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担馐俏穗藓茫蝗绦募诫薇煌趸屎笥胂羰珏直破鹊米咄段蘼罚媸笨赡芏粜悦K顾担离藓芴郯飧雠厥遣蝗糖鬃远值模闼阶蕴骐拮隽司龆ā!�
武曌略微停顿片刻,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又轻声嗤笑道:“长孙无忌猜得不错,安定思公主的死的确与王皇后无关,是朕故意陷害她,令先帝厌弃她的。可是那又怎么样,虽然公主不是王皇后亲手杀死的,但却也是因她而死。朕痛失爱女,痛彻肺腑,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又岂能让她置身事外,冷眼看着朕的笑话?”
武曌抬头瞥了暮朝一眼,直视着暮朝清澈的双眸,缓缓说道:“孙氏没有自尽,她是被朕亲手用白绫勒死的。朕亲手为女儿报了仇,但却越发思念已逝的爱女。直到有了太平公主以后,朕心中的伤痛才逐渐平复,却依然留下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复原的伤疤。朕也许不是一个好母亲,但朕却从未想过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公主的无辜惨死如同当头棒喝敲醒了朕,让朕更加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深宫之中,如果没有权势,生命便如同蝼蚁一般卑微。为了不再让类似的悲剧重演,朕便开始疯狂的将权势抓在手中,最终一步步开创了今天的局面。”
“朕曾经以为得到天下至尊的权势就可以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不再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可是,后来的经历让朕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想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舍弃另一样东西来交换。尽管上天时有不公之处,但是在这件事上却是公正得很。朕得了天下,却也失去了原本打算保护的儿子们,他们死的死,散的散,即使留在朕身边的也早已与朕离了心。如今,朕的身旁就只剩下太平公主一个贴心的女儿了……”
一直坐在一旁安静聆听的暮朝站起身来走到武曌身边,轻轻握住武曌的右手,清澈的凤眸中溢满了关切与安抚。
武曌被手上温暖的温度吸引了注意,渐渐回过神来。武曌轻轻回握住暮朝温润细腻的手掌,叹息道:“再生一个孩子吧!不是为了朕,也不是为了隆基,只是为了你自己,再生一个孩子吧!朕有预感,这个孩子一定是个与楠儿一样优秀的儿子!”
暮朝凝视着武曌温和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如今我只想将呦呦好好养大,我有呦呦一个乖巧的女儿就够了!”
武曌沉思片刻,浅笑道:“也罢,适合的孩子只有一个也是好事,多了反而会惹来麻烦!”
幽深晦暗、满是血腥之气的地牢中,李隆基双眼微眯面色冷然的凝视着满身血污却仍然神志清醒的周氏,淡然的语气中夹杂着说不出的寒意,“你以为你只要咬紧牙关便能够撑过这些酷刑么?真是可笑之极!本王始终相信,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无法承受的底线。比如说在一位母亲面前折磨她的亲生骨肉,只怕没有几个狠心肠的母亲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折磨致死而无动于衷。”
李隆基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半新不旧的精致荷包拿在手中把玩。周氏蓦然睁大双眼,口中发出绝望的呜咽。李隆基见此情形不但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微微勾起唇角,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嗜血的利芒。
李隆基在周氏绝望的目光中缓缓一笑,微挑的眉峰带着无尽的嘲讽,“你应该好好感谢本王心地纯善的惠侧妃,若不是她亲自为你向本王求情,你的宝贝儿子此时只怕早已化作一滩血水!”
周氏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思及那位清丽淡雅、风姿卓越的惠侧妃,一向冷硬的心肠第一次涌起一股羞愧。
李隆基见此情形却是嗤笑道:“怎么?可是觉得心中有愧,对不起惠侧妃?如果你现在对本王坦白,本王还可以从轻发落,留你一条性命。你仍然可以亲眼看着你的孩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见周氏不为所动,倔强的闭上了双眼,李隆基面色一沉,冷声道:“倘若你再如此冥顽不灵,本王也可以再想些其他方法。听说,你还有一个母亲和两个弟弟……”
周氏闻言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隆基,却见他轻笑道:“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本王,虽然他们半年前便离开了长安城,改了姓名隐居于洛阳城中。但他们既然是本王想找的人,总会被本王找到。要不要,请他们一起进来和你说说话?”
当李隆基离开地牢时,已是次日清晨。李隆基望着微微泛白的天际,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暮朝睡得正熟,迷迷糊糊间却感觉自己忽然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抱在怀中。暮朝倏然惊醒,却由于男子身上熟悉的气息微微松了一口气。
暮朝伸出手臂轻抚着男子的脊背,柔润的声音使得男子微微颤抖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你这是刚刚沐浴归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隆基紧紧的搂着暮朝温暖柔软的娇躯,将薄唇贴近暮朝的纤细白皙的脖颈。李隆基感受着唇下代表着生命的脉动,紧绷的神经蓦然放松下来。
暮朝的脖颈一向十分敏感,此时被李隆基这般轻柔缠绵的碰触着,竟不由自主的涌起一阵酥麻之感。暮朝的身子微微一震,下意识的躲避着李隆基的碰触。
李隆基见暮朝躲避也不着恼,只是将头靠在暮朝的肩膀上,缓缓开口道:“别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睡一小会儿,我……有些累了……”
第245章 浓雾几重暗(三)
次日清晨;李隆基发现自己竟比平常醒得更早些。李隆基皱起眉头;想着自己昨夜暗下的决定;心中觉得释然之余,却也有些沉甸甸的难过。
暮朝幽幽转醒;缓缓睁开眼帘便看到李隆基正默默的盯着自己出神;深邃的黑眸里有着些许复杂与愧疚。
暮朝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浅笑道:“你几时醒来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李隆基微微勾起唇角;伸手理了理暮朝凌乱的额发,“也许是因为昨夜有你陪在身旁;因此我睡得格外香甜。竟然一觉至天明,既无惊醒,更无噩梦。若是能够每夜都这样拥着你入眠;该有多好!”
暮朝愕然片刻,莞尔道:“咱们如今已经是一家人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抹云楼看望呦呦和我。”
李隆基闻言心中一喜,随即却想起昨夜亲吻碰触暮朝时她下意识的躲避;漆黑的眸子里极快的闪过一抹黯然。
李隆基凝视着暮朝清澈水润的双眼,迟疑的询问道:“暮朝,若是我……亲近喜爱其他女人,你,可会嫉妒或生气?”
暮朝面色复杂的望着李隆基,正欲开口却被李隆基轻轻按住了双唇,“你不必说了,我都明白。我知道你将我当成亲人,无法将这种感情直接转变为夫妻之情。只是,我希望你记住,你是唯一一位我按照自己心意选择的妻子,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有丝毫改变。不管你心中有什么疑惑,我希望你可以开诚布公的告诉我,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便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
暮朝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若是我不想知道的事情呢?你便不会直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么?”
李隆基微微一笑,轻叹道:“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见得是一种幸福。身为你的夫君,我希望从我口中告诉你的都是令你开心的好消息。”
暮朝默然半晌,摇头叹息道:“可是,这样对你似乎很不公平呢!”
李隆基将暮朝揽入怀中,揉了揉暮朝柔顺的长发,语气轻快的柔声说道:“为心爱的妻子遮风挡雨,竭尽所能保护妻子不受到伤害,是每一位夫君应尽的责任。相信我,我一定会比其他男子做得更好些,你一定不会后悔嫁给我的!”
暮朝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自己与机械人一起工作的时候,总是喜欢将他们的诚实度设定为百分之百,因为她不喜欢任何借口的隐瞒或欺骗。但是如今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世事变幻的暮朝却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是人,便会有人类的情感与软弱,许多时候,为了能与周围的亲友更愉快的相处下去,让自己在意的亲友生活得更加幸福,绝对的诚实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而适当说些善意的谎言反而很有帮助。
因此,虽然此时暮朝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现出李隆基在杨贵妃自尽前所说的那番满是愧疚却冷漠至极的话语,口中却柔声的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李隆基似乎渐渐恢复了与暮朝成婚前风流多情的品性,面对其他朝臣官员出于各种目的送到他面前的美人们皆极为温柔,于是临淄王府中又多了十数位侍妾。
不知内情的人都道临淄王风流成性,每日沉醉于温柔乡中乐不思蜀,难成大事;而少数支持李唐皇室的肱骨之臣却知晓临淄王是在避其锋芒、韬光养晦,酒色美女只不过是他用来掩饰自己雄心壮志的工具而已。
王妃王氏见此情形却是十分满意,每天带着温柔娴淑、大方得体的笑容周旋于王府中的各色美人妾室之间,今日抬举这个,明日打压那个,经过一番筹谋与努力,倒是获得了她最想得到的结果,王府中诸位美人各有千秋、百花争艳,倒是没再出现如惠侧妃那般独占王爷宠爱的女子。
李隆基对待暮朝的态度也有些微妙,虽然他每日皆要前往抹云楼看望暮朝母子,但却不再留宿于抹云楼中。对此,暮朝却并未露出半点着急或不安,每日忙着抚养照看女儿,当同济堂收治了病势沉重的病患时也会前去帮忙救治,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平静。
王府中的女人们不禁暗自猜测,许是王爷恼恨惠侧妃没有照顾好安平郡王,害得自己痛失长子,因此不愿再见到惠侧妃,以免回想起那些悲伤的往事;又或者惠侧妃上次拼尽全力冒险诞育安平郡王与灼华郡主的时候便已经伤了身子,根本无法再次为王爷孕育子嗣,也无法带给王爷如同以前一般美妙的纵情欢愉,因此便逐渐被王爷厌弃,再不复昔日恩爱。
不知从何时起,这两种说法竟然在王府中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渐渐的,王府中上至王妃下至仆从,皆以为惠侧妃已经失宠于王爷,而王爷之所以每日前往抹云楼看望惠侧妃与灼华郡主,只不过是因为皇上对灼华郡主格外偏爱罢了。
时间一长,虽然也有些人想要找暮朝的麻烦,却被皇上对暮朝母女频繁的召见与赏赐惊吓得歇了不该有的心思。除了胆子大些的柳氏与董氏以及新进王府的几位侍妾私下里非议嘲笑暮朝几句以外,倒也无人胆敢当面冒犯暮朝,令暮朝不痛快。
对于李隆基的这种转变,暮朝尚未动怒,小莲便已气恼万分。
这一日,小莲听闻李隆基要带着半个月前新入王府的许氏去游湖的消息,不禁十分着急。小莲总觉得自己的主子生得这样的容貌,又是这般聪慧颖悟,无论如何也不该继续这样消沉下去,即便不为自己,只是为了灼华郡主也该与王府中这些女人争上一争的。
为此,小莲刻意在服侍暮朝梳洗更衣时,为暮朝梳了一个极为精巧别致的百合髻,又选了一件浅粉色的高腰襦裙与嫩黄色的广袖外袍要帮暮朝换上。
暮朝瞪着面前色彩鲜妍、粉嫩无匹的衣裙,不禁无奈扶额道:“小莲啊,我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