”
黛玉听了,微微一笑,道:“既然外祖母如此坚持,那黛玉也不强求。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我进了这东安郡王府,一不当家,二没根基,丈夫对我也是不冷不热的,公婆也没甚笑脸,怕是日后的日子也艰难。这些东西我若再拿回去入了府充了公,以后想再拿回来可就难了。到那时,若是府里再派人上门,我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贾母没料到黛玉居然说出这般绝情的话,刚刚平息下的怒火又忍不住熊熊燃烧起来,“你的意思是,万一将来贾家失势,求到你门上,你竟要袖手旁观不成?”
黛玉一听这话忍不住冷笑:“外祖母把黛玉想得也忒不堪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您的外孙女儿不是?但凡有我一口饭吃,绝不会让贾家人挨饿。可话说回来,我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就算将来当了郡王妃,那也是个空架子,无论干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