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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你想怎么着都行。”面对邢夫人表现出来的蛮不讲理,贾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邢夫人破涕为笑,拿出帕子抹去眼角的泪水,正色说道:“我这边有事要和老爷商量。既然老爷碰上了,那倒也省得我派人去找老爷过来了。”贾赦在邢夫人对面坐下,问道:“什么事?”
“我想搬出去,搬到乡下去住。”邢夫人丢给贾赦一个大雷。贾赦端起茶盅正要喝茶,闻言手一抖,茶盅里的茶泼了出来,洒了他一手,连带衣裳上。不过贾赦此时也顾不得这些,随意抖了两下手,将手上的水珠甩了出去,然后往衣服上抹了抹,急急的说道:“你说什么?搬出去,搬到乡下去?”摇晃着脑袋:“不行,绝对不行,老太太绝对不会肯的。”
邢夫人见自己还没把话说完,贾赦的脑袋就摇成了拨浪鼓,没好气的说道:“我知道老太太不肯,但是谁说要带着老太太了,我说的是我们一家。”贾赦闻言,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在说什么,竟然不带着老太太?你疯了,要知道我可是长子,不管怎么样,无论从哪说,老太太都是要跟着我一起过活的……”
闻言,邢夫人忍俊不禁,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嘴角扯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嘲讽道:“你倒是个孝子,都这样了,还不忘奉养老太太。只是不知道你问没问过老太太的意思,看看老太太可愿意和你这个大儿子一起过?”
一席话说得贾赦哑口无言,垂着头,在那一声不吭。邢夫人说道:“反正我不管你这边如何,我是搬定了,你要是不肯走,我带着落儿我们娘俩过去乡下住去就是。”贾赦闻言震惊的看着邢夫人,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邢夫人摊了一下双手,无所谓的说道:“你想多了,没什么其他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
“咱们家都这个样子了,还死撑着架子,非要住在城里。可是这城里哪是那么好住的,哪样不要钱?可是家里来个正常而稳定的来钱营生都没有。哦,不是,现在老太太那边一年有六十两银子的养老银子,是个固定的经济来源。但是这也意味着,家里每花一文钱都要向老太太伸手。以前在府里,没办法,谁让我娘家提不起来呢,所以只能低头,忍着人家投过来的不屑和白眼。但是如今谁家也不比谁家高贵,都是一样的,甚至我弟弟如今大小也是个官,还让我过那样的日子,没门!我就是想过两天舒心的日子,我手里也不是没有钱,我想大大方方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手里有钱却不能花,还要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我这心里不舒坦。至于会被指责不孝,不孝就不孝吧,我也不是很在乎,反正我看这左邻右舍儿媳不孝的多着呢,也没看人家怎么着,还不是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半点事都不耽误。再说,在这城里,我顶着这个原荣国府大太太的身份出门,要是碰见原来熟识的人,没得被嘲笑,被讥讽,……留在这城里好处我是没看到,坏处倒是一大堆,何苦来哉?若是搬到乡下,凭着我手里的田和房子,雇几个下人,做个土财主,享受着村民的尊敬,日子过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没得放着舒心的日子不过却找虐,你若是还没受够,随你,反正我是不想受这个罪了。”邢夫人一口气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贾赦听了邢夫人的话,深深的叹了气,没说话。其实邢夫人说的这些引起了他深深的共鸣。邢夫人所说的坏处,因为他曾经在外面跑过,所以感受更深。至于邢夫人所说的搬到乡下的好处,贾赦承认他心动了。自从从天上掉到地下之后,贾赦再也不能高高在上的看别人了,而且也无法从别人的眼中看到仰视的目光。但是到了乡下就不一样了,不管是侯门公府的大老爷,还是土财主家的老爷,那些无知的村民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他们眼里尊敬欣羡的目光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想他又能重新享受到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滋味,贾赦就觉得好像大夏天喝了冰水一般,浑身透着舒爽。
贾母非要住在城里,打的什么主意,虽然贾赦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单看贾母让宝玉将他原来结交的世家权贵出身的公子不断地往家里领,并且在这些人来的时候又将迎春她们带出来,再加上贾母曾经把他和贾政叫到她面前说是商量一些事,虽然最后贾母没说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也不免露了一些口风出来,所以贾赦虽然不能猜到贾母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但是联姻权贵他还是知道的。
“这事,这事容我想想。”贾赦越想越觉得搬到乡下去住好处多多,不由得松了口。
贾赦听了邢夫人的话,深深的叹了气,没说话。其实邢夫人说的这些引起了他深深的共鸣。邢夫人所说的坏处,因为他曾经在外面跑过,所以感受更深。至于邢夫人所说的搬到乡下的好处,贾赦承认他心动了。自从从天上掉到地下之后,贾赦再也不能高高在上的看别人了,而且也无法从别人的眼中看到仰视的目光。但是到了乡下就不一样了,不管是侯门公府的大老爷,还是土财主家的老爷,那些无知的村民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他们眼里尊敬欣羡的目光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想他又能重新享受到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滋味,贾赦就觉得好像大夏天喝了冰水一般,浑身透着舒爽。
贾母非要住在城里,打的什么主意,虽然贾赦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单看贾母让宝玉将他原来结交的世家权贵出身的公子不断地往家里领,并且在这些人来的时候又将迎春她们带出来,再加上贾母曾经把他和贾政叫到她面前说是商量一些事,虽然最后贾母没说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也不免露了一些口风出来,所以贾赦虽然不能猜到贾母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但是联姻权贵他还是知道的。
贾母非要住在城里,打的什么主意,虽然贾赦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单看贾母让宝玉将他原来结交的世家权贵出身的公子不断地往家里领,并且在这些人来的时候又将迎春她们带出来,再加上贾母曾经把他和贾政叫到她面前说是商量一些事,虽然最后贾母没说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也不免露了一些口风出来,所以贾赦虽然不能猜到贾母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但是联姻权贵他还是知道的。
☆、第120章
落春伸直双腿背靠着引枕坐在炕上,一本书册随意的摊放在腿上,久久不翻一页。惜春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惊讶的挑了一下眉,笑道:“哟,你这竟然还有书可看?”边说边在落春脚底下的炕边坐下。
“怎么可能,现在咱们家里除了宝玉那里有书之外,谁还能有书?老太太和二叔二婶他们可早就说了,宝玉房里的都是科举考试要用的,不许我们去和他捣乱。有这话,我可不敢动他那的书,不然要是回头耽误了宝玉攻书,岂不成了我的罪过。”落春将放在腿上的书册拿给惜春看,惜春定睛一看,原来是本黄历。
惜春看清楚之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黄历拿到手中,看了一眼,又丢给落春,笑道:“难为你竟然能把这个翻出来,用它来打发时间,可见你是真无聊了。”
落春把惜春丢过来的黄历接住,笑道:“这东西也没什么不好,你看这日子旁边写的小字,宜:出行,动土;忌:交易,嫁娶;细细看下来也挺有意思的。”
“原来你看的是这个。”惜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我明白了”的表情,幽幽的说道:“那最近宜搬家的日子是哪天,六妹妹可择出来了?”
“嗯?”落春斜挑右眉,满眼疑惑的看着惜春,不解的问道:“四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无缘无故的我挑什么宜搬家的日子呀?”
惜春微微一笑,说道:“六妹妹何苦瞒我,你们一家不是打算近日搬到乡下去住吗,可不是要挑个宜搬家的好日子。”
“原来四姐姐说的是这个。母亲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还没定下来,还在和父亲商量之中,怎么变成近日了?这是怎么传的?不过四姐姐好灵通的消息,母亲只是这么想着,只是和父亲提了一句,还没和老太太说呢,四姐姐竟然都知道了,这消息传的可真够快的。”落春见惜春提起他们一家要搬到乡下的消息有些意外,心里很是纳闷,因为这事其实是邢夫人他们私下里商量的,并没有向外说,而且当时在屋里说话的时候屋里也没有外人,怎么这消息就传开了呢?竟然连惜春都知道了,不知道贾母和二房那边知不知道?
惜春从落春脸上的表情猜出她的所想,神色淡淡的说道:“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你们躲在屋里商量,自认为很隐秘,却不知道隔墙有耳,估计现在家里的人都知道了,只有你们还自以为这还是个秘密。”
落春闻言不由得长吐了一口气,神情极为郁闷。这叫什么事,在贾府的时候,贾府上下跟个筛子似的,藏不住半点秘密,有点事就被传得满府皆知。怎么出来了,家里一共就四个粗使下人,其中还有两个是厨娘,怎么还藏不住事呢?
“六妹妹,你们走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惜春嘴巴翕动了几下,犹豫又犹豫,终于还是讲她的来意说了出来。
落春正在琢磨既然贾母和二房那边知道了他们这边要搬到乡下的消息,怎么这么沉得住气,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听到惜春的话,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啊?你要和我们一起搬到乡下去?”
“是的。”惜春使劲的点了一下头,非常肯定的说道:“对,我跟着你们一块。带我一起好不好?”后面开启了央求模式。
落春深深的看了惜春一眼,将伸直的腿收了起来,坐直了,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四姐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乡下的日子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诗情画意,很闷的,而且吃穿的话,应该是比不上这边的日子的……”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哪怕吃糠咽菜我都不在乎。”惜春非常干脆的打断她,说道:“纵使日子难过一点怕什么,若是想过好日子,我又何苦呆在这里,回宁国府不好吗?那边的日子岂比这边的要好的多。我不怕吃苦,我只是不想像外面青楼楚馆的姑娘一样,家里来了客人之后被推出来展示,让人挑挑拣拣。”
贾母打得什么主意,惜春也看了出来,她不想也不愿意听从贾母的安排,但是又没有落春违逆贾母的底气,只能无奈的低头,不过心中觉得十分屈辱。所以惜春在听到邢夫人他们打算搬到乡下的时候,心中一动,起意决定和他们一起离开,躲开这里的是非。
听惜春把贾母在宝玉结交的那些世家子弟们上门做客的时候,她以通家之好的名义把迎春她们介绍给他们,并在一旁陪坐的行为比作外面青楼楚馆里的姑娘见客,贾母被比作了鸨母,落春顿时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找回声音,说道:“四姐姐,你又何必说的这么刻薄,而且还将自己拿那些低贱之人相比?这,这两者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