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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达的脑海中不自觉便出现了小说中的场景,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淡红。
“咳咳。”
两人一个望天,一个看地,直到窗外传来敲击声,“我可以进来了吗?”
皮特罗提着炸鸡在边上坐下,左瞅一眼,右瞟一下,默默地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炸鸡翅。
弱小,可怜,又无助。
……
暂且不管中途的小插曲,在进入实战演习的时候,无论是旺达还是伊莉莎都不会为这个尴尬的意外影响自己的状态和发挥。相反,两人为了避免自己想起这件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事,不约而同迫使着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战斗上。这导致今天的训练结束的时候,伊莉莎和旺达的腿都在轻微地发抖。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皮特罗看着已经腿软到扶着墙的伊莉莎,叹了口气,“一会儿还要去录音室吗?”
“对。”伊莉莎喘着气,接过旺达递来的淡盐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下一首歌还要再改一改,总觉得有哪个地方味道不太对。”
皮特罗对于伊莉莎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他不过耸了耸肩膀,“那我送你过去。”他扭头看向旺达,就见自己的姐姐毫不客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皮特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吧,他真的是亲弟弟。
皮特罗用自己的能力将伊莉莎带到了离录音室最近的监控死角,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感受,但高速移动带来的呕吐感还是让伊莉莎靠在墙壁上休息了一阵才缓过劲儿来。
路易斯毕竟还是普通人,无论是皮特罗还是伊莉莎都默契地在这位长期合作的录音师面前隐瞒了真实身份。
伊莉莎朝着皮特罗一点头,皮特罗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沿着安全通道向上走,越靠近通道口,伊莉莎在实战训练中锻炼出来的第六感就已经响起了预警。
不对劲。
伊莉莎狠狠地咬住了牙齿,刻意地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脚掌轻柔地贴在楼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还没有亲眼看见,伊莉莎却几乎可以判定上面一定出了问题。
这种随着伊莉莎的脚步靠近门口而放大的不安感,在一道金属的寒光从斜前方猛地朝伊莉莎门面而来的时候,升到了极致。
该死!
伊莉莎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凛冽的银色光芒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带起了无数细碎的玻璃碎片。伊莉莎几乎瞬间就在双手聚起了橙黄色的光芒,左手挥出一片橙黄色的光幕消弭了眼前的玻璃碎片,弯下腰的瞬间,右手聚起光芒握上了那道寒光,却在捏上那道寒光的瞬间微微一愣。
这是……手臂?
这一瞬的愣怔立即便被对方抓住,伊莉莎迎面便接到了重重的一击,砸在她的鼻梁上,她猛地吃痛后退了两步,握住寒光的右手也在瞬间放开。
糟了!
伊莉莎的身后就是楼梯,她这一退,即便握住了扶手,还是打了个踉跄。抬头便看见那道黑影。
男人带着面罩,神色冷酷,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气息。那条金属手臂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伊莉莎瓦解了大半,整个人宛如暗夜的幽灵。
这道身影此时正毫不留情地朝着伊莉莎的方向冲了过来,眼里闪着无机质的光。
会死的!
伊莉莎无比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事实,她对于自己的搏斗技巧和对方的差距心知肚明,几乎在对方冲过来的那一刹那,她藏在身后手心聚起的那团橙黄色光芒就已经打中了对方的头。
高大的身影倒下的那一刹那,伊莉莎的大脑也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因为她刚才的动作,在瞬间涌进了她的脑海中。
痛苦,不甘;
挣扎,嚎叫……
“желание(渴望)……ржавчина(生锈)……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
这样彻骨的疼痛让伊莉莎握着扶手的手臂也在不自觉地剧烈颤抖着,她眼前一黑,手指不自觉微微松开,整个人便朝着楼梯的方向无知无觉地倒了下去。
就在伊莉莎倒在地上的前一刻,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第185章 首发
铅灰色的天空带着层层叠叠的云; 像一只大掌朝着地面压下来; “轰隆轰隆”的火车行驶声音外,不远处还有人焦急地呼唤着一个名字; “巴基!巴基!……”
血污糊住了眼睛; 他费力地睁开半边的眼睛; 一片浅淡的红色从眼前慢慢地划过。手臂上的力量正因为疲累迅速地流逝,他几乎用尽了全力才能够在疾驰的火车边维持住自己现在的状态; 还没有等他进行下一步动作,那道金属断裂的声音像是催命符,在瞬间夺去了他一切自救的希望。
仰面坠落的那一刻; 他看见了一张恐惧绝望到狰狞的面容,金色的发丝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光泽。……当他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他所在的屋子里站满了身穿白色长袍的人,每一双眼睛里都露出审视的光芒; 还没有等他挣扎; 冰凉细长的针就已经扎进了他的后颈。
“желание……ржавчина……семнадцать……”
黑发男子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右臂是正常的人类臂膀,但左臂却是一条高精密的金属机械手臂,他全身都被束缚在冰凉的实验台上; 冰冷的面容藏不住眼里的迷茫神色。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了自他睁眼后出现的第一个人,他带着口罩; 翻看着数据; 嘴里不时地报出一串他听不懂的话; 他扭头看向面色茫然的黑发男子,眼睛里流露出满意的光芒。
“从今天起,你就是……”
“冬日战士。”
……
“我的猜测是,伊莉莎的能力影响到了冬日战士的大脑,使他大脑中的枷锁松动,而同时伊莉莎也被动读取了冬日战士大脑中的部分记忆,而因为伊莉莎本身的能力,她可能因为这件事将自己的意识接到了其他的平行时空。”汉克快速翻动着自己手中的记录,“之前伊莉莎的大脑中有一道精神禁锢,阻止了她在无意识状态下读取过于庞大的平行时空资料,而被迫使身体和大脑进入休眠状态。但是这一次的双向影响,也让这一道禁锢有些松动,而伊莉莎的大脑自动进行了自我保护,进入了休眠状态……”
托尼拧起了眉头,“那她这样的状态,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
“不确定。按照我的推测来说,如果仅仅是一个普通人的记忆,即便涉及到平行世界也还不至于让她用昏迷来进行自我保护。”汉克将手中的资料压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你查的出来,冬日战士……在成为冬日战士之前,他的真实身份吗?”
托尼立即明白了汉克的意思,他的脸色当场便阴沉了下来,在这一瞬间,关于冬日战士原本的身份,他的大脑中就已经闪过了几十种可能性,“我明白了。”
在两人讨论的时候,在他们身后,检测室的灯光迅速地闪动了两下,又重新归于平静。
……
伊莉莎感觉自己似乎陷在一片暗不见天的枯井中,双腿被泥沼紧紧地禁锢住,她强烈的感受到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但前尘往事都已经变得模糊。
“желание……ржавчина……”这段俄语在耳边反复又反复,说出这段俄语的声音男女老少,各不相同,每一次这段俄语出现,伊莉莎都明显地感受到无数细密的针尖穿透头皮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能够避免痛呼出声。
不能喊出声。
这个没来由的意识强烈地影响了伊莉莎的行动。
无数血肉模糊的人脸带着浓烈的恨意在她的眼前倒下,狰狞的面庞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伊莉莎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她近乎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每次只要一产生反抗的情绪,那段俄文就像是魔咒一样响起,带来针锥般的疼痛。
我是谁?
我是冬日战士。
这个念头升起的那一刻,伊莉莎眼前闪过那双带着满意的眼睛。
她带着浑身的伤痕和血污穿过层层关卡,回到实验室,任由冰冷的器械在自己的皮肤上划过,半报废的机械臂被拆开,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接受任务,执行任务,回到基地;再接受任务……
在身边监视她行动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对于她来说却只是一次又一次反复这样的循环。
一次普通的任务。
她踏在雪地上,走近那辆爆胎的汽车。车里走下相互搀扶的一男一女,棕发的男人抬起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了浓浓的惊讶神色。
“巴基?”
那个人这样喊道。
巴基?
她的动作一顿。
巴基……是谁?
“冬日战士,动手。”冷酷无情的命令从身后传来,黑发男人却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冬日战士!”
那段循环的俄文仿佛梦魇般又一次地响起,“желание……ржавчина……семнадцать……”
她死死地咬住牙关,死寂的眼里浮现出些许光芒,又在不断传来的俄文中慢慢地湮没,消亡。面前的棕发男人还在喋喋地说着话,“巴基?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们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
巴基?
我是谁?
“желание……ржавчина……семнадцать……”
我是冬日战士。
眼中恢复一片死寂的那一瞬,她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
金发女子的身体剧烈地颤动着,检测屏幕上的数值迅速地波动着。
‘冷静,伊莉莎……别着急,别害怕……’
托尼双手落在身侧,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血腥味从牙根处静静地蔓延到整个口腔。
如果第一次检测数值波动的时候他就能够注意到……如果他再早一点发现……如果那天他可以再早一点赶到……
托尼注视着昏迷中依然不断颤抖的金发女子,无数个“如果”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上他的脖颈,让他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查尔斯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那双蓝眼睛里盛满了凝重的神色。他凝视着伊莉莎,小心翼翼地靠近伊莉莎的意识,在外围试探着,轻柔地安抚着她。
‘已经没事了。’
查尔斯在伊莉莎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些话,让她躁动的意识慢慢地平稳下来。
‘我是谁?’
查尔斯忽然在伊莉莎的脑海中听见这样的一句,绝望,肮脏,黑暗,无数血腥的记忆狰狞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在刹那间冲进了查尔斯的大脑,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用力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你是……伊莉莎·林。’在查看到那些记忆的刹那间,查尔斯就明白了伊莉莎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坚定地在伊莉莎的脑海中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伊莉莎·林。”
这声音仿佛一道光,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