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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代玉-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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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真是“凑巧”,有东滨的商会首领在锦城,赞助了这一场灯会。东滨的赞助方式跟其他地方有点区别。其他地方可以直接舍粥、舍钱。难民们排成一队来领取。万一有不守规矩的,很容易演变成一场骚乱,以至于要配几个汉子在旁边拿着棍子维持秩序,有不老实的就打。这才好多了。不不,东滨人不喜欢这样。
    东滨人觉得每个人都是有用的,除掉实在老得等死的、病得动不了的那些。给这些人施舍粥米,是人道主义问题。但是其他人为什么要施舍?你是把他们当作快死的人吗?这是一种侮辱啊喂!
    所以东滨的人给帮助,往往是给工作。
    云剑灯会上的灯笼,东滨商会统统认购,以此支付了造灯笼工人的报酬。
    买下的这些灯笼,当地是销不掉的,而且老实说质量也不是特别好,贩往外地去也未必销得掉。不怕不怕,东滨人有办法:当添头啊!
    你知道做买卖嘛,总归要讨价还价。有些客人一定要你实打实让了多少银子才开心。还有一些客人呢,能额外白拿一些东西,心情就很好。所以东滨商会总是准备一些惠而不费的小礼品,随时准备做添头去收买客人心的。
    这些灯笼,派这种用场正好。
    新年快到了,谁家不挂两个灯笼呢?这灯笼作为添头送出去,喜庆又实用,顾客喜欢。
    东滨就派了些货车、货船,过来把灯笼运走。车船反正要来一趟,空载多浪费,就把粮食啊、棉絮啊什么的运过来了。于是锦城的市场上,衣食都充盈了。
    更锦上添花的是,云剑有一支队伍打西边过来,跟戎人干了一场胜战,劫了不少战利品。云剑给他们论功行赏,再叫他们在锦城休整休整、乐呵乐呵。这些兵大爷们腰包结实了,乐意花钱。本地人也愿意招待他们、顺便从他们手里赚钱。这市面就繁荣了。
    赈济只暂时解决温饱问题。而锦城如今,是恢复了活力。不但眼前无忧,日后估计还会越来越好。
    这种时候,又有什么人,到朝廷里告云剑的黑状,说云剑恃功而骄,于地方上拥兵自重、收买人心。
    云舟当时就给二皇子建议:岂止不能处理,简直连这个状子都不能流传到外面去。不不!如果一开始就预见的话,直接把这告状的掐死在路上才是最好的!
    二皇子愕然:“监国夫人,你要我堵塞言路?”
    云舟谏道:“此时益稳,不益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二皇子问她:“听说监国夫人曾对康平将军倾心?”
    云舟霍然立起,脸色把二皇子都吓到了。她厉声质问:“这话是哪个说的?!”
    二皇子结结巴巴道:“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说中了?”
    云舟自己推测,她平常心事埋得这样深,旁人怎么知道。云剑作为当事人,自然有感觉。但云舟信云剑,还不至于下三滥到说给别人听。看起来只有林代了。正是林代跟云剑联手之后,做云剑所不能做、不便做的事情,把云舟的心事抖擞出来,好让朝廷内乱。
    二皇子之所以会被这个消息击乱,正因为他倾心云舟。
    他对云舟的在乎,比他承认的更多。
    云舟也是没法子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感情!
    她知道她是斗不过云剑和林代两个人了。
    二皇子的失败已经注定了。
    其实他倒也不算很昏庸,知道不能直接去调查云剑,但他派了使者去作新年的慰问,并考虑着过完年就把云剑调到边关去。云剑如果造反,那就是拒命!他就有理由收拾云剑了。
    过年的时候么,他估计大家都要团圆,云剑也不至于就能拉起队伍举兵。还有人给二皇子出了个好主意:让云剑把麾下的战士各自放回原籍去过年。道理上说,回家过年是人之常情,云剑也拒绝不得的。而士兵各自遣散之后,云剑就成了没脚的蟹了,年后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听皇家的?
    二皇子觉得这个主意真不错。
    其实这个主意确实算不上坏,并不比太后派两个使者故作骄态去试探云剑更坏。
    问题是,老祖宗说得好:时也!势也!
    正常情况下很妙的帝王权谋,当帝王手里权力不够的时候,就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二皇子这么去“慰问”云剑、“施恩”于云剑手下的士兵。云剑表现出大惊失色的样子,回复说:西戎还渗透在中原土地上。如果这时候就让士兵各自回乡,出了事难以征集回来,是自掘坟墓啊!L

☆、第六十章 黄袍加身

恰此时,水佐岗那边谈判不顺利,据说山大王一怒之下把太后等人都给杀了。
    军中就传了个小道消息:二皇子认为这都怪云剑不好!云剑没有亲自在水佐岗监督谈判,竟敢把扶棺回乡的事看得比太后她们都更重要,害得水佐岗那边谈判的人能力不足,这才害得太后等人送命。二皇子出于内心的悲痛、以及碍于宗亲的压力,要拿云剑问罪,但怕云剑不肯乖乖就范,所以要先削他兵权、再调他离老巢。云剑要是反抗,当场皇家就有借口咔嚓了他!如果云剑乖乖上路呢,路上皇家也有的是办法让他“病故”。可是云剑这几年颇得人望,如果病故之后,士兵哗变怎么办?更好办了!所谓让士兵们各自回乡,就是分而处治的毒计,实际上也要把他们咔嚓了,好没人给云剑报仇!
    这小道消息,真真假假,听起来好有道理。士兵们怎么能答应,哗然闹将起来:“这天下都是我们打回来的,皇帝怎么好杀我们?”“水佐岗又怎么能怪康平将军!”“没有康平将军北征西战,哪有皇帝现成好坐的江山!”“我听说水佐岗本来就是皇帝要排挤康平将军,才派了个女流过去,把将军替下了。现在又来怪将军!”“难道我们坐以待毙不成?”“反了反了!”
    于是在那个新年前夕,小作坊开足马力做鞭炮,有猪有羊的拈了刀准备开杀、遍地红红火火的时候,士兵们不但不肯回乡去,反而有时三五成群、有时一大团聚集在一起,紧张的计议着什么。
    猛听一声惊叫:“钦差**民女!”
    像扔起柴堆里的一个火种,顷刻间燃起熊熊烈火。
    这还不是一般的干柴。是挑选过的好柴火,又精心晒了几个大太阳,晒得松油都出来了,一烧就啪啪啪的香,又精心布摆过,留下了空气助燃的空间。存心就是要*一发不可收拾的!
    士兵们就冲去揪钦差了。
    那被二皇子派来“慰问”的钦差,搂着光身子的女人。茫然、害怕。而且委屈!
    他们想说:这不是民女啊!是人家送的**啊!
    他们想说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奉皇命过来慰问的!慰问完之后,士兵还暂时没有出发回乡,云剑说他们是因为饷银的事有点意见。把钦差吓得!幸亏云剑安慰钦差说:“我来想办法。很快就能好。”钦差卖云剑面子,乐得甩手不管,且消遥两日。地方上也很孝顺、很懂事,就手儿送来了女人陪他们。猫儿不吃到口的腥吗?这难道怪他们不成!
    “好个无耻昏官!”士兵中有口齿伶俐的。指着他们就骂,“我们豁出命保护父老乡亲。你们在这里奸宿女人!”
    “是**啊,**……”钦差苦着脸试图澄清,而且还想女人自己作证,“你们自己说呀。是不是!”
    女人们只哭,不说话。外头却又有些男女冲进来,一个个哭天抢地:“我们好好的女儿/姐妹/媳妇。怎么到老爷这里就变成了**了!天无眼啊!不如死了算了!”于是要撞墙的撞墙、解裤带悬梁的悬梁。旁人连忙救阻。
    士兵们见此惨状,目眦欲裂。不知谁上前。发一声喊,老拳齐下,揍了个热闹。有人喊:“不行,要把人打死了!”大家看时,真的已经打死了。
    “坏了,将军要责罚我们怎么办?”有人道。
    士兵们面面相觑。
    又有人喊道:“我们是救护百姓,将军怎么会怪我们!朝廷要怪将军,我们拥将军反了罢!”
    “反了罢反了罢”的喊声越来越大,星火燎原。他们闯到云剑门前,强行救见云剑,把一件黄缎子的袍子硬披到云剑身上。
    “这是干什么呢?”云剑有意板着脸问。
    士兵们跪下三呼万岁。
    云剑不答应,要把袍子脱下来。士兵们都慌了。有人道:“将军你不答应,就是让朝廷来杀我们了!”
    这话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里、心里。他们以死相逼。万典有也跪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将军你怎么忍心啊!”张神仙更是掐指一算:皇帝轮流坐。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择日不如撞日。改运就是今朝了!
    于是云剑称帝。是年为长春元年。
    至于那件应景的黄袍子是哪里来的?也有人想起来,嘀咕过。但很快就有了回答:过年不是要抬神仙塑像游街嘛!这是给玉皇大帝做的袍子。
    闻者欣然:真应景!
    袍子来历,就这么算轻轻的掀过了。
    明珠后来看过这袍子,是碧玉的针线。
    碧玉不太做针线。与其说她懒,不如说她有别的更感兴趣、更觉重要的事情做。同事这么多年,明珠难得受她一块小绣帕的赠。但她一旦绣了,那做工是极精细、极标致的,且跟她为人一样,风格鲜明。再认不错。
    明珠拿着这再认不错的袍子边线,也就看了看,就收起来了,其他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她本来就沉稳,如今更沉默了。
    倒是碧玉问她:怎么那么要紧的新年,没有回锦城呢?
    明珠道:“七王妃留我。”
    碧玉不买帐:“你一定要回来,总有办法。”
    明珠失笑:“你太看得起我。”
    碧玉讪讪的:“真的,如果你那时候回来,你……”
    明珠截断她:“我怎样?”
    碧玉就不答。
    倒是明珠道:“有一次我还很小,去振风寺拜佛。你知道那寺墙很高。”
    碧玉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起这个,只好听着。
    “山也高。我好不容易爬完那么多台阶,”明珠道,“看里面那么多人,我想还是不进去好了。我就瞄了一眼佛像,然后就跑走了。跑到寺墙下,有东西落在我头发上。我抬头,看那么高的寺墙。有菩提树,比墙头还高。那时候正开花。金色的,真漂亮。落在我头发上,那么细的小花,我也不能把它编起来什么的。可是看到它,我就欢喜得不行了。回到家里,娘问我,进去了吗?拜了吗?我说嗯!我觉得那样就好了。”
    唉那个北雁南来的季节,云那么轻、天那么高远,金色的细小花朵落在女孩子的发辫上。它也不知站了多少年、点缀过多少女孩子的发辫了。
    那个穷苦的女孩子,裤子太短,露出一段细润的脚踝。她抬头呆呆看了那寺墙头上露出的树冠,好一会儿,扭身跑了,嘴角是欢喜的,眼睛却想哭。
    那么早就注定了她的一生。她心仪得那么高那么远,却从来没指望过真正靠近。
    哪怕,已经是这样的近。
    后来,东滨再次动乱、云舟自请前往东滨安抚时,明珠就请求一起去了。
    云剑一开始没有答应。他说:“你不必。”
    他用的是“你”,而不是“你们”。也许这并不说明太多。
    当了皇帝之后,他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小心注意了。很多时候,他说话也就是随口而出的,并不代表太多。偶尔疏漏的地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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