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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小姐,你没事吧?你饶了我吧,小姐!”见自己闯了祸,春兰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在李思柔面前,一边磕头一边不住求饶。
“你干嘛呀?头发不是还没揪掉吗?我又没说要怪你!”李思柔被她这一跪给吓得不轻,忙伸手去扶她,“赶快起来,你跪什么?快起来呀!”
“小姐……”
“别说了,以后在我这儿,别动不动就下跪,怪吓人的!”李思柔摆摆手,对着镜子用手耙了几下头发,暗自庆幸那日央着大嫂给她剪了短发,现在打理起来蛮轻松的,满意地点点头,才又对两个丫环说:“你们要是再跪我,我就不要你们了,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好像小姐真的会不要她们似的,两个小丫环忙不迭地点头道。
李思柔连蹦带跳地走在前头,两个丫环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她后面,眼瞅着要到客厅了,她猛地放慢了脚步,贴着墙根儿悄悄地地溜到门口,也不急着进去,做贼似的,伸了个脑袋偷偷地往里瞧。春兰和夏荷守在旁边,也不敢作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姐作妖。
“唉,”朝旁边勾了勾手指,春兰立刻挨到她身边,李思柔往里面指了指,问道:“那人就是红夫人么?”
春兰快速地往里看了眼,冲着自家小姐点点头:“嗯。”
“哦,还真是蛮漂亮的。”李思柔的眼珠子在里面谈笑风生的两个女人身上转了好几圈,按说,红夫人应该比大嫂的年纪大些,可是瞧她那模样,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是保养得极好。大嫂的容貌虽然也不差,可是毕竟早年间遭了些罪,比不得这些打小就养尊处优的贵太太,看上去大嫂竟然显得要老几岁。
莫名有些心酸,李思柔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大嫂好,一定要让她过上舒心的日子!
她们几个在门外偷看,殊不知这点小动作早就被屋里的人察觉了,红夫人冲着门口笑道:“门外的可是三小姐啊?刚才我就听李夫人说你如何的乖巧可人来着,赶快进来让我瞧瞧,可好啊?”
被人点名拆穿,李思柔回头冲着两个丫环吐了吐舌头,这才站起来,假模假式地摸摸头发,又理了理衣服,端起骗死人不偿命的笑脸,乖乖地走了进去。
“红夫人好!”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李思柔抬头看了看笑得温柔的红夫人,转身就扑向大奶奶的怀抱:“大嫂……”
“哟,三丫这是害羞了么?”大奶奶可没见过她这模样,眼下又有客人在,不由得开起了玩笑。
她只是不习惯这样被人盯着看啊!她又不是猴子,看毛啊看!李思柔从大奶奶怀里抬起头来,先是看看红夫人,回头又看着大奶奶,边笑边“嗯嗯”着点了点头:你是大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旁人哪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这幅乖巧的模样,红夫人自是打心底里喜欢:“唉,可惜了,我家就剩那一个小子,没个闺女。小子哪有闺女贴心啊?不把我气死就好了。瞧你们姑嫂俩这般亲近,真是羡慕死我了!”
“夫人说的哪里话,二公子可是人中龙凤,哪是普通人能比的?”大奶奶嘴上说得谦虚,可她看李思柔的眼神,活脱脱的就是在对世人昭告“我家孩子最最好”。
红夫人自然看得明白,可是,有些事还真是羡慕不来的。随即,她又问道:“对了,不知三小姐闺名为何啊?”
听她这一问,大奶奶倒是愣住了,从小到大,因为三丫头心智不全,他们从未想过要给她取名什么的,平日里也就“三丫、三丫”地叫惯了。冷不丁地被人一问,她反倒不知该怎么说了。
“思柔。”倒是她怀里的李思柔开口回了红夫人的话,“取自‘兕觥其觩,旨酒思柔’。”
“《甫田之什·桑扈》里的句子。”
“正是。”
“思柔读过书?”
“没,这些话都是修远教我的。”
几句话,李思柔应答自如,口齿也甚是伶俐,红夫人真是越看越喜欢,又说了会儿闲话,便邀大奶奶下次带着思柔去红府小坐,大奶奶自然也是应下了。
此事之后,李思柔很快就忘了。如今她有件大事要做,那就是让大嫂和二哥答应她去学堂读书的事儿。
本来,有李修远在一旁撺掇当说客,三爷那边已经有些松动了,可是,大奶奶护犊子地很,生怕到了学堂里李思柔会被其他学生欺负,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放心。大奶奶不发话,三爷自然也敢不答应,两边就这么僵着,李思柔除了急得跺脚之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侄子,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啊?”
李思柔可怜巴巴地瞅着李修远,伸手就想要去耙他的头发。结果被李修远一把抓住了手腕,顺便还极为鄙视地瞪了她一眼,无声地示意她乖乖听话,莫要闹!
这是红果果地威胁啊!要不是打不过他,还真心不能忍呢!
不满地瘪了瘪嘴,李思柔暗暗郁闷:想她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心,一觉醒来,竟莫名其妙地被困在一个八岁小萝莉的身体里,这事本来就已经够杯具了好吗?再加上眼看着这么可爱帅气的鲜肉侄子,却连欺负他一下的能力都没有,还随时被他反欺负,自己连还手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真是想想都是泪啊!
就在她暗自腹诽,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修远突然很严肃地凑到她面前来,说:“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苦?”
只要不吃亏,吃苦怕什么!
“什么办法?”一听有转机,李思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扑过去扒住李修远的胳膊,急切地催促道:“你说、你说!”
“我娘之所以不答应你去学堂,就是怕你被人欺负了吃亏。虽然二叔在长沙城里有些名头,可也保不齐有些个不长眼的、不怕死的不是?所以,只有你有能力保护自己,那我娘自然就不会再反对了。”
“然后嘞?”
“然后,只要你学会了功夫,就能保护自己,也就能去上学了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不是说习武都是从三、四岁就开始练童子功的么?她这个年纪会不会晚了点儿?只怕她武功没练成,反而还耽误了读书,那岂不是两头都不得好!而且,就算她肯学,又有谁会来教她?谁愿意教她?大嫂知道了会同意?
这一点李修远倒是早就想到了,娘那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她才舍不得李思柔吃苦呢!所以,这件事必须得背着家里的大人,悄悄进行才可以。至于这个师傅的人选嘛,他也早就想好了,凭着他们哥们儿的关系,对方肯定是会点头答应的!
又过了两天,李修远扯了个小谎,跟二叔、娘亲报了备,就带着李思柔出门拜师学武去了。
“到底是谁来教啊?”
一路上,李思柔都好奇地追问着,奈何李修远故意卖关子,就是不肯告诉她。
“问那么多干嘛?见着了不就知道了!”说完,他拉住李思柔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生怕她会走丢似的。
眼看着离约定的地方越来越近,李修远忙抓紧时间嘱咐道:“到地方见到人之后,你可不许再叫我‘大侄子’了,知道吗?”
“那叫你什么?”
切!屁大点儿的毛头小子,还这么死要面子,鄙视你!
“当然是叫我的名字啰!”李修远正说着,就见前面两个人正朝他招手,也忙挥挥手回应对方,扭头压低了声音又对李思柔道:“听到没?记住没?”
“听到啦,也记住啦!啰嗦!”李思柔烦躁地跺跺脚,顿时有了小脾气。
李修远忙摸摸她的头,笑道:“记住就好,乖啦!”
正在被人顺毛的李思柔坏心地想道:反正喊不喊你都是我的大侄子,认命吧!哼!这么想着,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抬眼看去,对面是两个和李修远年纪相仿的少年。想她家侄子也算是出落得标志,可跟对面那人比起来,竟然逊色不少。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临风而立,眉眼明媚俊美,身形略显瘦削,明明是个男儿身,却自有一股脱俗的气质,从骨子里透出一番从容气度,可以预见,这男孩再过几年,必是个倾国倾城的妖孽啊!
“红倌、吉安,她就是思柔。”李修远忙着将自家姑姑引荐给好友,万万没想到,他那个不争气的小姑姑正在偷偷地发花痴呢!
“呀!你要我们教的,就是这么个面粉捏的小娃娃?她要是哭鼻子了可怎么办啊?”早就听李修远提起他家这个小姑姑,今天一见,这模样倒着实可爱,红倌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粉嘟嘟的脸颊,当即被人气鼓鼓地给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包养才有码字的动力
☆、第3章
虾米?你们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两个的见面都喜欢捏人家的脸?真当我是面粉做的,随便让你们捏的么?
李思柔怒了,伸手就把红倌作恶的手给拍掉,忙躲到李修远身后,指着他跟自家侄子告状道:“他欺负我!”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成功地逗乐了三个少年,李修远一边给她顺毛一边笑道:“没事没事,红倌跟你闹着玩的,啊!”
哼!都不帮我!李思柔撅着嘴不说话,送李修远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吉安也走过来,他的个子在三个人中稍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衬得他一口大白牙更白了。
“我说修远,你怎么舍得让这么小的女娃娃来练武啊?你还真以为所有的女娃都跟我们霍家那些一样么?霍家的女人可是比男人还要厉害的。”
“谁让你照着你们家里那一套来了?我就是让你们教她些能防身的功夫,遇到麻烦了,好让她不至于吃亏就成!”看着自己两个哥们儿,李修远不耐烦地“啧”了声:“你们就说,教不教吧?”
吉安看了红倌一眼,笑道:“我无所谓,你呢?”
“既然修远都开口了,我们怎么会拒绝呢?”红倌也笑道:“反正只是教些防身的招数,又是要收徒弟。”
想收我当徒弟,你想得美!
李思柔不服气地冲着红倌皱了皱鼻子,被他们看到,不禁又是一阵笑。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让李思柔练耐力和反应力,同时给她定了个小目标:抓住红倌并能打到他就算赢。
听起来好像还不算很难,可现实是,她的小短腿儿怎么也追不上人家的大长腿,加上红倌的身手不弱,且以轻功见长,就算他大放水,李思柔要想抓住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更别提打人的事儿了。
每天这样被人逗猴儿似的牵着鼻子跑,磕了碰了也不说,回家还得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怕被大嫂发现。这天又是一个大跟斗,蹭破了手掌不说,连下巴颏也掉了一块皮,火烧火燎的疼,李思柔的小脾气也终于爆发了!
狼狈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回头狠狠地瞪了三个少年一眼,她扭头就跑到旁边一棵树下蜷成一团,随手捡个小树枝在地上默默地画圈圈。
糟了,伤了脸皮,这伤是想藏也藏不住啊!回家被娘亲看到,还不得扒他一层皮!李修远顿觉菊花一紧,溜到李思柔身边,想要看看她伤得到底怎么样,头痛着回家该怎么交差。
吉安也凑了过来,和李修远一起安慰李思柔,别的他倒不怕,就怕这女娃经不起折腾,哭鼻子了可就伤脑筋了。
两个人好话说了一箩筐,李思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