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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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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代就这样顺顺利利就回到了京城,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她的下人,失落在蝶笑花那里一些,还有些在这边,对她仍是忠心,当场能证实她的身份。她不至于像福珞一般有家归不得。
    易澧听说林代回来时,他还正在念书。
    为了让别人高看他,他真的有很努力、很努力在攻书。不管理解不理解,总之先背下来再说。只要背下来了,别人就夸奖他。
    窗外蝴蝶翩翩飞,把影子投到易澧面前,易澧像没看见似的,仍然紧盯着书本苦啃,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浮木似的。这种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是很正常了。但当时的人们,就是信奉苦读。所以教书先生对易澧这种状态赞赏得很。
    乍听林代回来的消息,易澧仍然是呆着的,眼睛盯着书,而那些字都在他面前翩翩跳起舞来。他不能明白它们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笑起来了。这笑是无声的。唇角越扩越大,那样欢喜,又害着羞,不得不把自己藏进掌心里。指缝却漏出了抽泣声。
    春风吹得真好,易澧跟着其他人一起去迎接林代。他又看见了林代。真好。这样他就觉得脚又踏在实地上了。
    他不想跟别人站在一起,就直接冲了出去,一头扎进林代怀里。背后别人眼光怎么看他,他不管了。反正林代在这里了。有人保护他了。
    林代伸开双臂,搂住他。不是不感动的。
    她回来,诚然是为了易澧。当时她就想着,大部分人都可以自立,不自立也可以自责。但易澧不可以,因为毕竟这么小,是她把他从原来土壤里拔出来的,总要负责。这是她单方面的责任,也没有想过非要多少份量的回报不可。这又不是做生意。
    但易澧这一冲,一抱,让她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林代百感交集,怔在那里:她现在竟然有做母亲的感觉了!
    易澧把脸深深埋在她怀中,感受着她的裙摆纹路在他脸颊下压开,深吸气,觉得人又活过来了。
    他到底是落下了后遗症。林代检查他功课时,他觉得头痛。后来他要看书,就吐了出来。林代忙着给他请医生。人人趋之若鹜的春荣会,她毫不在意。
    越是不在意,人家还越送上门来。春荣会补了一份请柬。
    林代把请柬握在手里,仔细掂量,感觉沉甸甸的。蝶笑花透露的消息,看来十有*是真的了。
    因为林代没有去活动过,这请柬不会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替她去争取吧?除了谢小横有这种力量。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就连空头礼数都不好白受着,何况重礼呢?看来谢小横是想在她这里得到回报。
    像蝶笑花说的,进宫,争取三千宠爱在一身?这倒是好投资,可惜成功率应该很低吧!林代无语望天。云诗不就是个例子?不红不黑的坑在里头了。没必要这么再坑一个吧?再换句话说,云诗好歹进宫了,林代真能进宫?她强盗堆里打个滚回来,名节都说不清楚了!她自己是不介意,皇帝能喜欢她到这种程度?皇帝就算迷了心,宫里就没别的阻力?
    谢小横会不会有别的图谋啊!她所不知道的筹码。说不定连蝶笑花都是不知道的?林代心里嘀咕着。
    不管怎么说,林代没有出卖蝶笑花。她只道自己刚被抓,就遇上了大水,于是从强盗那边脱身,但被困在其他地方,等水退后终于找到法子回来,联络上京南知府。蝶笑花的下落如何?她完全不知道。
    故事照这么说,倒也可信。于是很多人相信蝶笑花是死了,否则怎么会踪影不见呢?他们开始做挽诗、挽联、建衣冠冢来凭吊这位名伶。其他的梨园伶人则松了口气:嗯!这个竞争对手总算消失啦!为了表示感谢——不不,为了表示同行的友谊!他们也愿意举行一些特别演出来纪念这位传说中的南方名伶。
    至于有些人凑钱集资来寻找蝶笑花的下落?京城名伶们就不参与了。他们甚至酸酸的说:有王爷就够了。
    七王爷是南下赴锦城了。路上,他也在积极寻找蝶笑花。甚至有说法,他是为了蝶笑花,才向皇帝讨旨意,说是要南下一路安抚民众,直到锦城就藩,实际上呢?完全是在找蝶笑花。没法子,毕竟水是往东南方向归海的嘛!蝶笑花如果被水冲下去的话,他也只好追着找嘛。
    七王爷是很风流、很多情的。老京城们都笑眯眯的使着眼色说这句话。
    能把断袖之癖搞得大家不但不切齿鄙视、反而当个花边逸事很有兴致的来传,七王爷这能耐也真不算小了。
    林代已把英大郎等人的下落都告诉英姑,只不敢说出蝶笑花的身份,但旁敲侧击的点了点,英姑悟了,当场呆若木鸡,好一会儿才叹口气:“孽债。”
    林代请罪,抱歉不能把她的孩子带回来。
    英姑原谅了她:“当初失陷,换了我也想不到的。你要不回来,我连消息都没了。还是回来的好。”
    就是这个道理!林代最恨蝶笑花就是这点:想一出是一出,都不考虑后头千丝万缕的联系。
    话又说回来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都想那么多,事儿也没法做了。
    林代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还是离这种“大事者”远一点儿。离皇室也远一点儿。
    她回来可不是为了给谢小横当棋子的!回来全为了易澧。
    几个大夫都看不好易澧。易澧担忧的问林代:“好不了,怎么办?”
    “病好不了?开什么玩笑!你又没病。”林代拉起他的手,“看,还能蹦蹦跳跳的。”
    易澧笑了:“但是我看书就吐。”
    “实在不行,就不看书了。”林代道。
    “那行吗?”易澧表示很担忧。
    一般来说是不行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嘛!像云柯这样摆明了读不了书的,都被家里当作另类来看,很受鄙视。L

☆、六十四 小瑞春

然而,事物的价值,都要摆在一定环境中来看的。连城玉璧,战乱时价值还比不上一个肉馒头。
    经过蝶笑花这一场闹腾,林代深刻的感觉到这年代,暗潮汹涌,有些力量是她根本看不穿的。说不定还是躲远点来得安全。
    远离政治中心,指挥手下人做做生意,真要是战乱来了,往山里头一躲,说不定倒是好事呢!
    英姑也是有鉴于这点,安慰自己:“儿郎们被卷进盐帮,未必是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且走着看。”
    易澧读不读书,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说可惜,还是可惜的。毕竟当年林代住进谢府时,还指望着能用上他们的书塾,给易澧铺垫一条坦途。人算不如天算,实在用不上,那也就只好让它去了。
    “我们去宴会上玩儿就好。”林代哄着易澧。
    春荣会上,除了女眷,像易澧这么年纪小的男孩子,也可以带进去。大概是天家要看看这些姑娘们跟兄弟相处的模式怎么样,作为评分标准的一项。可以想见,这些仕女们在会上,一定会大开手足友爱模式,竭尽可能展现自己的闪光点。
    “无聊。”宴会上,易澧用眼神悄悄向林代示意。
    林代回以同情的目光:没办法,谁叫易澧的high点跟别人不一样!
    有人爱听那清脆伶俐的京片子、数点各姓氏的宗谱、把人家家里从“咱妈咱爸”到“七姑八叔”一路问候过去。易澧对此一无所知,如听外星文。
    有人爱看陈设中那些真正上古来的玉瓶、铜鼎,现代名家所做的字画、雕刻,南北巧手织绣的窗帘墙帷、椅帔橱带。易澧望去浮光掠影,猪吃人参果。不知滋味。
    更有人爱比较彼此用了什么粉、什么脂、什么黛、什么钿、什么钗、什么簪……对易澧来说就更是无谓了!
    无怪易澧的视线馋溜溜,只向差不多年龄的小男孩们滑去。
    但这些小男孩都是家学渊源,能被带进这里来,都是天生老成,而且来之前都被家里千叮万嘱好的。但见他们穿得像大人一样华丽、小脸绷得跟大人一样成熟,好容易壮着胆子开起口,居然都是“问三舅好”、以及“子曰诗云”。不像孩子。倒像专门摆出来做什么展示之用的上好样板。
    易澧鼓起最大的勇气,试图做出游戏状,好吸引他们一起过来玩。但是没人响应。偶然有“好玩吗?可是我不能这样做哎”的眼神。已经算是好的了。大部分眼神是“你疯了!不会被你家大人打吗!”甚至还有的眼神是:“哼!乡巴佬!胆敢在这种地方无礼。吃我一剑——等我长大了能捧礼剑了,管教你吃一剑。”
    而成熟女眷们也纷纷投来不赞成的目光。嬷嬷忙把易澧领开了。易澧回头,刚好来得及接住林代安慰的眼神。这眼神总算让他好过了一点。
    但林代对弟弟教养不力,明显也招来了非议。再加上她从前的种种劣迹。仕女们纷纷咬起耳朵来了。咬耳朵时,有的眼睛特意避开林代。有的避开之后又飞快的溜回来一扫。有的望东望西,再望住林代,非常刻意的点头笑笑。这些视线飞成的网,网线上似挂着刀子。
    林代这么坚强的心脏。都有点儿受不了。她只好安慰自己:唔,就当是不进宫的代价吧!
    类似于豫让的漆身吞炭。
    反观云舟,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很快成了最受欢迎的人。除了她名声好之外,也得益于她是准王妃。在这里不是竞争来的,倒有可能是未来的亲戚。所以人人刻意结交。连林代的坏名声都没有连累她——她们虽然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还在同一圈围墙内短暂的一起住过一阵子,但她们亲戚关系又不近,连姓都不是同一个呢!彼此的生长轨迹就更不了解了。云舟巧妙的让别人这一点。别人也真的深刻理解了:俗话说,皇上还有几门穷亲戚呢!云舟有林代这么个堂妹,不丢人。
    林代拉了拉耳垂。
    从现在开始,有一道目光,让她很介意啊!
    这道目光倒不是嘲笑什么的,却像热带阳光一样辣辣的照在她皮肤上。林代有主动回视,但见那是个美艳的贵妇人。肌肤白腻。嘴唇这么红,像刚咬死了一朵蔷薇。身材高大,脸也大,方下颌、高颧骨、宽额角。真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可就是艳光夺目,有种出乎寻常的魅力。她不屈从通行的美学观,倒要叫世俗眼光拜在她脚下的。
    可是她的气质并不犀利,只是自说自话的任性懒散。她望着林代,也不是刻意要林代不舒服的,只是自带的生命力太炽热,凝视久了,烫着了别人,也不是她的错。
    林代在脑海里搜索她的身份:朱夫人。朱樱。
    她至今未嫁,还用着本来姓氏。照理说只能称为“朱小姐”的,但她跟雪宜公主交情好,听说走公主门路,封了个食邑,就此有了“夫人”头衔。另外,她还是郭夫人的大妹,也就是栋勋将军郭离澈、他妹妹郭永澈的大妹。
    说起郭永澈,就在房间的那一头。早听说她好着男装,且是戎装,今儿果然也是一身软甲,益衬出那长长玉立的身段来了。她手持一只自斟壶,自己饮酒,看着窗外的花。
    繁花如雪。
    灼热的目光摇了摇,滑开了。朱樱没声息的进了帘子。雪宜公主在后边。外头嘈嘈切切的交谈声逐渐消失了,大家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向那道帘子。
    帘子拉开,雪宜公主含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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