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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诚于剑,十几年来不避寒暑,坐卧不离。而叶长然诚于自己,那双剑的确是她用的最顺手的兵器,只是却也并非不可替代。
到底还是少年气盛,还没有到明白“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的道理的年纪,因此哪怕是西门吹雪这样沉稳如水的性子,在听见叶长然那漫不经心的回答的时候也还是被激起了三分火气。
只是,他的火气被掩在层层霜雪之下,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这少年眼角眉梢都带上了三分寒意。
叶长然却是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这人向她压迫而来的气场,这让叶长然往嘴里送入鱼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少女是圆圆的杏眼,她缓缓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一旁,用湿润的帕子动作轻盈的擦了擦自己手指和嘴角,这才冲着西门吹雪露出了一个眉眼弯弯的笑意:“怎么?看来这位小公子是有所赐教了?”
叶长然眉眼都笑弯了的时候,就显示她心情已经十分不好了。
这也不怪她,任凭是谁在吃饭的时候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对你指指点点,恐怕都总会生气的。
叶长然本来气性还算好,只是在看见西门吹雪并不肯顺着她给的台阶下去,反倒变本加厉,似乎非要和她论出一个她的剑穗是如何错了的时候,叶长然终归没有忍住要讨几分口舌便宜。
西门吹雪如今十四五岁的年纪,被唤一声“小公子”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只是若是如此称呼他的是一个和他一般年岁的小姑娘,那画面就当真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了。
身为一个并不太会体察女儿家的心思的人,西门吹雪不太听得出叶长然语调之中的嘲讽。不过身为一个剑客,西门吹雪却明白,这是叶长然在向他下战书。
可以当他的对手的人,西门吹雪只在乎他们的剑,并不在意他们的高矮胖瘦或者是年龄。因此,在叶长然提出来要与他一战的时候,西门吹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长然也并不含糊,直接拿起自己受伤双兵,向着店家门口走去。
这客栈临河而建,并没有太多的空旷之地,叶长然看看了早春只有一层薄冰,只是那薄冰却不足矣称重的河面,对西门吹雪问道:“轻功如何?”
西门吹雪使一手快剑,轻功自然不弱,因此他点头道:“尚可。”反倒是看了一眼叶长然的一身衣裙,他有些担忧问道:“你又如何?”
分明是关心的话,也不带丝毫的挑衅意味,但是西门吹雪说出来落入叶长然耳中,就总有那么三两分的刺耳。小姑娘扬了扬下巴,也回道:“可作掌上舞。”
说着,叶长然也不再多言,整个人腾身而起,在河上那一层薄冰上面站定。她腾身而起的时候,就宛若一朵花轻飘飘的从枝头飘落,最终落在了晶莹剔透的冰面上。
而定睛细看,叶长然轻盈落地,脚下的寒冰居然没有碎裂丝毫。
虽然他们如今是对手,但西门吹雪的眼中却也还是闪过了一丝赞赏之情。旋即他也运转轻功是,同样落在了冰面上。只是和叶长然那边的纹丝未动相比,西门吹雪脚下的那一片却已经出现了些微的裂纹。
西门吹雪和叶长然的约战是悄无声息的,只是饶是如此,这片刻的功夫,河岸两边便围满了围观的人群。
而在这一条河流中间的西门吹雪与叶长然却恍若未觉,他们的手都握在了自己的剑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有利刃要从对方的那里向着自己直直的刺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性|感西门,在线搭讪hhhhh
谁家搭讪最后成约战了啊?西门聚聚你熊的。
新一届的男主分分钟注孤生的节奏,叔简直带不动。
第10章 百丈冰。
西门吹雪在看见叶长然的轻功的时候,就已然确定这个姑娘功夫不弱。
一个轻功绝佳的人未必是一;个剑客,可是一个剑客若是想要做到顶尖,那非要有一身绝佳的轻身功夫才可以。
西门吹雪的脸上从来都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不过对于自己欣赏的人,他却总会在眼角眉梢流露出几分温和。
少年人之间的情绪容易针锋相对,可是却也很容易就相互理解。在从西门吹雪眼中看到诚挚的赞赏之后,叶长然也微微的抿了抿唇,在唇畔绽开了一朵小小的笑意,算是谅解了西门吹雪方才的无理。
叶长然的这个笑张扬之中又带上了几许天真,竟是比一江淋漓水色更加晃眼了几分。这样的笑容,裹挟着一种极嚣张的美丽,悍然的闯入了西门吹雪的眼中。
他本就是很纯粹的人,也并不觉得欣赏美好的事物而产生的赞叹有什么需要掩藏的。就如同他赞赏叶长然的轻功一样,在这一瞬间,西门吹雪也同样欣赏着这份惊心动魄的美感。
而这种美丽的本身,本就是一种武器。
在西门'吹雪微微愣神的刹那之间,叶长然那两柄被西门吹雪诟病的有着过长的剑穗的双剑豁然出鞘。而一直到了这一瞬,西门吹雪才恍惚明白了叶长然的剑。
——叶长然执双兵,用剑。可是剑只是载体,她的武器其实是“美”。这个世上,美丽成为了一种极致之后,便也会成为天下神兵。
在叶长然动起来的瞬间,那长长的剑穗随风飘动,在她的身边转成了美妙的弧度。环佩叮当,那两块芙蓉玉偶尔撞击在一处,发出一…阵恍如寒冰乍破的声响。
不,不是“恍若”寒冰乍破,一个慌神之间,西门吹雪脚下的寒冰已经寸寸碎裂开来,最大的一片不过指甲大小,一时之间,西门吹雪竟是没有半点可以借力之处。
早春的河水的寒凉让西门吹雪骤然清醒,他的乌鞘长剑向身后一点,少年的身量还有些瘦削,持剑的手腕因为这一动作而显出了突出的腕骨。
河面上的冰因为西门吹雪的动作而又碎了一层,西门吹雪稳了稳身形,乌鞘长剑也出了鞘。他的双眸已然有了三分清冷,仿佛方才那因为对方的美丽而晃神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西门吹雪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眼底只能映出叶长然的双剑——她的剑穗、她剑上华丽的花纹、她盛极的容貌,在这刻都倏忽变得寡淡,西门吹雪的眼中就只剩下了那两柄凌然长剑。
少年瞬息之间已经回过神来,乌鞘长剑和叶长然的双剑相击,然叶长然微微惊讶的挑眉。
她的剑法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子,却偏爱一招制敌。寻常时候,她家小舅舅为她喂招,要小心的便是她的第一招。
公孙先生说她们这是剑舞,而哪怕是叶孤城这样的高手,也很难在瞬息之间反应过来叶长然的哪招是剑,哪一招又是舞。
而西门吹雪让叶长然觉得有些意外的地方是,她分明看得出这人其实也被她的剑所惊艳乃至有了片刻的迷惑,可只是瞬息之间而已,他便从这种迷惑之中解脱了出来。
就仿佛……他的眼中没有自己,只有自己的剑。
在忽然反应过来这件事的时候,西门吹雪的身影在叶长然的脑海里忽然就和她家小舅舅重合了起来。
他们一个孤高一个清隽,虽然都是俊秀,可是眉眼之间并无任何相同。然而在某一刻,这个方才还惹叶长然生气的少年,却忽然让她看见了她家小舅舅的年少时光。
西门吹雪的本身就像是柄剑,如今因年少而未曾锋芒毕露,然而他注定要成为绝世神兵,一如今日的白云城主一般。
天资使然,心性使然,专注使然。
并不知道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宛若白云城主少时”是多么高的赞誉,叶长然只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阵压力,因而收敛了方才带着些许玩闹的心思。
西门吹雪的剑招还在摸索之中,而她已接近纯熟。西门吹雪入世是为了寻找适合自己的剑道,而叶长然早就明白什么是自己的道。
叶长然比西门吹雪先行一步,自然对剑道有更深的领悟。因此其实早在他们刚刚交手,这一场比试的输赢便已经是注定的了。只是这一场比试到了如今这一刻,叶长然忽然觉得纠结于胜负其实是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她在这个少年身上看见了无限的可能,纵然今日她能略胜一筹,可是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中原武林,果真卧虎藏龙。
叶长然唇畔的笑意微微收敛,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凌厉了起来。
在这未尝有宣纸薄厚的冰面上,叶长然居然做到了又一次高高跃起。她仿若周身没有半点重量,长长的袖摆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西门吹雪在她出招的时候就暗觉不妙,可是却已然迟了。
他脚下的薄冰碎裂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虽然方才就已经碎过一次,然而西门吹雪不得不承认,同样的手法,他依旧是避无可避。
西门吹雪从来都是一手快剑,第一次在速度上输给了旁人,西门吹雪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实话讲,他“回不过来神来”的时间也不过是须臾而已,可是这须臾的时间,已经足够早春的河水漫过他的头顶了。
叶长然自小在海边长大,白云城中人只有“会水”和“很会水”的差别,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是天生的旱鸭子,任在岸上轻功多么卓绝,可是一入了水,那就是妥妥的秤砣体制。
西门吹雪从未下过水,但是叶长然邀请他在河面上比斗的时候他也没有犹豫。如今事实证明,西门吹雪还是将一切都想象的太过简单了。他以为内息绵长入水之后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等他真的掉进了河里之后才恍然惊觉,那看似没有半点杀伤力的水,却宛若最坚实的束缚,让他手脚半点动弹不得。
西门吹雪只能很深很深的往水下坠去。
叶长然自己出的招式,因此她自然清楚,若是避不开这两招,那西门吹雪自然会落在河里。可是这会儿看着河面半天没有动静,叶长然当真有些着急了。
顾不得许多,叶长然宛若一尾游鱼一般跃入了河中,在江南有些寒凉的河水之中,她灵巧摆动双腿,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细细的搜索着河中的那一抹白影。
很快,小姑娘伸手拉住了西门吹雪的衣袖,她猛地攥紧,借力往西门吹雪的方向游去。
很快就到了西门吹雪的身边,叶长然直接握住了西门吹雪的手腕,转而猛力踩水,三两下就带着一个少年窜出了水面。
“哎呀,这是什么造型啊?”和陆小凤一道送药方归来,司空摘星听了一路的议论,越听越觉得话题中心说的那个像是他们家大小姐。而等他和陆小凤赶回这客栈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她家大小姐拽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人一道破水而出。
叶长然瞪了司空摘星一眼,陆小凤却是最先反应了过来。踹了司空摘星一脚,陆小凤吼道:“先救人!”
这个节骨眼上,司空摘星也不好和陆小凤再闹,毕竟自己的“债主”可还在水里泡着呢,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司空摘星总要有几分自觉。
和陆小凤一道任劳任怨的将水里的小姑娘和少年捞上来,陆小凤十分怜香惜玉的将自己的外袍奉献出来给叶长然披上,天生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什么东西的司空摘星看着陆小凤的动作,心中异常痛惜自己失去了一个讨好债主的机会。
不过很快,他又开拓了思路,目光落在了合着眼睛,面色十分苍白的被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