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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溪那张芙蓉面微微泛红,“嗯。”
话语一落,下一刻,就被林冲抱在了床上,倾身覆下……
先是浅浅的,点到为止的亲吻,遍布着全身每一处肌肤,最后由浅至深,辗转研磨……
然而这场事,做的与林冲的人一般,是压抑的,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沉稳与严谨,就像是在执行着一项任务般一丝不苟。
不说话,只埋头做。
只有看到那额边细密的汗珠,还有紧紧抿着的唇,以及他偶尔的闷哼声,才知道他也沉浸在其中。
不过这些,也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腰力,那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撞击,让倪溪不禁轻哼出声……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日
倪溪昨夜累狠了,最后还是沉沉得睡了过去,如今醒来已是大清早,再看看枕边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可昨晚的欢愉,却是历历在目的,一闭上眼就能想起来。
“锦儿,”倪溪扬声唤道。
锦儿早就等待在外,听见倪溪的呼唤,连忙开门进来。
“娘子,可是现在梳洗?”
倪溪点了点头,她感觉身子黏腻,难受极了。
很快,洗澡水就上来了,她在水里泡了个舒坦,直到感觉筋骨活络了才起身。
“官人呢?去哪儿了?”倪溪问道。
旁边小丫鬟恭敬答道:“官人在前院使枪棒,已经有一会儿了。”
倪溪点了点头,让锦儿继续帮自己擦拭着湿发。
没过一会儿,林冲就来了。
他穿了件短衫,猿腰蜂臂,身材精干,精神奕奕,想必是练武累了,脸上脖颈处还有汗在滴落。
或许是两人真的成了夫妻,也没了那种陌生感,倪溪忙起身,拿起帕子要去替他擦拭。
还没起身,林冲就挥手阻止了,自己接了帕子去擦面。
“我自己就行了,你本就受累了。”
倪溪听的脸一红,又想起某些画面来,她没在勉强,坐在梳妆镜前准备梳妆。
林冲父母不在,所以就定为今日回门了。
身后林冲简单的收拾了下,换了身长袍,就平静的坐在床榻上等待倪溪了。
等到锦儿正要为倪溪画眉时,林冲突然出声打断道:“我来帮娘子画眉吧。”
说罢他大步走近倪溪,拿过锦儿手上的眉墨,低声问道:“娘子想要画哪种眉?”
倪溪没想到林冲居然会去做这种细致活,就是不知道怎么样了。
但见林冲已经拿了眉墨,不好扫了他的兴,便随口说道:“就画远山眉吧。”
正所谓眉如远山含黛,远山眉细长而舒扬,颜色清淡,是时下最兴的一种眉型。
没想到林冲毫不犹豫,竟真的去画了,他画的很细致,一笔一笔轻轻勾勒,很快就画好了。
真的想不到他那一双习惯使枪弄棒的手,居然也能画出这么好看的眉毛来。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与锦儿画的相比丝毫不逊色。
“娘子可满意?”身后林冲问道。
倪溪转头看着林冲,笑道:“自然是满意的。”
林冲笑了笑,认真道:“我答应过会对娘子你好的,以后若是有不对之处,还望娘子多多担待。”
倪溪柔声道:“官人言重了,我既嫁与你,你我夫妻二人自然是一体的,休要说什么担待。”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倪溪已经梳好妆容了,又备了些回门所需的礼物,与林冲一道回去。
张教头住的地方距离林冲住的宅子有一段距离,两人坐上马车,锦儿随在旁边,便出发了。
第44章 番外
六年后
快活林一处房屋旁; 几个幼童正在玩耍。
其中一个孩童掏出件做工精巧玲珑的小风车来,风一吹,风车的就飞快的转动,有趣极了。
“给我看看吧; ”
说话的是一个五官生的格外精致的男孩; 两道剑眉浓密,黑溜溜的眼睛又大又亮; 皮肤白皙,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
他的眼眸紧紧盯着那风车,不禁想要伸手去触摸。
拿着小风车的男孩一扬头,“不要; 这是我阿爹专门做给我的。”
说着他将手中的小风车拿的更远了些; 众人纷纷露出了羡慕之情。
那个模样格外精致的男童表情有些失落,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我阿爹说男儿应该从小习武使棍棒; 不可以玩这些东西的。”
那拿着风车的孩童不屑的说道:“那是你阿爹不喜欢你; 要是喜欢你; 你要什么都会给你的。”
长相精致的男孩听他这么说; 不禁急声反驳道:“谁说的,我阿爹才不会不喜欢我。”
拿着风车的男孩撇嘴,“喜欢你怎么不给你买风车?还非要你每天起那么早练武?”
长相精致的男孩语塞,瘪了瘪嘴道:“可阿娘说过,阿爹是为了……我好的……”
拿着风车的小男孩不理他; 直接与众人去玩耍去了。
长相精致的男童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那里; 看着其他人玩耍不理自己; 忍不住呜呜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很快,不远处处房屋里传来一声洪亮的怒吼,“不许哭。”
那声音浑厚有力,随着声音走过来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只见这人面庞刚毅无比,目若寒星,端的是威武不凡。
正是武松。
此刻,武松那与哭泣的男童同出一辙的两道剑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把那嚎啕大哭的男童拎到了一边,呵斥道:“说了多少遍,男儿有泪不轻弹,动不动就哭,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那男童听的这声呵斥,哭的更凶了,眼泪哗啦啦的流,跟不要钱似得。
呵斥他的汉子立马住了嘴,扭头看向来处的房屋,见没有动静后才放下心来。
他忙用大掌捂住男童的嘴,“声音小点,让你阿娘听见了就完了。”
男童嘴巴被捂的紧实,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眨着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去看面前的人。
武松这才松开手,皱眉道:“哭哭啼啼长什么样子,以后你不……”
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只见面前的男童趁着武松松开了手,飞快的朝那处房屋跑去,两条小短腿跑的快极了,就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武松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的目瞪口呆。
他的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武松连忙大步去追,然而这时男童已经快到了,等到武松追到房屋前时,那男童已经进了屋。
果然……
还没进门,武松就听到自家那个臭小子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声说道:“阿娘,阿爹欺负我!”
“小兔崽子,居然学会告状了。”武松一怒,冲进门内想要将那个臭小子捉出来。
一进屋,就见厅堂里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美人静坐在那里,眉若远山,眼波儿如水楚楚动人,一张樱桃小口,纤腰袅袅娜娜,眉眼间与男童颇有几分相似。
正是倪溪。
至于那男童,见到武松忘记了哭泣,连忙躲在倪溪的身边。
这个男童,就是她与武松的骨肉,成亲不到三个月,倪溪就怀身孕了,两人有了爱的结晶。
孩子大名叫做武安,寓意很简单,就是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不过倪溪还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做逗逗,平日里就唤做逗逗。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六年,这六年,她与武松一直生活在快活林里。没有了原著中武松血溅鸳鸯楼后施恩被连累上梁山一事,早在三年前,施恩的父亲老官营就从位置上下来,施恩接替了父亲的职位,成为了新的管营。
施恩做了管营,自然也分不出那么多心思来掌管快活林了,因此让武松代为管制,武松武艺高强,心智又不输于人,很快就做的有声有色起来。
不过自从有了倪溪和孩子后,武松也渐渐沉淀下来了,虽然偶尔脾气还是那么的粗暴,遇事却不再冲动行事,省了不少麻烦。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又快乐。
倪溪见武松两道剑眉竖起,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武逗逗看到武松明显瑟缩了一下。
她蹙了蹙秀眉,道:“做甚么对逗逗这么凶狠?”
武松高涨气焰立马一落万丈,放松了表情诉苦道:“你是不知,他动不动就哭,我武松的孩儿怎可如此……”
倪溪眼一瞪,“小孩子哭一下怎么了,他哭就不是你的孩儿了?”
武松一滞,支支吾吾接不上话来,又不好去倪溪身边捉人,只能拿眼干瞪着武逗逗。
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
可能是父子独有的那份心有灵犀,武逗逗明显看懂了武松的神情。
武逗逗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一转眼又放声大哭了起来,这次哭的那叫一个惨啊,上气不接下气,简直天崩地裂。
“怎么又哭了?”
倪溪急忙把武逗逗搂在怀里,看着他哭的红通通的眼睛一阵心疼,柔声哄道:“莫哭了,乖,有什么事告诉阿娘,阿娘替你做主。”
武逗逗一边用胖乎乎的小手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阿娘,刚才阿爹又使劲瞪我。”
倪溪一听,怒了。
她冷着脸,怒气冲冲对武松说道:“当初你凶我也就算了,逗逗还是个孩子,你还一天到晚的凶他。”
“你看看,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
武松去看倪溪怀里的武逗逗,这哪里是在哭啊,他分明看到这小兔崽子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这小兔崽子故意的。
武松圆眼一瞪,就要起身去揪他出来。
倪溪连忙把武逗逗紧紧护在了怀里,冷声道:“怎么,凶了逗逗不成又想来凶我了?”
武松停下脚步,无奈解释道:“是这小兔……”
在倪溪的怒视下,他忙改口道:“是逗逗,他故意想告状,我又怎么可能凶你呢。”
倪溪冷哼一声。“我不管,反正不许凶逗逗。”
慈母多败儿。
武松眉头拧的紧紧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倪溪看武松这番作态,心里先不爽了。
“你是不是看我们母子两不顺眼了?”
说着说着,倪溪的眼角开始泛起泪光,水波粼粼的一片。
“当初你老是凶巴巴的待我,我都没说什么,逗逗是你的亲生儿子,现在你也这样凶他,还每天让他起那么早练武,别的孩子还有玩具你都不给逗逗买……”
倪溪眼里泪珠滚滚,一滴一滴从那洁白如玉的面颊上花落,动人心扉。
“逗逗不过就是爱哭了点你成天到晚的说他。我就知道,你不喜欢逗逗,不喜欢我们娘俩……”
倪溪这凄凄哀哀的一哭,武松的心都软了。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倪溪的眼泪,偏偏武逗逗也继承了倪溪爱哭的这个特点。
武松急声道:“玉兰,我又怎会不喜欢逗逗与你呢?”
他上前去,想要将倪溪搂在怀里替她拭泪。
倪溪躲开了身子,哭哭啼啼道:“反正你就是不喜欢我们娘俩……也好,我这就带着逗逗回那边去……”
倪溪所说的那边就是张夫人那里,她与张夫人感情深厚,两人熟络非常,这几年来也经常去探望,也算是倪溪的娘家了。
说着,倪溪就抱着逗逗去卧房那屋,准备收拾衣物。
武松这下慌了,连忙跟上去,拦住了倪溪,“我错了,以后不凶逗逗了行了吗?”
被武松这宽厚的胸膛挡住道路,倪溪娇哼道:“让开!”
“不让,死活不让!”武松毫不犹豫的回道。
倪溪气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