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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久没有笑得那么开怀了吧。
高二下半学期,白皓泽如预想之中那样没有来学校。
林杏有些失望,闷头看起新发的教材来。伸手去抽屉拿书的时候,却触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艰难地把那本比牛津字典还厚的笔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来,林杏打开第一页,一眼看见了熟悉的三个字。
她伸出手,抚过那魂牵梦绕的名字,轻轻念道:“白,皓,泽。”
这本笔记本,她也是熟悉的,那是在白皓泽被付芸芸诬陷作弊的那场期中考试前,他借给自己看的。
当时白皓泽得意吹嘘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而如今自己只能看着他留下的笔记本发呆了吗?
那是白皓泽几年前写的,笔迹稍稍有些稚嫩,纸张也已经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
一滴泪水滴落,晕染开经年的陈旧墨迹。
林杏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了白皓泽最后留给她的寥寥数语。
“未来是未知的,正因为未知,才有无限可能。”
——小杏子,你愿意和我一起创造一个奇迹吗?
上面这一行字,笔力遒劲,似是用了千钧之力才写下来的。
林杏抿唇一笑,拿笔认真地写下秀气的两个字。
算算日子,她正好和白皓泽认识五百二十天。
国际航班上,少年一个人坐在头等舱,谁也不理,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下面的景色急速变换,终于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而他却再也回不去了。
少年的胸前戴着一朵小小的白花,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是一幅画,画的正是他的模样。
那天林杏借了他人的纸笔,当场给他作画,二人眼神碰撞时,少女脸上掠过的一抹红晕还历历在目。
夕阳照耀在海面上,海面一整片都成为了金黄色,波光粼粼,刺得人眼睛痛。
白皓泽刷的一下拉下遮光板,眼角却湿润了几分。
他的小杏子。
想念如同一只抓狂的猫,无时无刻不抓挠着你的心肺,但时间是更好的一剂良药,随着时光的流逝,林杏发现自己的心没有那么痛了,在偶尔提到白皓泽的时候也可以淡然一笑了。
白皓泽带着最后斩获的大奖出国,这一事件被人们议论了几天之后又平息下去,慢慢的,再也没有人提起他,如果有人提起数学竞赛,想起的也往往是关超凡的名字。
重新排座位时,关超凡成为了林杏的同桌,周围也没有了沈琳月和赵瑾,只有一些不熟的学霸。
林杏以为自己会发疯,但她居然很平静地融入了新的小组,和关超凡也相处的不错。
一开始以为关超凡不容易相处,但林杏很快发现他在不恃才傲物的时候人还是不错的,会耐心解答她的疑问,也会在上课被抽到的时候偷偷告诉她问题的答案。
投桃报李,她也会在节日的时候画几张画送他,并且叮嘱他好好收着,万一以后增值了。
但比起白皓泽,关超凡终究少了一点东西,尽管他们都有差不多的傲气,但终究不一样。
具体不一样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只知道白皓泽这个人对她来说是从小到大见过的最耀眼的人,不需要他说什么,哪怕他对她态度再差,她还是能够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
很久以后,林杏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人是如此明亮,明亮到你看他一眼就觉得有无穷的动力。更要紧的是,他有的恰好是你需要的。
所以你不顾一切代价都要跟上这段光芒,也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爱,本来就是把自己心灵的满足,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而已。
高二懵懵懂懂地过去,在关超凡的帮助下,林杏的数学已经可以稳定到一百分左右了偶尔还可以发飙考个一百二左右,也算是实现了当初的梦想,彻底一雪前耻了。
接下来高三的日子几乎千篇一律,时间很长,但在林杏的记忆里却只是一个个片段而已。
略过那些书海中的沉浮不提,略过那些日复一日的枯燥无味不提,林杏还是做了几件值得铭记的事情的。
第一件,她说服了李老头,参加了一个只要交报名费就可以参加的全国数学比赛。具体什么杯她已经记不清楚,但她居然得了个三等奖,可让赵雅馨高兴了好一阵子
只有林杏自己知道,坐在考场里的时候,她是多么努力去想象他自信潇洒的模样。
第二件,她去偷偷看望了白皓泽的奶奶。
白皓泽的父母在爷爷去世那一段时间回来过,料理完丧事把儿子送出国之后就回去继续考古研究了,白湾黎不知所踪,奶奶被送到了一家高级疗养院。
林杏好不容易进去,奶奶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流着口水歪着脑袋看着她,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字:“老……头……子……”
一旁的护工耐心地擦拭她的嘴角,柔声哄她:“奶奶乖,爷爷马上就回来了,带你最喜欢的梨膏糖啊。”
奶奶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盯着林杏痴痴地笑了起来。
林杏伸手握住奶奶的手,声音里带了些微的哭腔,脸上却挂着笑容:“奶奶,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好不好?”
第三件,她一个人去了那座孤独的梅山。越来越多的旅游景点被开发,梅山却没有人满为患实在是一件幸事。
林杏一步步走上山去,正值夏天,梅树上只有翠绿的叶片。她盯着叶片看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一个梅子,心里有点失望。
如果能有梅子多好啊,吃一个,就可以回忆起那段酸酸甜甜的时光。
平时,偶尔遇到陈颜洛,她会嘲讽林杏几句,但更过分的事情倒也做不出来。
廖文慧安慰林杏:“洛洛她人还可以,不过娇蛮任性了一点,你不要理她就好。”
廖文慧人很好,跟所有人都吃得开,才能当上美术部部长。林杏感激地点点头,感谢她对自己的关心。
“累不累?”一天画完画,廖文慧如是问林杏。
“还好……吧。”林杏愣了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廖文慧温和地笑笑,拉着林杏的手,轻声道:“带着爱生活,你会更快乐。”
林杏下意识点点头,在心里想,难道自己表现得很不快乐吗?
廖文慧看破了她的想法,摇头道:“也没有,不过你的气质比以前更加冷淡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有时候我都不敢靠近你呢。”
林杏咧嘴笑了笑,抱了抱廖文慧:“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第五十五章
“小杏子; 这周去城郊采风,一起吗?”林杏的耳边传来温文尔雅的一句话,她抬头,看见微笑着的一张脸。
林杏正盘腿坐在草地上画夕阳,闻言收了笔就要起身; 被一把拦住。
“我跟你一起坐坐。”安凉拦住她; 在她身边坐下来,笑意满满; “怎么; 大家都在开party; 你一个人在这画画; 这么用功的吗?”
林杏摇摇头; 抿唇一笑:“哪里用功了; 不过是不喜欢热闹而已。”
“诶,你画的真好,不愧是我们明城美院的天才。”安凉观摩了一番林杏的画; 赞赏着点点头。
“这是你瞎说的吧,学长才厉害。”林杏甜甜一笑,反过来恭维了一番; 提起笔继续作画。
安凉也是扬起嘴角,静静看着认真作画的小姑娘; 眼底泛出柔情。
从她第一天来到明城美院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这个温婉可人的小杏子了。她很少跟别人一起出去玩,朋友也只有寥寥几个; 说话的时候有几分拘谨,但她画画的时候总是很专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挥洒自如,充满了天地灵气。
夕阳洒下柔和的光晕,林杏微微颤了颤睫毛,伸手自然地撩起垂落的发丝,一举一动都美不胜收。
安凉的心颤了颤,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林杏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感情生活,但他观察了大半年,她应该是没有男朋友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安静,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呢?
林杏并不知道身后的安凉在想什么,她只是平静而专注地画着画,按照大师的教诲,把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腕上,提笔落笔有如神助。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比如画画。
林杏果然以不错的分数考上了明城美院,毕业以后她才忽然发现,那些曾经学过的知识好像以后都用不上了,尤其是数学。
但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在宿舍的桌子上摆了一本没有做完的数学五三,时不时回忆一下高中的知识,指尖就仿佛触摸到了那段青葱的岁月。
一晃都毕业大半年了,春天都已经来了,那些昔年的恩怨情仇早已经烟消云散。
林远之果然急流勇退,带着新婚妻子去了一处乡下隐居,听说最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也算是人生美满了。
赵雅馨对她的成绩很满意,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关心她,林杏也明白了当年赵雅馨抚养她的不易,母女俩感情越来越好。
大师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来明城美院教她,而是送了林杏一些作画工具后远走他乡,据说是试图去追回白湾黎。
而白皓泽……林杏手腕一顿,不敢回忆起这个充盈了整个高中年代的名字。
就像林杏当初想的一样,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就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发过。
刚开始来林杏还会在梦中忆起他的容貌,后来就连面容都渐渐模糊了,脑海中唯一清晰的只有他的眼神,锋利而桀骜,一眼看破人心。
就像最明亮的星辰一般。
年少时的感情慢慢淡褪,崭新的人际关系扑面而来,令她应接不暇,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回顾过去。
林杏深深吸了一口气,落下最后一笔,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画完画,她擦擦手,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入嘴里,清甜顷刻间弥漫开来,令她五脏六腑都为之一震。
一开始是为了怀念一个人,后来居然爱上了那又苦又甜的味道,高三下半夜实在困了,她就塞一颗薄荷糖到嘴里,默念着他的名字,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居然也就那么过来了,果然人是健忘的动物。
林杏自嘲地笑笑,回身问安凉:“学长,你刚刚说什么采风?”
“就是去城郊那片杏林。现在杏花开满了,可漂亮了,你去不去?”安凉殷切地回答,“而且你名字里也有个杏字,就更应该去了,我照顾你。”
未做太多思索,林杏就点了点头。
周末到达城郊,眼前的人之多把林杏吓了一大跳,回身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安凉看。
安凉挠挠头,一脸无奈:“我也没办法啊,一开始只是一个小组去而已,后来……后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