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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小十的朋友,那就不是外人!”祝老爹脸上的神情更奇怪了,笑着上前拍着谢玄的肩膀:“那个别见外。”
俞琬对着谢玄尴尬的笑了笑,祝员外趁谢玄不注意转身走到俞琬身边偷偷摸摸的小心问着:“小十啊!这谢公子?”
“怎么了?”俞琬奇怪的问道。
祝老爹拽着自己的胡须嘟哝几声尚未将话说出,八哥扶着母亲已经走到俞琬身边。
“这位是?”祝夫人一眼看到长相俊雅的谢玄,立刻开口问道。
“娘,这是谢玄,他来上虞游玩,我邀请他来我们祝家的。”怕母亲也误会谢玄是马文才,俞琬连忙上前说道。
“谢玄?”不是马太守的儿子?祝夫人的脸色犹疑起来。
知道自己母亲务实的精神,俞琬轻快的跳到祝夫人面前悄声说道:“名满天下的那个谢哦!”
祝夫人眼睛忽然一亮,嗔怪的点了一下俞琬的额头笑道:“就你会作怪,贵客临门居然不事先通知母亲摆下宴席好为你们接风洗尘。”说罢转过头对着谢玄和蔼可亲的招呼着。
祝夫人拉着老爹热情的招呼着谢玄,完全将俞琬忘到一边。祝老爹时不时回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走在后面的小女儿。
“你和母亲说了什么?她看那个男人就像看到金龟婿一般的眼神?!”八哥和俞琬一起在后面走着轻笑问道。
“我和母亲说谢玄的谢安的那个谢!”瞬间被自己母亲抛到一边的俞琬有些心累。
八哥笑呵呵的看向前面有些被自己母亲的殷勤吓到的谢安:“那个谢啊!怪不得!真的是母亲眼中的金龟婿!”
不是金龟婿,是你未来的大舅子,俞琬撇了撇嘴。
“看母亲的样子大概会想办法将英台也叫回来了!”八哥说道。
“为什么?”俞琬好奇的问道。
“马文才是马太守独子,马太守可是一郡之长,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谢家的,哪怕是偏系子弟,在母亲眼中也是极好的。”八哥笑道。
俞琬不甚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八哥你没有试探母亲对英台婚事的人选?”
八哥一摊双手:“爹说他想办法,可我看母亲一心一意给英台定在大士族家中,特别是你的亲事定下来以后。”
“没事,谢玄应该不会被母亲糊弄住。”俞琬笑道:“他文治武功都不错,虽然看起来有些傻,还是很有侠义心肠,是个可以与八哥你相交的朋友。”
“哦~”八哥略感兴趣的看向前方的人:“难得听到小十你对一个人如此夸赞,看起来这人很不错。”
俞琬笑着点点头,就是要让哥哥你和小舅子交好啊,这样谢先生才能到我们家啊!
寒暄过后,谢玄歇在祝家客房,俞琬伸着懒腰回自己的小院中洗漱。时间从正午到晚间,银翘看着梳洗完的俞琬得意的笑道:“如果姑爷看到公子女装的样子一定会更喜欢公子的。”
“还说公子呢!”俞琬伸手在耳上挂上明月珰,晃了晃脑袋,沉甸甸的簪钗坠的头皮痛。
“小姐,小姐。不要动。”银翘笑着还要往发髻放簪子,俞琬摇头指着一根造型简单的步摇:“把头上的都放下来吧,只带这一根就够了。”
“可是,”银翘有些为难的看着梳妆盒内的簪子,她都好久没有给小姐梳过头了,在书院里,姑爷把给小姐梳头的事情给抢了,都怨念好久了,好不容易回家,一定要把小姐打扮的美美的。
银翘正决心义正言辞拒绝自家小姐的想法,俞琬拿起一个蝴蝶团花的鎏金簪子慌乱晃:“呐,听话,这个给你。”
银翘再不为难,眉开眼笑接过金簪放入怀中,雀跃的说了一声小姐最好了,将俞琬的头上繁复的发髻解开重新梳。
梳妆过后俞琬带着银翘去看祝老爹,路过花园看到八哥和谢玄正在过招,和上次纯粹殴打马文才完全不一样,两个人有条不絮你一招我一招,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
谢玄收手,额头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汗珠,对着祝英齐拱手笑道:“祝兄武功精益。。。。。”话说到一半看到一侧站立的俞琬登时忘记了所有的话语,呆呆的站立在当场。
英齐看着他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俞琬对二人笑道:“八哥,谢公子。”
“去看爹?!”八哥了然的笑道。
俞琬点点头对着二人行礼离开。看着俞琬的背影,谢玄捂着自己像是要炸开的胸口不知如何是好。
“小十在前几个月刚刚定亲,定给了杭州马太守家中的独子。”英齐看着谢玄的模样淡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定亲了?”谢玄抬头看向英齐:“英焕说的那个马文才?”
“嗯,虽说那人身上带着一股戾气,对我妹妹却是真心喜爱到骨肉之中,为了小十不惜向我写下一生不会娶妾的据条。”英齐温和的笑道:“虽然我家还有一个九妹英台,可英台品貌并不如英焕,而且英台有自己喜欢的人。”
“你和我说这些。。。。我表现的很明显吗?”谢玄苦笑着。
“你的眼睛。”英齐笑道:“我爱过人,知道那种心动的眼神。所以要告诉你,早点收心,避免泥潭深陷。”
“英焕如果知道你这个哥哥将她说成泥潭,大约是要打你一顿。”谢玄坐到花园中的石凳上,想到俞琬在船上的样子摇头笑道:“她超凶的。”
“呵,当着我的面说我妹妹坏话,看在感情失意的份上原谅你一次,我陪你喝酒!”英齐笑着摆了摆手,向随身的小厮吩咐提份酒菜来花园。
“多谢祝兄!”谢玄拱手笑道,隐下心中的酸涩之感一副八卦模样的探身道:“祝兄说你爱过人?”
英齐坐到谢玄对面笑道:“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翻腾着的紫红的朝霞,半掩在树木后面的青石板上,马统抱着食盒小心抬头,观察着心不在焉的抱着被子半躺在床上的自家公子。
马文才将脸埋在俞琬的被子中,默不作声。
马统看着怀内的食盒,咬咬牙上前说道:“公子,苏安死了,不知道是谁将他的尸身运到苏大娘的家中,苏大娘一病不起,今日书院内的饭菜是有些不好,可公子你都一天没吃饭了,我帮您在山下买了饭菜,公子您用点可好?”
“不吃!我不是说没事别进来打扰我吗!”马文才猛地坐起身,吓的马统双手举着食盒蹲在地上。
“我我。”马统飞速的想着理由:“您没吃饭,以前少夫人不吃饭您总会很担心,我,我也是担心公子。”
马统悄悄抬头看到马文才脸上愈发不善的神色,忽然机智的接了一句:“现在您总不吃饭少夫人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马文才的神色缓和下来,马统有些委屈,自从少夫人走了之后,公子的脾气就阴晴不定的,虽然不像以前一样动辄打人,却总是瞪着眼睛吓人。
马文才揉揉自己的头发,一下子躺倒在床上:“放桌上,我等会吃。”
马文才看着房梁,脑海中满是俞琬没离开前与自己笑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曾听过人说相思入骨,自己当时只是不屑而笑,对孔雀东南飞中的府吏更是不以为然,这世间怎么会有男子为了情字而放弃一切呢?
饱受相思之苦等待七夕到来再去?马文才哼一声,才不!我马文才想祝英焕了有什么,直接去看她不就好了?!
马文才翻身下床,打开柜子胡乱的塞了几身衣服在行李中,拎住推门就喊着马统:“走!”
马统缩着脖子看了看屋内食盒,跟着马统小心的问道:“公子,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带上东西去祝家!”马文才牵过大红心舒气爽的笑道:“看大红主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是打算跟着原剧写,好像还特意说了一下,可写着写着就蝴蝶的没了,早就不跟着剧走了,现在只取人物来用。
是综,有其他故事,只是很慢很慢,特别的慢。
第61章 弈
祝府庭院竹林中,翠竹掩映着日光,似乎捎带着将炎热的空气驱散开来。俞琬坐在一旁看八哥与谢玄对弈,经过几日相处,谢玄对英齐的考察愈发满意,二人关系在双方的有意拉进之下已经开始互称表字。
英齐执白思虑着下一步棋,谢玄忽而笑道:“兰言为何不出仕,以你的品行能力在朝堂之上前途无量。”
“出仕啊!”英齐轻笑落子:“我无意仕途,幼度不觉的我如今的生活很好吗?”
姐姐想嫁给你,谢家的女婿可不能一直白身。谢玄皱眉落子劝道:“世间有多少人想要出仕而不得门路,官学之中为了品状排行而苦读的学子多如过江之卿?田丰曾说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识其主而事之,是无智也,兰言满足自身现状,为何?”
英齐摇头失笑:“择主出仕又如何?择明主固然,可晋朝如今乌云惨淡,只凭我能将我朝的天下变得天朗水清吗?别说我,怕是再来十个八个的谢丞相才能将这混乱的天下安定。”
英齐接着下子,点点棋子:“不,即使有十个丞相大人,只要不出自一家,不是上品出身,同样没什么作用。九品中正,现在的九品中正实在不过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谢玄听到英齐对谢玄不敬的说法有些愠怒:“九品中正是我晋朝根本,兰言此言不妥。”
英齐笑道:“以前是,文帝采纳陈群意见创立九品中正制,本意是为了取代已为门阀士族所操纵取利的察举制。品状排行,家世、道德、才能三者并重的选拔人才,所以在文帝施行时期效果显著。”
“可充当中正者一般是二品达官,又有参预中正推举之权,而获得二品者几乎全部是门阀世族,所以,时间一长,门阀世族再一次把持了官吏选拔之权。”
“在中正品第过程中,才德标准逐渐被忽视,家世则越来越重要,现在的九品中正只是维护和巩固门阀统治的工具而已。门阀士族各为自己的家族,我无法改变此事,也不想去官场之上。”英齐也不客气,毫不犹豫的落下白子,他的思想在俞琬不经意的拐带之下早已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谢玄越听下去眉头皱的越深,认真的看向一脸淡然的英齐:“兰言是觉得九品中正制已经如同汉末的察举制了?”
英齐知道自己所言实属大逆不道,低头笑道:“或许更糟,不过这些只是一点看法而已,幼度不必在意。”
“兰言说的很有道理。”谢玄沉默下去,英齐所言振聋发聩,直指现状。
英齐想到自己常年走南闯北所遇到的流民惨状,又想到大多数士族的嘴脸,嗤笑一声:“何止九品中正,八王之乱使得我朝元气大伤,胡族肆虐,流民千里,世家大族势力却越来越胀大,幼度难道不曾听闻‘王与马共天下’这句话?权利分散的危害相信幼度并不需要我明说。”
谢玄沉默下来,虽然英齐并未说出口,但他们谢家也是与王,庾,桓等族挣权的士族,这不是他能改变的,若谢家不争也会有其他家族来挣,扪心自问,谢家也是九品中正的利益既得者。
“皇帝昏庸无能,臣子野心勃勃,百姓苦不堪言,如此一来我朝怎能好?怕是离亡朝不远了。”英齐看着谢玄深思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