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感柔软,需要悉心呵护、温柔相待。隆基,不要伤害暮朝。如果你还在乎她,想要真正得到她,就永远不要伤害她。”
李隆基此时内心早已纷乱一片,一会儿觉得武曌所言极为有理,一会儿又恨不得与暮朝撕破脸皮大闹一场,即便头破血流、两败俱伤也好过如今这般细煎慢熬的猜测与等待。
由于李隆基心绪不宁,服侍武曌服了汤药后便被武曌赶回东宫休息。武曌望着李隆基失魂落魄的背影,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隆基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于情爱一事太过执着,所幸执着的对象是暮朝这样一位淡泊名利、心思清明的女子,否者只怕会惹出危及江山社稷的祸事……看隆基如今对暮朝的心意与态度,无论日后他能否得到暮朝的真心,应该都会与暮朝纠缠一生。如此也好,总比让他迷恋上其他不知所谓的女子好些。更何况,暮朝还是呦呦的生母,父母感情和美,呦呦想必也会开心的。”
武曌劳了半日神,难免心神疲惫,靠在床边又是一阵急咳,竟又咳出几口血来。婢女们担忧不已,便欲前往东宫请暮朝前来看诊。武曌却是摆了摆手,不许宫婢将以此事为由惊扰暮朝,只说自己好好休息一夜便会无事,并且将侍奉的近身侍婢都赶出了寝殿,只让她们远远的守在殿外侍奉。
武曌揉了揉微痛的额角,皱眉道:“平日里见她们也还算懂事,如今却怎的这般鲁莽,呱噪得朕脑仁疼。如今这样安安静静的多好,朕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武曌自从叮嘱敲打过李隆基与暮朝以后,便觉得满心轻松,此时困意袭来,便阖上双眼,顷刻间便进入了梦乡,微微扬起的唇角令武曌消瘦的面容多了几分宁静与安详。
李隆基自从出了紫宸殿便一直心绪不宁,只要一想到暮朝竟然存了撮合自己与暮枫的心思,便觉得既悲且痛,只恨不得立时将暮朝揉入怀中狠狠质问她究竟将自己置于何地。想到自己与暮朝茫然未知的未来,李隆基忽然有些心灰意冷,本就低沉的心情越发阴郁。
李隆基本想前往昭华殿找暮朝好好谈一谈,然而想起武曌对他的叮咛,又不愿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与暮朝见面,以免做出一些伤害暮朝的事情来。李隆基踟蹰半晌,又于清冷的夜风中负手而立,默默的凝望着昭华殿的出了半晌神,终是轻叹一声转身缓缓向重华殿走去。
这几日一直与暮朝同食同宿,恨不得整天跟暮朝黏在一起的暮枫今日却以身体不适为由提早离开了昭华殿正殿,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缠着暮朝要求与其同榻而眠,反而径直返回偏殿休息,令暮朝与呦呦疑惑不已。
暮朝知晓暮枫若想出宫另有办法可以躲过宫中之人的耳目,还以为暮枫想要出宫去办些私务,因此也并未多问。暮枫的确是想要查证一些心中的疑虑,然而求证的地点不是宫外而是宫中。
暮枫返回偏殿不久,果然见一名面生的宫婢将一盅补品呈到她面前,并说这盅银耳枸杞燕窝羹是暮朝亲手为她所做的甜品,未免她夜间肚子饿,特意端来给她当做宵夜。
暮朝浅笑着接过燕窝羹,用汤匙搅了搅,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意味深长的瞥了那名垂手而立、面色平静的宫婢一眼,浅尝了一口燕窝羹,满意的点头赞赏道:“暮朝的厨艺果然越来越好了,其他菜色暂且不论,单就这道银耳枸杞燕窝羹做得便比以前好吃许多,汤汁浓稠,口感细腻。只是她忘记放我最喜爱的桂圆了,不过也算别有一番滋味。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盅甜品我很喜欢,只是下次记得要放我最喜欢的桂圆哦!”
那名宫婢见暮枫将一盅甜品尽数用完,不禁微微勾起唇角,巧笑着应诺道:“奴婢会将您的建议禀报给惠侧妃知晓。天色已晚,奴婢还要回去向惠侧妃复命,奴婢先行告退。”
暮枫浅笑着点了点头,望着那名婢女匆匆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计算着体内所中迷药的份量,不禁暗中嗤笑。也难怪她如此心急的想要赶着销毁证据,以这迷药的药效与份量,若是她走得再晚些,只怕就难以脱身了。
暮枫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思讨着此事的缘由,索性将计就计,假装不胜药力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打算借此机会查出隐藏于幕后的罪魁祸首。
李隆基返回重华殿后,在高力士的服侍下沐浴更衣,随后便屏退服侍的宫人,打算早些休息。然而正当李隆基正欲上床安歇之时,却见高力士面色古怪的折返回来。
李隆基微微皱了皱眉,不悦的问道:“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偏要这个时候来打扰本王安寝?”
高力士被李隆基冰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抖,然而想起前来求见之人,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明明吓得不停哆嗦却又不断渗出冷汗来。高力士低垂着头,小声禀报道:“启禀殿下,惠侧妃命宫女小莲送来一件礼物给殿下,还说这个礼物乃是由惠侧妃亲自精心准备,说是想要给殿下一个惊喜。”
李隆基微微一愣,疑惑道:“究竟是什么礼物,要在这个时候送来?你让小莲进来回话,孤倒要看看一向极少送孤礼物的惠侧妃究竟会送怎样的礼物来给孤一个惊喜!”
高力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心中却暗自寻思着只怕这可不是什么惊喜,而是可怕的惊吓才对!不过殿下有一条说的倒是没有错,这位惠侧妃虽然医术卓绝,但是于人情世故却一窍不通,尤其对男女间的感情迟钝得令人发指,不止累得殿下痴苦若此,更加害得侍奉的奴婢们跟着吃了不少瓜捞。如今此事还不知如何善了,只怕又要有一场大闹了!
然而无论高力士心中如何委屈纠结,却不敢违背李隆基的命令,只好苦着脸将小莲与前来送礼的两位宫婢女引入殿内。
李隆基望着被两名婢女搀扶着的双颊泛红、眼神迷离的暮枫,心中刚被勉强压下的怒火再次翻涌而至,双目赤红的瞪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莲,颤抖着声音质问道:“这当真是你们主子的意思?”
小莲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复杂之色,恭顺的回禀道:“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主子的命令。主子说,她与姐姐亲若手足、姐妹情深,实在不忍见其另嫁他人或是孤苦一生,因此愿效仿娥皇女英,与姐姐一起服侍殿下。”
李隆基目光灼灼的瞪着暮枫,幽深晦暗的双眸中渐渐显出一抹疯狂,冷声嗤笑道:“这样难得的美人,孤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既然这是惠侧妃的一番好意,孤收下便是。只不过,比起这位难得的美女,今晚孤却更想要惠侧妃亲自侍奉,且先让孤好好看看,她想要与自己的姐姐一起服侍孤的决心与诚意吧!”
第285章 岂知生死苦(三)
m按照暮朝的口味煮好了她近来最为喜爱的黑咖啡,兴冲冲的端着咖啡返回实验室时却不见了原本应该在此处工作的暮朝。m收敛起面上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微微皱了皱眉,转身快速的返回暮朝的寝室与书房,果然不见暮朝的身影。m沉思片刻,已经猜到了暮朝的去向。
m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又再次折返回来,将香气四溢的咖啡放在暮朝的书桌上,并且按下设置按钮,将身上略显花哨的休闲便装换成优雅得体的黑色西装,随后轻声叹口气,向楠儿的房间走去。m径直来到楠儿的房间,意外的发现房门并未上锁,果然在房中发现了正在默默凝望着电子相册出神的暮朝。
m迟疑片刻,轻轻敲了敲门,“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回寝室休息一会儿。我原本还给你煮了你近来最喜爱的黑咖啡,但是看你如今的模样,我却忽然有些不想将咖啡拿给你了。”
“比起黑咖啡,现在的你更需要一杯热巧克力。”m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入室内,望着暮朝苍白的脸色与黯然的神情,越发拧紧了好看的剑眉,充满磁性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与怜惜。
暮朝抬头对m扬起一抹疲惫的浅笑,黯哑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与感伤,“我曾在楠儿的遗体面前发过誓,一定要让当年直接或间接伤害过他的仇人付出应有的代价。韦氏如今权势尽失,明明已经疯了,却又被我用药医好,整日被后悔与不甘折磨得形销骨立,若不是被我用药拖着,只怕早已一命呜呼。”
暮朝停顿片刻,忽然嗤笑一声,又缓缓言道:“在我有意的推波助澜下,王氏的种种恶行早已被李隆基知晓,被自己倾心相待的夫君亲自下了绝育药,不但不能诞育子嗣,就连女子最为在意的容貌也会加速凋零,依照我的预测,李隆基如今只是在等一个适当的机会,彻底将王氏从巅峰打落尘埃,而这个时机很有可能便是不久以后的封后大典。”
暮朝微微眯起双眼,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一抹迷惑,“除了王氏与韦氏两个始作俑者,我也十分怨恨武曌的私心与冷漠,虽然她对呦呦呵护备至、疼爱有加,但我实在不能原谅由于她的纵容与漠视而令楠儿受到无法挽回的致命伤害。我原本打算令武曌所有的希望尽数落空,让她在悲痛绝望中死去,以慰楠儿在天之灵。然而,这些年来我亲眼看着她全心全意的教导呦呦,费尽心思为她铺平登上帝位的道路,从她看向呦呦疼惜的眼神中,我知道她的确是将呦呦当做亲生骨肉来疼爱照顾的。”
暮朝说到此处,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今日上午她强撑着虚弱无比的身体,殷殷叮嘱我要为了呦呦好好筹谋打算,我心里既觉感动,又十分难过。我虽然无法令她长生不老,但若是想让她平安度过五到七年是不成问题的。可我却没有告诉她实情,并且几乎没有做任何有效的救治,只让她一点点的衰弱下去。我今天为武曌诊脉之时便已知晓,她大限已至,活不过今晚了。而一向自诩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我,竟然后悔了……”
伸手抚摸着影像中楠儿稚嫩的脸颊,凝视着楠儿天真纯净的眼光,暮朝心中悲伤之情愈盛,满是血丝的双眼中隐约显出一丝疯狂,“楠儿,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失职的大夫,也是一位失败的母亲。倘若我不是知晓琮儿还活着,也许我今日根本不会对武曌心软,倘若我是一位医德高尚、恪尽职守的大夫,我便会公私分明,不会因为私人的恩怨利用行医之便对病患下手!人人都想长命百岁、与日月同辉,可是活那么久又有什么用?正如我这样的无用之人,即便活得再久,也终究一事无成,什么人也救不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m见暮朝神色有异,忽然心中一凛,迅速启动非常时期的应急预案,快速的将一支镇定剂注射入暮朝体内。暮朝身子一晃,无力的软倒下去。
见暮朝虚弱昏倒,m连忙伸手将暮朝揽入怀中,左手扣紧她的纤腰,右手揽住她的腿弯,毫不费力的将她打横抱起,柔声安慰道:“你只是由于太过疲倦才会这样胡思乱想。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现在用了药,自然会觉得困倦。你如今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你会发现明天又是一个天空湛蓝、阳光温暖的好天气。”
m将暮朝送回寝室中柔软舒适的床榻上,见暮朝缓缓阖上了双眼,又细心的为她调节好室内的温度。正当m站起身子打算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