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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塔利亚夫人的习惯,她绝对会直接杀了他。
为什么要给他第二次机会?
既然塔利亚夫人会源源不断地制造新的他?
不……并不是新的他……Z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头继续冷笑……
“新的他”?这种天方夜谭般的痴心妄想。
不,包括他自己,都只是新的“达米安·韦恩”而已。这一点,塔利亚夫人在他短短不到三年的生命里已经对他强调过无数次了。
大约两年前,在他刚刚被“制造”出来不久。那个夜晚,看着躺在身下的那个绿眼睛女孩儿,他第一次有“想要某样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念头,而她……却依然属于达米安。
他只是一个替补,一个当正主到来后就要随时让位的棋子。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所谓的“爱”——他在“生长期”被电脑植入了各种各样人类的社会规范、历史常识、以及科学知识——“爱”当然是其中一种,被塔利亚夫人划归在“无用而累赘的情感”之下。
而她却在颤抖,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身下这个女孩儿,正在经历极端的恐惧。他后来知道那晚他对她所做的事,完全不能被原谅。
那晚是他的启蒙夜,他发誓,从此以后,他绝对不再继续做“达米安·韦恩”的影子。
他学习、他战斗。向塔利亚夫人证明着他的价值、以及表面上的“忠诚”,换取她对他偶尔失误的忍耐——他还不能死,他有更高远、更秘而不宣的志向。
两天前,刺客联盟被袭击时,他果断地抓到了属于自己的机会,逃出了刺客联盟。谁曾想,却被那个黑巫师控制了。
浑浑噩噩的48小时候,等他终于再次恢复意识,就在巨大的痛苦中,看到正和黑巫师决一死战的她。
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听到她在说一个金色的杯子,而他恰巧知道那个杯子在哪里……
他以为他绝对会死在那个洞穴,死在她身边。这没什么,已经比他想象过的所有死法都美好了。
“不……你……你用……”
他从来不曾幻想过,她会用救命药剂拯救自己。如果他的手还能抬起来,他一定会推开她。
“嘘,一会儿就好了……”她爬过来,小手摸索着,要给他注射。
眼前一片漆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他忽然醒了。
洞穴里依然静悄悄的,那个超人小子还没有醒,也没有人来找他们。
她静静地躺着,有一秒钟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直到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有呼吸。
现在,在这个基地的灰暗卫生间里,他扪心自问,当时为何要抱着她逃跑?
这个基地建在地下,和刺客联盟全球的基地配置一致,这里也包裹着铅层,只有这里能躲过超人几乎能覆盖全球的听力。
他能跑过谁?或许他可以躲过超人,但蝙蝠侠和达米安·韦恩呢?还有阴魂不散的刺客联盟……他会把她带上绝路。
而最关键的,等她醒来,她会怎么对待他?
他正心烦意乱地自我检讨着,隔壁的简易卧室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吞咽一下——该来的报应总会来的。不论她想怎么对待他,痛斥他、和他决斗、哪怕把他交给警察、交给蝙蝠侠……他都不会反抗,他都会接受的。
他走进卧室,她正捂着头,在单人床上坐着,一只手抓着薄薄的毯子,身上还穿着山洞里那件脏兮兮的上衣和短裤。
她听到他的脚步,绿眼睛看了过来。这一眼,让他的心脏简直要跳出胸膛。
可她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只是迷茫……
“你是谁?”她问道。
她平静的神态和身姿,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震惊,像冷水一样兜头浇下。
她……忘了一些事。
庆幸,裹挟着巨大的愧疚,各种复杂的情绪,统统朝他袭来——庆幸于她不会再讨厌他、害怕他;愧疚于她的失忆,是否和那一支让给他的酒神因子有关。
一切都需要重新计划。
“我是……你的朋友。”他缓慢地说,声带由于长时间不使用而干涩沙哑。
“你……战斗……身上脏了。”他深呼吸,还不习惯终于能和她平和对话的现实。
“我不能帮你洗,”他尴尬地指了指卧室门外的某个方向,“浴室……我刚清理好了。”
“你不经常说话,对吗?”她还扶着自己的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克隆体没有名字,从来都没有,只有一个编号,他的编号是“Z”。而之后,在他成功案例的基础上,塔利亚夫人又制造出了Z…001和Z…002,当然,001和002后来都畸形了。
塔利亚夫人即使杀了两个遗传学家,也查不出原因。
他当然不想要达米安的名字。
她还好奇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名字。
“Z……”他一紧张,脱口而出。
“只有Z?酷……”她耸耸肩,似乎扯动了后脑,疼得皱眉。
“不……扎克瑞(Zachary),”他补充道,这是他想起的第一个以Z开头的名字,*“你……可以叫我扎克。”
“好的,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她露出困惑的表情,“呃,我发现……我也想不起我自己是谁了。”
“你,伤到了头。”他想走近她的床铺,却在半路因为犹豫而停下,“你叫……哈蕊耶特·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
*成年沙赞演员就叫Zachary Levi,这个名字根据babynames。目前在美国的男宝宝中流行度排第90。
扎克·埃夫隆的Zac,全称也是Zachary
第240章 扎克
“我……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哈莉低头; 表情纠结又苦恼。她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
“你、你还好吗?”克隆体又犹豫着往前走了一步; 她就像一个幻影; 好像只要他太过靠近,就会蒸发一样……
“只是; 一思考就头疼……”她喘息几口,慢慢地说。
“那就不要思考。我们……有时间。”
她小幅度地点点头,转身; 小腿垂到床边; 抬头上下观察着自己所处的环境。“扎克; 我们在哪儿啊?”
她就这样; 毫无芥蒂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你……不害怕我?”他脱口而出,说完就马上后悔了; 这句话太可疑了。
“我应该害怕你吗?”哈莉眨眨眼,“难道你把我劫持了?”
克隆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的行为一定已经算得上劫持了……所以; 还真被她猜中了。
“不……只是,你一个女孩儿; 醒来; 只有我一个在这里; 我……长得很可怕。”
他语无伦次地掩饰着; 他这辈子都没说过今天这么多话。
“被你这么一分析; 还挺有道理的。不过; 我还真没有害怕你,”哈莉想了想; “我……怎么说呢,我觉得我认识你好久了。我有种感觉,我可以信任你……我们认识,对吗?我的意思是,在我失忆之前……”
“而且,你长得一点也不可怕,你不要这么想。”哈莉站起来,走近他,仰头认真地评论道:“从任何审美角度来看,你都长得很好看。”
她拽了拽纠结在一起的发尾,“在我去洗澡之前,能多跟我说一些关于我的事吗?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想起来。”
“我们是邻居,我们的父母都因为吸/毒入狱了,我已经成年,今年21,你母亲拜托我照顾你,她不信任福利院。”扎克一口气说完,气儿都不带喘,这是他刚刚编好的谎言,“而你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我们在躲避黑帮追杀。”
“哇——听上去真精彩,我居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哈莉拍了拍他的手臂,“照顾我一定不容易吧,谢谢你,扎克。”她绕过他,开始向浴室走去。
哈莉居然信了他几秒钟内编写的无厘头剧本?看来……她是真的对这张脸有某种源自天性的信任。
他在新一重的庆幸之余,更被苦涩和妒火折磨着。
基地这里只有男刺客的换洗衣服——由于放置多年,已经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儿。
他提出要出门给她买几件新的,哈莉摆摆手,说不要花这个冤枉钱,考虑到他俩正在“躲避黑帮追杀”。
她洗了自己换下的衣物,毫不在意地换上了带着霉味儿的男士衬衣,她说这只是临时凑合下,等她自己的衣服干了就好了。
男刺客们的衣服都太过宽大,衬衣可以直接被她当裙子穿。
“我感觉……我好像穿过男孩子的衣服,还穿过好多年。”哈莉一边用另一件充当毛巾的衬衣吸着头发上的水,一边对克隆体说。
刚成为“扎克”的克隆体Z当然没有机会去了解哈莉8岁前的童年,所以,他自然就误以为哈莉是在说她在韦恩家的生活……
达米安·韦恩这家伙什么恶趣味啊,不给哈莉衣服穿,天天只让她穿他宽大的衬衣?
嗯,虽然这样的确有种慵懒的可爱……
所以他的基因供体是一个变态?克隆体扎克陷入沉思。
哦……扎克恍然大悟,难道是……“事后”这么穿?
天哪,他不能更嫉妒了。
哈莉一定不会用恐惧和颤抖来应对达米安·韦恩……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在达米安身下会是什么模样……
“你……还记得达米安·韦恩吗?”他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随口问道。
“谁?”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擦头发的动作却停住了。
“……我想不起来,但,觉得有些熟悉。我们认识他吗?”
“只是……一个熟人。”扎克心虚地低喃。
***************
“oh——my——god,这太好吃了!”
哈莉再一次对着一片披萨发出真心实意的感慨,与此同时,吃得满脸都是。
扎克皱眉看着小桌子对面狼吞虎咽的哈莉,“吃慢点,喝水。”他推过去一个杯子。
哈莉的表现让扎克非常困惑。韦恩家不可能吃不起一个披萨,更不会让她饿着,她吃汉堡的时候也一样感慨,像好久没吃东西了一样。
哈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好意思地笑笑,吞咽的动作慢了些。
“……我可能想起了一些东西,具体的画面并没有浮现,只有满满的饥饿感,”哈莉苦恼地说:“然后……我就头疼。”
“我以前吃东西也这样吗?”她抬头,缩缩肩膀,“你一定要被我烦死了。”
“当然……没有。”扎克模棱两可地说,并没有解释这个“没有”指的是哈莉以前没有这样的吃相,还是他没有被她烦到。
他当然不会被她烦到。只是他也不知道哈莉以前吃东西的样子。
要不是对达米安·韦恩对哈莉的感情有足够的笃定,他一定会去亲自拜会拜会这个供体,调查清楚哈莉到底是在哪里挨饿的。
女孩儿被他“关”在基地已经将近两周了,她会在他出门侦查情况时用心打扫这里。现在,这个曾经破败的基地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就比如被两人用作餐桌的金属桌子,扎克没告诉哈莉,这个桌子其实是在基地的简易牢房里用来放刑具的……
如果没有刺客联盟悬在头顶的威胁该多好,他会和哈莉一直住在这里……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为什么不让你出门。”
“你提过战斗,对吗?也许外面还有危险?”清澈的绿眼睛,坦然地看着他,里面只有满满的信任和依赖,“我相信你。”她说。
扎克忽然不敢直视这双眼睛了,那抹绿色里的信任和依赖像利箭,刺穿他不堪一击的伪装,让他的丑陋和罪恶原形毕露。
“你刚才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