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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摸摸他。”
石田熏用手指触了鹰一下，立刻缩了回来。看鹰没什么反应，她才大着胆子摸上鹰的后脊。鹰没有反抗，乖乖的站着，石田熏眼睛亮了起来，一下一下摸得爱不释手。
“……”少女手臂上的鹰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眼神是毛已经秃了一般的绝望。为了这只他驯养许久的鹰，织田信长不得不开口转移少女的注意力，“这里是我圈定的狩猎场，你带着他去狩猎吧。”
“好的！”
少女兴高采烈的跑走，织田信长牵着马走到一边，让马卧下，靠在马腹上休息。远处，那个小姑娘指挥着猎鹰四处乱扑，好半天一只猎物也没有抓到。织田信长阖眼小憩，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那个小姑娘的欢呼。
“抓到田鼠了！你好厉害！”石田熏毫不嫌弃的接过鹰爪中血肉模糊的田鼠，指挥猎鹰再度飞起，“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野兔！”
“真是……像个孩子一样……”织田信长身后的马打了个响鼻，似在应和他的话。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疯玩了一个下午，石田熏已经将所有的不开心抛到脑后。把猎物穿在一起挂在马上，石田熏哼着歌准备与织田信长一起回城。被她折腾了一下午猎鹰则十分委屈，耷拉着脑袋蹲在织田信长肩上。
回到宅邸，草草吃过晚饭，感到困顿的石田熏打着哈欠坐到织田信长身边，“信长大人，我想去睡……”
织田信长抬手抹去少女眼角挤出的泪花，“不必询问我，有些事情，可以适当娇纵。”
石田熏愣在那，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位大人手指划过她眼角的触感，很熟悉，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她迟疑着开口，“信长大人，您……”
“怎么。”
“不，没什么。”石田熏摇摇头，将忽然冒出的想法甩脱出去。“我只是，没听清……”
“……”织田信长将神情恍惚的少女拉入怀中，拥着她，附在她耳边说，“我准许你恃宠而骄，可听清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拂过的热气让耳洞有着难以言说的痒意。“听、听、听清了。”石田熏结结巴巴的答着，“再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信长大人您就不要演了吧……”
“演什么？是你刚刚说，听不清。”织田信长把少女自怀中放开，只是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手指正按在脉门处。“这种程度的接近就这么紧张，莫不是……从没有恋爱过。”
感觉胸口被捅了个透心凉，石田熏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那么被前下属评价为‘除了一统天下，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唯一女眷还是我这个‘宠姬’的织田信长大人，您恋爱过吗？”
“……”
“……”
片刻沉默后，织田信长若无其事的松开少女的手，“快些去睡。”
脸色这么平静，反倒觉得更可怕了……石田熏自觉失言，不敢再说话，顶着身后有些刺人的视线，脚底抹油溜去卧室。
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织田信长才移开视线，思索起来。刻意逗弄之下，那个小姑娘脉搏跳动的波动还十分微小，所以并不是不耽于情爱，而是不识情爱吗？纯粹因为欣赏不涉情爱而降临的例子太过稀少，几近于无，所以之前一直忽略了这个可能。这么说来，找不到她的倾慕对象，是因为没有倾慕对象。虽遗憾能够用以控制她的手段少了一条，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可以不必担忧那个小姑娘被爱情冲昏头脑，也算是件好事。只是，以她的年纪而言，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单纯呢……
将注意力自少女身上抽离，织田信长燃起灯，开始研读兵书。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执行完任务的丹羽长秀回来向织田信长复命。
“所有他军细作与安插的隐蔽据点皆以拔除，全部由我亲手清理，只有其中少数在我抵达前已经自裁。”
“很好。”织田信长放下兵书，对欲言又止的长秀问，“还有什么事。”
“我出发前听闻，那个……”长秀把差点顺口喊出的称呼咽回去，“奈姬中午的时候心情不好，您为了哄她高兴，把您最喜欢的那只猎鹰送给她玩。”
“你担心她？”
“不，不是。”长秀握着的拳头紧了紧，“我担心您，姬神子的手段无迹可寻，避无可避。”
“我知晓你们的忠心，”织田信长叹了口气，“……关心则乱。”
“……”长秀醒悟过来，抚上刀把上挂着的那枚佩玉。
“所以，无须担心，那些手段对我都没有用处。而且……”织田信长想起那个小姑娘说过的话。
（“只是觉得有些可悲，这种不是本意的虚假爱慕，是不会带来快乐的。”）
“她不会那样做。”织田信长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既然信长大人这么说，我也会相信她。那么，属下告退。”
“嗯。”
长秀离开后，织田信长吹熄灯，步入卧室。那个小姑娘睡得很沉，他更换衣物时，并未收敛动作，也没能惊醒她。确实如家臣们所言，很缺乏警惕性——各种意义上的。
早晨，织田信长在一片“窸窸窣窣”声中醒来。他坐起身，顺着声音，看到那个总比他起得晚的小姑娘，在他的衣柜里翻找着。“你在做什么。”
“唔，您醒了吗？”石田熏打了个哈欠，“我在找您锻炼的衣服，给您准备出来。”
少女明显从未起过这么早，迷迷糊糊尚未清醒，讲话有些含混，平日清越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织田信长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居然有点可爱。
“好的！找齐了！”
织田信长走到少女身边，“为什么做这些。”
“我猜到的。”石田熏伸个懒腰后，转身面对织田信长，“不允许我亲自洗衣服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到。但是昨天回来的时候，您表现的太明显了——这个宅邸里，有需要被我‘宠姬’身份迷惑的人，是吧？”
“……”
“嗯……可以当作默认吗？”石田熏把衣物递给织田信长，“给您，信长大人。”见织田信长接过衣物，石田熏歪头笑了笑，“我啊，不够聪明，帮不上您什么忙。但是，我想要努力，至少，不能拖您后腿。”
“……足够了，你不需要太聪明。”
“这话听着真教人伤心呢……”石田熏半真半假的抱怨着，避出房去。
待织田信长换好衣服，石田熏捧着他的木刀，送他到门口。对织田信长奉上木刀，石田熏放柔声音，“我会备好早餐，等您回来。”
少女认真的扮演着宠姬，让人觉得她好像真的是与丈夫暂别依依不舍的妻子。但是……织田信长取走少女手中的木刀，淡淡“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送走织田信长，石田熏忙碌的洗漱、做饭、打扫房间，平凡的一天开始了。一天过去，等到夜里，石田熏仔细想来，她所做的事情与之前扮作侍女时几乎相同，区别也仅仅只有她在外间的位置，从角落挪到了织田信长身侧。
这样简单又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周后，在石田熏正为织田信长研磨的上午，急促的脚步声自走廊响起。
“信长大人！有急报！”
石田熏接过士兵手中染着血迹的信纸，递到织田信长手中。织田信长看着信纸上的字，眉头紧皱。
“地图。”
织田信长收起桌上的文件，清空桌面。石田熏配合的迅速抽出地图，铺开到桌案上。
“这条线……”织田信长的手指顺着地图上森林的边缘划过，最后点着中间的位置，“这里不应该受到厄魔的袭击，除非……”
那条线上确实不应该出现厄魔，石田熏认得出，那是之前她特训的地方。“除非什么？”
“有人故意将厄魔赶过去。”
第70章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信长大人！”又一位士兵跑过来，在门口喘着粗气，哑着声音喊，“边、边境、有敌军集结！”
厄魔的事尚在研究中，接二连三的军情消息传递过来，事态似乎一下子严峻起来。
“奈姬，紧急军议。”
“好的。”
石田熏急匆匆的跑出去召集其他几位大人们，在她离开织田信长的房间时，还有士兵带着新的急报前来。
以最快的速度找齐大家，石田熏与几位大人一起来到会议大厅。各自落座后，一直面对着地图的织田信长转过身来。
“目前得到的情报，丰臣军、上杉军、武田军、真田军和伊达军，均在我军边界陈兵。”
“怎么会……”石田熏倒吸一口冷气，“我军……并未与如此多军势接壤……”
“不仅如此。”织田信长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自森林边缘向森林内划动，最后停在森林中的河流上。“从厄魔的出现地推断，极可能是此河流域的厄魔遭受驱赶。而这条河，上下游流经多家军势……”
“联盟……吗……”光秀轻声说。
“光秀，兰丸现在何处。”织田信长问道。
“据最近一次传递的消息推测，他现在应该还在上杉领。”
“召回边境，上杉军的军队由他牵掣。士兵方面……长秀，武田军由你应对，并暂领调派给兰丸的士兵。”织田信长拨开桌上的两份情报，在剩下四份中取出一份，“这种程度的厄魔……胜家，你负责清除厄魔，带好补给，即刻出发。”
“遵命！”胜家直接起身，离开会议大厅。
“其余的……”织田信长沉吟片刻，“伊达军的总大将善出奇策，光秀。”
“是。”
“那个……信长大人，”石田熏有些期待的开口，“我……”
“留在城中。”
“但是还有两家军势！”石田熏急急说道。
“我会亲自居中调度。”
“可是……”
织田信长打断她的话，“以上，各自执行。”
光秀长秀领命离开，石田熏消沉的坐在座位上，表情难过。
“不满？”
石田熏一直知道，由于她本质上是姬神子，所以并不讨织田信长喜欢。可是，她不是已经被承认为家臣了吗？这种明明可以为大家做些什么，却又单单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很难过。这样想着，石田熏倔强的不肯说话，沉默以对。
“为什么同时发生状况的地方是六处，想明白了，再来回答我。”说完，织田信长径自离开。
织田信长回到房间没有多久，那个小姑娘就扭扭捏捏的抱着他故意落在会议大厅的地图，凑到他身边。
“信、信长大人，那个……是因为我吗？”石田熏不好意思的问。
织田信长不置可否，“说说看，你的想法。”
“是这样的！”石田熏直接将地图铺在地上，趴在旁边指着，“与我军接壤势力并不多，也就是说，他们中有一些是跨境作战，补给与退路握在他军手中。之前的情报我多少看了一些，军队数量并不足以构成围剿，至多是威慑的程度。并且陈军位置间隔微妙，有相互提防的意味，说明这是临时的松散联盟。这些军队看起来进可入侵，退可自保。若是与我军相邻的军势，也许会试图在我军身上撕下块肉，但跨境军势可不会接受他们在我军境内扯下飞地，结果被别人占了果子。由此，我推测，他们真正入侵我军领地的可能并不大，于边境陈军的目的是对我军施加‘外患’的压力！”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