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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那个女猎人吗?凯莉斯特手指甲掐在手心,咬着唇冷冷地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看来要把计划提前了。
麦克斯原先住的地方现在被改成了凯莉斯特的画室,所有的格局都已经看不到以前一丝一毫的痕迹,他走近窗户,麦克斯在那用几十本精装书堆在地上当床,壁炉烧着他的书,想到这里他就笑了。
他一直以为他们在沃特拉城里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地方。
但此刻他清清楚楚想起那天她在窗下午睡,阳光正好铺满她堆起的“书床”上,壁炉里的火静静地燃着,微醺的空气,尘埃在阳光里飞舞,他当时做了什么忘了,只记得最后她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那是他们最平心静气的一段了。
他拿出口袋里的烟,打开烟盒倒出一支烟来,不经意扫过烟盒里,白底黑字写着“n 55!w !”倒过来就成了“i miss u”,他愣住在那,打开的窗吹进一阵风,疑心是头发迷住了眼,他将头发别到耳后认真看那几个字符。
欢喜过后便是厚厚的一层悲哀覆盖在原有的情绪上,心口像被一把凌厉的剪刀戳了进去转了一圈再□□,原来已经坚硬到无法被摧毁的心脏还是会有感觉的,这种痛远比那天被火灼伤时还要更甚,哪怕费尽心思到脑海里去搜索词汇也没有办法形容半分。
想要每天都要见到的人,他却不得不送走,这是本世纪他所经历过最不好笑的喜剧。
——
如凯厄斯所料的那样,麦克斯毫发无损经过红树林离开佛罗伦萨,她运气很好捡到一辆破车,修一修就能上路,在山林里走走停停离开意大利,靠着手机里的导航抵达比利时的布鲁日。
在布鲁日和玛丽亚碰头,玛利亚留起长发,染成暖棕色整个人看起来温温吞吞,像是还没走出失恋阴影。
麦克斯单刀直入问玛利亚,她点头脸否认都懒得,“如果真的是输给那个女人我也认了,可这他妈的是天命所归,我输得不甘心。”
“其实我也一样,玛丽。”
“所以你要认命吗,麦克斯,你会吗?”莫里是玛利亚的命门,一说到他连喉咙亦会沙哑,“如果你深爱一个人,你会认命吗?”
麦克斯抿起嘴笑着回答,说:“有些事,由不得你不认命。”
玛利亚觉得喉咙像是落满了灰尘,哽住说不出话来,只能笑,“是啊,这些都是由不得的事情。”她将车钥匙丢给麦克斯,“你的车从哪个废弃站捡到的,开我的。”
“去哪?”
“随你。”
一路上麦克斯将自己和奥科的承诺还有前因后果都跟玛利亚一五一十说了,玛利亚憋了好久才放声大笑,“这真的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有趣的电视剧简介了。”
说完正经事才说起分开这些日子彼此的际遇。
玛利亚和莫里在执行任务期间遇到莫里的烙印,两人分手之后,因为任务还没完成所以不得不一直相处到任务结束,莫里的烙印是个艺术大学的资优生,脾性古怪,占有欲旺盛,对玛利亚怀有深深的敌意。
“这我也明白,可我也不想和他们呆在一块好像我是第三者似的,可他妈的她才是后来居上的贱人啊!凭什么我堂堂正正的女朋友要被当成第三者,什么狗屁烙印还抵不上我跟他天南地北的那些共同经历的事情吗?”
“我不甘心,我谈过这么多男朋友,偏偏栽在这件事上,我不甘心。”
“而且……麦克斯,也许你不相信,我是真的爱着他的……”
“我怎么不相信,我又不瞎。”
“那你呢,这两年你去哪了?”
麦克斯调档的手顿了顿,原来,已经两年了吗?为什么这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她踩下油门加快车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不知道哪一件才是最重要哪一件是不值一提,想着想着眼前的路都模糊起来,麦克斯熄了火停车,对上泪眼朦胧的玛利亚,“玛利亚,我爱上了一个血族。”
“没关系,我爱的人是狼族。”
两个傻姑娘在荒芜的原野里相视一笑,北风穿过车窗吹起她们的头发,连红着的眼都不像是伤心的样子。
“我一点都不后悔爱上他。”
“我也是。”
“如果放手是对两个人最好的选择,那就放手。”玛利亚撩起吹乱的头发,夕阳洒下来填满车厢,她的睫毛像是在闪着光,“姿态要好看点,让下一个人黯然失色。”
“装洒脱。”麦克斯重新启动车子,“我在福克斯带了雅各布出来,他不愿意听从身体的本能去和烙印长相厮守。”
“F**k!掉头回去,老子要烧了莫里那个混蛋!”
麦克斯陪着玛利亚回去,一场闹剧因为雅各布的出现戛然而止。
“变了心的人,越想越伤人。”莫里旁边的红裙女子冷着一张脸,不费一兵一卒损敌一千,麦克斯站在那里都为玛利亚感到难受,这一刀好像也插到了她心口。
真的痛啊,锋利的刀刃还在心口旋了一轮,汩汩地冒着血。
Chapter 76
“麦克斯,你说话算话吗?”奥科问。
正在削木头的麦克斯头也没抬,回答他,“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背信承诺的。”
“不过,有一个例外。”奥科眨眨眼,猛地凑了过来,小小的脸伸了过来,很好奇的表情。
“我经常打自己的脸。”
奥科的脸立马垮了,回道:“看得出来,我对此没有异议。”
在沃尔图里唯一还需要睡眠的奥科,在夜里忽然梦到和麦克斯一段没头没脑的对话,他第一次失眠。
他们会来带自己出去的,在此之前他就是相信他们,顺便学点实际的东西,到时候……
卡莱尔的到来,是为了带走被囚禁在沃尔图里的凯莉斯特。
在他收到的一封信上,谈到凯莉斯特在凯厄斯的囚禁下过着十分悲惨的生活,还要承受随时可能被杀死的危险。于是在与家人经过商量,并给沃尔图里的阿罗修书一封后决定动身去沃尔图里将人带回。
得知卡莱尔的到来时阿罗又表演了一番他对旧朋友到访的高兴心情,卡莱尔发现一向都会常伴左右的马库斯不知去向,正厅里只有阿罗与凯厄斯在场。
阿罗并不想让卡莱尔知道他们中间出了一个制造了吸血鬼婴儿的叛徒,所以便竭力想要掩盖这个事实,旁敲侧击要知道蕾妮斯梅的成长细节,卡莱尔应付地回答着,心里想的却是快点见到凯莉斯特。
凯厄斯的表现,正常中带着一点怪异,他的怒气似乎都是表演出来一般生硬,但阿罗瞥了他一眼后他便收敛,卡莱尔也发现了这一点,就趁机将自己这次前来的用意说了出来。
“噢,你是要从我手里带走我的歌者?而且,商量要带走?”凯厄斯站了起来,走近卡莱尔,他脸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却又怒意满溢,他微微仰起下巴,说:“是谁告诉你,她在我这里过得不好的?”
“一个人类,在沃尔图里……”卡莱尔满怀感伤,琥珀色的瞳仁里是真真切切的悲悯,“会怎么样的结局。凯厄斯你真的可以保证永远都不会伤害她吗?”
“你们始终是两个族类。”
“爱德华可以做到的,我为什么会做不到?”他噙着笑,可笑却是冷冰冰的,不带温度。卡莱尔心下蓦地一沉,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凯厄斯觉得自己的心事快要被看穿,便扭转头。这时凯莉斯特从门下走过来,穿着他为她精心挑选的华美服装,她娇小又可爱,目光纯澈且灵动,她是他的小歌唱家,出现的时候会夺走他全部的注意力。
此刻也是如此。
凯莉斯特看到卡莱尔出现的时候是欣喜的,她快步走向卡莱尔,却在经过凯厄斯身边时迟疑了,这时卡莱尔已经心疼又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发顶,说:“凯莉,好久不见。”
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声音很不平静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更为明显,凯厄斯安抚地拥住她,凯莉斯特却发现这个环抱已经不如从前那样充满占有谷欠,而是温柔,这温柔的慈悲,她怒气冲冲愤愤不平,却又不能讲出口。
他要送她走,对不对?
凯莉斯特颤抖着双唇,抬起头去问卡莱尔:“卡莱尔,你来,是要带我回去吗?”
卡莱尔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起伏,猜不透她究竟是悲是喜,阿罗站在三人背后脸色也是晦涩不明,凯厄斯的冷笑半真半假,阿罗不着痕迹地打量自己的兄弟。
凯厄斯把人往自己身上拢,凯莉斯特的眼角渗出几滴眼泪来,没入发鬓悄无声息,“卡莱尔,我恳请你带我走。”
凯莉斯特没有回头:“我在这里……并不好。”
阿罗不解地望着两个暗自在互相拉锯着的凯厄斯与凯莉斯特,明明昨日还是如胶似漆的爱侣,今日怎么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同样不解的还有凯厄斯,他原以为至少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凯莉斯特才会被说服跟着卡莱尔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中去。
她这样懂事,也好,省的他再迂回曲折地去解决掉她。
凯厄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现他此刻应该有的表情,阿罗也云里雾里,他悄然走近了凯莉斯特,他看起来无比渴望知道答案,可凯莉斯特不情愿,她双手紧握在一起,眼神里写满了抵触。
“我对你不够好,还是你始终无法背弃你作为人的信仰,所以,我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对不对?”凯厄斯低下头来,问凯莉斯特。
他眼神里有光,莹润亮泽到让她都快要相信,自己这次是伤透了他的心。
可她却像是哑了一样,她的情绪不再是她自己的。
凯莉斯特离开沃尔图里,与卡莱尔踏上返回福克斯的旅程,她要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里去。凯瑟琳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阳光灿烂的沃特拉城,她看起来悲伤又愤怒,凯莉斯特像是快要被嫉恨燃烧起来。
她扯出一抹笑,当你的计划安全你的想法按部就班进行的时,你很难不去露出这样的神情。
凯厄斯远远地瞥了凯瑟琳一眼,继续保持沉默,将这副伤心的样子定格下来。
这一切都有点过于顺利了,想要得到凯莉斯特天赋的阿罗,居然就这样放她离开。甚至连理由这样牵强都不介意,阿罗有什么打算,是他没有察觉到的吗?
亚力克就站在凯瑟琳身边,马库斯和奥科从外头进来,气氛凝重得很。得益于吸血鬼出色的听力,他们都没有不打算开口让任何人窥见自己的真实想法。
凯瑟琳从亚力克的眼睛里看到警告,他必然是知道了那封信,是她寄出的。可他绝对猜不到她到底想做什么,她挑衅地对他笑了笑,再瞥了一眼凯厄斯,才翩然离去。
亚力克没有第一时间跟过去,她要作死,他怎么可能允许。
得知白头发叔叔的女友离去后,奥科有些幸灾乐祸,失恋了吧,活该。
Chapter 77
这是场好戏。
甚至这还是一场难以碰上的好戏,麦克斯在将车停到高地前这样想道。雅各布在后座上摆弄他的装备,玛利亚更是磨刀霍霍。
狼人的嚎叫声大老远他们仨就听见了,间中还夹杂着几声人类小姑娘被吓破胆的叫喊声,荒郊野岭的尤为恕�
传统意义上来说吸血鬼在打斗的时候是会发出类似蝙蝠嘶哑的声音,可在现行的约定俗成的实情里,是不会发出声音的,所以在听到时玛利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