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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三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卫幻灵白了一眼许向广,然后牵着燕丰往后面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大一小说得还挺开心的。
云瑶看了一眼许向广,若有所思地走了。
树上两个小兵朝许向广无声一笑,一人说:“将军,艳福不浅,有美女投怀送抱哟。”
一人接过话说道:“可惜将军不解风情。”
许向广深深地看着两人,看得两人后背直发毛,难怪他们将军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光棍一条,这么不解风情的木头,哪个女人会喜欢?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解风情啊,但是还是光棍一条,顿时又无比地郁闷了!
“行了,以后不可再开这种玩笑,要记得我们的职责。”许向广面无表情地叮嘱,但是他的心底却无比的烦躁,还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傍晚,火烧云挂在天际,染红了半边天。院子里,大家吃过晚饭,便聚在一起说说话,当然人仅限制于云瑶他们几人,新来的嬷嬷和侍女们不算在列,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事时,她们不会往云瑶面前凑。
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丫鬟提着茶壶从厨房出来,这是刚烧好的水,另一个丫鬟从屋子里出来,她拿着茶叶和茶杯。
她倒了几杯茶水,最先一杯自然放在云瑶面前,卫幻灵神游天外,但是却没耽误手上的动作,她拿起一块点心,无知无觉地送进了嘴里,揭开茶盖,水汽蒸腾,正要饮水,被云瑶一手按住了。
“别喝!”云瑶淡淡的表情,心中却道,终于来了,下毒这招数虽然低级,但是有用,只是幕后几方要失算了。
卫幻灵眨了眨眼,还是一片懵懂地看着云瑶。
云瑶扫视了一眼身侧,“方肇,去叫许将军进来。”
高奇和王升脑子转得快,他们在宫里几十年,什么下毒的招数都见过,下毒在茶水中并不是第一见,王升立即就把云瑶面前的那杯茶挪到自己面前来,还严防死守,生怕燕丰接触到。
卫幻灵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手都在打哆嗦,嘴里说不出话来。这会,她才恍惚想起,她似乎丢失了宫里的警惕心,以为换了朝代,她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谁会对付她?但是她差点就成为牺牲品了!
许向广来得很快,他大踏步比方肇脚程快,一来就检查了桌子上的几杯茶水,又吩咐其他小将去把丫鬟和嬷嬷叫出来审讯。
他看不出来茶水有任何不同,他扫视了一眼云瑶,见她老神在在,而且这个女人早已颠覆大家的印象,她闻得出来,或者能够分辨毒/药,似乎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儿。
“齐盛,去把龚太医找来!”许向广端着茶杯闻了闻,他什么都没闻出来。
一队五人士兵从宅院离开,队伍整齐划一地向太医院跑去。门内的侍卫一眼不错地盯着门外,在这条街活动的人少,这会更是空无一人,但是小半刻钟后,从右侧跑过一人,他急匆匆地跑过整条街,消失在下一条繁华的街上。
“水是小秋烧的,茶叶是元香从屋里拿出来的,而茶叶又是三日前采购回来的。”许向广与下属一项一项的核查。
云瑶并未开口,这茶叶她这几日都在喝,所以不可能是茶叶出了问题,那就是水咯?但是水是井水,每日都饮用此水,也不可能有问题,所以到底是怎么下毒的,还得查探才知道。
小秋和元香这会身子都害怕得发抖,但是还是据理力争,“将军,茶叶不可能有问题,今日上午、昨日,姑娘都是喝的这茶。”
“水也不可能有问题,这水是婢子从水缸里舀的,今日的饮用水都是用的此水。”
两个侍女这么一说,许向广自然明白她们说得对,他看向院子里的侍女和嬷嬷,少了一人?看来这下毒之人就很明显了。
侍卫把整个宅院找了个遍,没找到那缺失的嬷嬷,“启禀将军,赵嬷嬷在两刻钟前,提着篮子出门,所是去粮油铺子买粮油。”
元香恍然,然后大声道:“将军,在婢子烧水的时候,赵嬷嬷来过厨房,还揭开茶壶看了看,提醒婢子水不够,让婢子再添点水。”
元香这么一说,其他当时在厨房的侍女和嬷嬷也都纷纷说了起来。
“赵嬷嬷说仓库米和油不够了,就说要去外面采购,原来她是逃之夭夭了啊!”
许向广脸色黑沉,这宅院的侍女和嬷嬷都是宫里送来的,怎么会有异心之人?看来司马家五家尽管已经落败了,但是某些方面还是不容小觑。
王升和高奇八人团团围坐在云瑶四周,燕丰在云瑶怀里,好奇地看着院子里这一幕,揪着云瑶的衣襟,好像有些紧张、害怕,云瑶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地安抚他。
卫幻灵这会已经醒神过来,脸上恢复了寡淡的表情,她抱着肩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龚太医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许向广调查清楚下毒的过程了,至于赵嬷嬷的身份,还有待他进行更细致地调查。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静静地等着太医给的结果。龚太医把几个茶杯都一一地检查过,也都用银针试毒,但是银针并未变色。
大概小半个时辰,龚太医一脸沉重地道:“许将军,老朽已经查出来了,这确实是毒/药,是一种叫融灵丹的奇异毒/药。”
融灵丹,别看名字取得这么灵气,但是它是流传至久的奇毒,无人能解,就连当初制造此毒出来的神医也都无可奈何。
它之所以不让银针变色,本就是它原则上并不是毒/药,它是一种让灵魂沉睡不醒的奇/药,它并不会对人造成身体上明显的伤害,它会让中毒者沉睡在梦里不愿醒来,而区区凡人身体,五谷轮回才是正常生理循环,不吃不喝,身体受不住,最后先死去的是人的身体,然后才是人的灵魂。
龚太医把融灵丹的效果解释了一遍,又道:“这种毒是两百多年出现的,老朽以为已经失传了,没想到今日又见到它的踪迹了。它融入水后无毒无味,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只会在人睡梦中发作,若是中毒之后,也不一定能察觉,只以为沉睡不醒的人得了奇症。”
许向广抿着唇,很显然他心中非常生气,但是这本就是他的失职,他不能向任何人发火。
“太医,麻烦你这宅院里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一遍。”待会他会向主上请罪。
龚太医这么一忙活,又是一个时辰左右,才把云瑶她们住的这处院子里所有的物品都检查了一遍,还真检查出不少有纰漏的东西,不像融灵丹这么立竿见影,但是简直是无孔不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o^)/~
第77章 亡国皇太后(七)
崔家; 崔泉,崔元凯的父亲,他们崔家现在就是街头人人喊打的老鼠,反正之前他们也已经预料到了,只要挨过这个非常时期; 雌伏起来; 未来崔家还能东山再起。但是司马嫣那个女人; 她竟然敢毁了崔家的希望; 那么就不要怪他们狠心。
崔家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三教九流,哪种人脉他们都有,之前是毫无办法接近皇宫; 毕竟皇宫中以往的太监和宫女都已逃之夭夭; 裴琸用大军封锁了皇宫; 他们只能干着急,但是司马嫣既然已经出宫,那么他们就有一万种办法来除掉她!
“大老爷; 好消息,守在那处宅院的人来回禀,天快黑时; 一队五人士兵出来前往太医院了。”管家兴高采烈地来回复崔泉,崔家别的下人都被放出去或者卖了,但是管家一家还是留了下来,毕竟他与崔泉一同长大; 不论是情分还是理智上,崔泉都不会放管家一家离开。
崔泉也是特别激动,看来他们下毒的计策成功了。他紧拽着拳头,心里那沉甸甸的石头落下一大截,不过不到最后,结果未知。
“继续派人监视,一有情况,速速来回报我!”崔泉冷静下来,吩咐管家继续留心,以及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其他四家,他们五家以前守望相助,以后更是只能守望相助了。
作为崔泉嫡长子,崔元凯自然也很快从父亲这里获知这一好消息,父子俩人在屋子里喝得醉醺醺的,最后被小厮各自扶回自个院子休息,冯若素便是从崔元凯的醉酒话语当中知道了这一消息。
“大少奶奶,您别急,阿嫣姑娘不会肯定有事的。”秋霞知道冯若素在着急什么,但是现在天色已黑,想出去打探一下都不行。
冯若素在屋子里踱步,好半天叹了口气,说道:“秋霞,明日一早安排人去打探阿嫣到底是什么情况。”
司马家,司马辉和司马昂兴高采烈,小罗氏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说:“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以为多厉害,想跟我们斗,还嫩了点。”
司马耀沉默地坐在一边,五家的主意他一直都知道,虽然他心里过不去,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阻止,连一句话都未说过,他就是这样伪善,司马耀不禁心里自嘲,既要做坏人,就要做到底,司马家本就亏欠大姐,自从大哥死了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岌岌可危,以前只是大姐没有能力对付司马家,现在大姐借住新朝皇帝的能力,釜底抽薪,司马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永世处于时代的底层,别看他们家现在还有点能力,但是在朝廷没有说话的人,司马家很快就会沉沦下去。
夜深人静,许向广站在院子门口,看向院子里的几间房屋,这会每间屋子里的主人都已入睡,他呼出一口浊气,转身离开。
“好好守着,我去一趟皇宫,很快就回来!”许向广吩咐侍卫们一定要警醒,崔家五家既然已经行动了,那么在知道这次下毒行动失败之后,定然会用更激烈的方式,虽然他不知道主上有什么考量,但是他知道他们不能出错,单就是大齐那万万以上的宝藏,主上不可能不心动。
御乾宫,书房,裴琸今夜并未入后宫,事实上他的女人来之后,他只在第一晚进了凤来宫,其他时间也只在白天见过五位妾侍。
“属下参见主帅。”许向广单膝跪地行礼,在裴琸叫起之后,还跪地请罪不起,“属下是来请罪的。”
裴琸抬起头,一脸诧异道:“出事了?”难道是那个女人出事了么?不可能!若是出事了,他早该接到消息了,许向广不至于这会才来请罪,他呼出一口气,目光紧盯着许向广。
“有人投毒。”许向广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这几个时辰,他已经把方方面面都查清楚了,唯一不清楚的一点就是赵嬷嬷为何会与崔家扯上关系,这人可是宫里送出来的。
裴琸脸色淡淡的,但是许向广知道主帅越是生气,越是这幅平淡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他看着许向广出了门,才一下子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右手不停地敲打着桌面。
片刻后,他高声吩咐:“来人。”外面进来一人,他头都没抬一下,“让宋嬷嬷来一趟。”
宋嬷嬷是一直主管他身边事务的嬷嬷,他的衣食住行都有赖于她的安排,但是现在她安排的人出了错,那就只能找她了。
宋嬷嬷来得很快,听到裴琸这样一说,立即跪地请罪。
“此事是老奴疏忽,请主子责罚。”她已经把那天安排事务的前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