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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脚步一顿,他低声说:“以后的事情,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不过,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至少现在,我不会动用咒印的力量。”
“那以后呢?”琴乃单手叉着腰,挥了挥手里的掸子:“以后就会用吗?”
“……”佐助低头静默一会儿,忽然朝着琴乃的方向抬起了头。他原本黑色的眼中,骤然浮现出猩红的颜色:“你好烦啊。”
不耐烦的语气,让琴乃怔住。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佐助这样的态度了。
不止是态度变了,更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改变了——他冰冷的面色与猩红的眼,远脱“少年”之龄的神情和难以言喻的气质。
“佐助……”琴乃轻轻地喊了他的名字,姣好的面容也冷了下来:“只要可以向宇智波鼬复仇,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你都在所不惜,是吗?”
佐助敛去了眼中的红色,淡淡地说:“我以为你一直都明白。我的愿望很简单,一直都是向那个男人复仇,然后以自己的方式光复宇智波一族。”
“放不下吗?”琴乃问。
“怎么可能放下?”佐助反问,眸色更冷:“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够轻易地放下仇恨吗?”
“只要想做,就没什么是做不到的。”琴乃慢吞吞地拍起了被子。
“也对,”佐助转向了阳台上的琴乃,话里竟然带着几分自嘲:“虽然你是我的监护人,但是毕竟只生活了没几年,你也无法理解我的执念吧。……我失去了所有的族人,先拥有之后再失去,这样的痛苦根本不是平常人可以理解的。无论是过的风风光光的你,还是鸣人那个从一开始就孤身一人、一无所有的白痴吊车尾……”
啪的一声响,打断了佐助越说越激动的话,原来是琴乃很重地拍了一下被褥。她呼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说:“嗯,这样子就能够晒足全天的太阳了。”
“接下来……”她松开拍子,从耀眼的阳光中走出:“佐助,我问你,对于忍者来说,‘失去一切’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吗?”
佐助愣住,随即低下头冷哼一声:“不是吗……”
“很常见。”琴乃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抬起头说:“我们都是忍者,忍者是不会活太久的。——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无论是朋友,老师,学生,父亲,母亲……”琴乃淡淡地说着:“还是恋人,孩子,可能都会在某一天不辞而别。也许明天,我就已经死了。——你也一样。死亡,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佐助有些惊诧地抬起头,像是不明白琴乃这样平淡又可怕的念头是从何处而来。
难道人类最惧怕的不就是“失去”和“死亡”吗?
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足以带来“仇恨”和“憎恶”的东西?
佐助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二十五岁,穿着居家的长裙,脚踩一双软拖鞋。长至大腿的深蓝色长发柔而顺滑,头上还扎着花样可笑的头巾。用来做家务的手套泛着陈旧的颜色,明明是再柔软温和不过的普通女人模样……
“既然忍者的生命那么短暂,”琴乃摘下手套,甩了甩手腕,淡声说:“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是孤独又难走的复仇之路,还是有家人朋友相伴的、可以在节假日小聚的生活。”
说完这些,琴乃闷声不响地进房间,关门。
佐助杵在门口,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现实——琴乃她生气了!她竟然生气了!
她从来没见过琴乃生气的模样!
她一直都笑的那么平易近人,说话也是关切体贴为主,他还从没见过琴乃……
佐助的内心不由有些忐忑。
不过,这样的忐忑只持续了没多久,因为到晚间的时候琴乃又和没事人一样出房间做晚饭了。
自认倒霉的佐助主动替她打下手。
佐助想,琴乃之所以会在白天对他说那些话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深思再三,挑了一个自认为高明的话题丢出去。
“琴乃,你的队友呢?”
“队友啊?”琴乃一边朝锅里撒着调味料一边说:“在忙着执行各自的任务呢。”
“不会是上次在三代目那里一起数钱的那两个吧。”
“Bingo!”
“你的老师是谁?”
“硬要说的话,是三代目阁下吧。把盐拿过来,谢谢。”
佐助听得眉头直跳。
琴乃这一手太极打的太好,他完全听不出有用的消息。
可是他见过琴乃从前队伍的合照……和琴乃口中所说的状况完全不符。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只模糊地看到了两个男孩与琴乃的合影。但是他确信,那两个人绝非在三代目处每天和任务金奋斗的那两个傻叉忍者。
佐助怀揣着疑问,和卡卡西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修炼去了——他已经拥有了第三场考试的资格,不出意外,只要拿到第三场考试的胜利,就可以晋级为中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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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的事情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卡卡西在买新一期《亲热天堂》的时候,路过了琴乃的家门口,状似不经意地向琴乃提起了一句话。
“佐助那孩子,向我询问你过去的事情呢。”卡卡西说。
“你告诉他了?”扒在门口的琴乃显得很不可置信。
“咳,咳。”卡卡西眼神乱飘:“佐助那孩子太聪明了,问的问题很具有技巧性。他问我‘佐藤悠一是不是琴乃过去的老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直接把我的思维带向了固定的方向……”
“少找借口。”琴乃白他一眼:“你要是不想回答,大可以直接把佐助打飞到天上。”
“我不是那样的老师。”卡卡西正色说:“而且让那孩子多了解一下你的过去不是挺好的嘛。”
“少来。”琴乃顶着额头上的十字架:“我就不信你愿意和你的笨蛋学生们聊你和带土的往事。”
“……好像是不太想提起。”卡卡西笑了起来:“不过,如果他们想的话……”
“他怎么知道悠一老师的名字的?”琴乃很狐疑:“我可从来没说过。”
“这很好知道啊。”卡卡西摸摸头顶:“三代目啊,凯啊,阿斯玛啊,随便打听一下……”
“啊啊啊。”琴乃一拍额头:“前两天才和他装完比……如果他知道拓人的事情……”
“放心吧。”卡卡西忽然说:“独独拓人的事,不会有人告诉他的。”
琴乃松一口气,微笑起来。
说的也是。
看到这个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就不会想在他面前提起关于宇智波一族的任何事情了吧。
大家都想默不作声地保护这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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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隐约猜到了琴乃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既然身为老师的那个“佐藤悠一”已经刻在了英灵碑上,那她口中提到的其他人八成也在那里了吧。
也就是说,她孤身一人。
佐助心情复杂,不知怎的,竟然有种释然的感觉。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他迎来了第三场中忍考试。
——这是一场远远偏离正轨的考试。
考试进行至一半,骤变突生。风之国的忍者突然入侵,考试被迫停止。曾在第二场考试中给佐助种下咒印的叛忍大蛇丸忽然出现,与三代目师徒重见。
猿飞日斩一定没想过,他会以这个模样重新见到昔日的学生。
他也一定没想过,他会因为这个学生而死在这片挚爱的土地上。
悲耗传来,举村皆寂。
猿飞日斩领导村子数十年,自二代目千手扉间之手接过火影一职时,尚是青春正茂。数十年悄然滚过,他已变成巍巍老人。妻子和后辈相继离开,他却始终以硬挺的脊背坚守于村子的最前方。
而如今,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终于可以长眠于土下,又兴许和分别数十年的家人后辈叙旧会面。
琴乃一早就知道,总有一天,日斩也会死去。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在火影楼见到这个老人和蔼无比的面孔,已经将他放置于回忆里一个固定的位置了吧。
她为日斩工作过许久,对日斩有着敬仰与敬佩。日斩和自家老头子似友似路的关系诚然是重要的原因,日斩于工作和生活之中给予她的便利,也让她颇为感谢。
提不上是“老师”,却是一个隐约的“引路者”。
如今,她也必须送日斩离开这个世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佐助什么时候开写轮眼的不太确定。
貌似鼬哥灭族的当晚开了,以后写轮眼又没出现过。
到波之国的时候又可以使用写轮眼。就当他波之国开的吧。
反正佐助快下线了(喂)
大概想好了拓人哥吐便当的酷炫姿势(顺势装一波比的那种姿势)。
有建议的筒子们也可以畅所欲言大开脑洞,比如希望拓人哥从天而降,告诉五大国“我乃大筒木辉夜转世”希望你们全部束手就擒看我秀恩爱,或者“我是穿梭于现世与尸魂界的死神”,“始解,裸奔吧!佐助!”什么的……
☆、何为村子
日斩的葬礼于一个雨天举行。
在参加葬礼之后,琴乃去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无数陌生或熟悉的名字被铭刻于英灵碑上,雨水打湿了英灵碑下的青绿草叶。
铭碑下放着一捧花,小小的卡片被置于花朵间。
“致月光疾风……”
琴乃侧过身,下山的小径上却没有任何人。
但是她知道,疾风的恋人卯月夕颜已经来过此处。
这一对恋人就像曾经的她和拓人一样。
就连结局都微妙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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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目的葬礼过后,琴乃变得极为繁忙。
风之国袭击后的外乱问题暂且不提,光是村子内部的问题就足够让人困扰。
顾问们为下一任火影的人选争执不休,团藏极力自举,也有人推荐其他经验丰富的上忍。为了以防万一,资料全部都要准备两份。火影工作的转交也极为麻烦,琴乃和同事们忙的就像是一群停不下来的陀螺,时常忙至深夜才回家,有时干脆在办公室里待一整个通宵。
往往琴乃回家的时候,佐助都已经休息了。
又或者她睁着惺忪的睡眼,在第二天天亮之时推开家门,扑进床里倒头就睡。
极度占用时间的工作,让她不得不把注意力从佐助身上转移开。
她也想过多关切一下正值敏感期的佐助,只是繁重的工作导致她根本无法抽身,而在这个时候休假的做法又显得极不厚道。万般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拜托卡卡西多多看顾佐助。
有得就有失,疏于照顾佐助的后果很严重。
一个不留神,佐助就躺进了医院。
得知这个消息的琴乃差点在办公室的文书堆里现场爆炸。
她也不管面前正在吵吵嚷嚷互相顶嘴的转寝小春和志村团藏,二话不说就朝医院跑。
早已获知消息的夕日红特地在医院门口等她,以最简单的方式和琴乃叙述了因果。
“那个宇智波鼬露面了,佐助和他交手,受了不轻的伤。”
“卡卡西呢?”她疑惑地问:“如果卡卡西在的话,应该不会放任佐助和鼬交手。他是不是状况不太好?”
“嗯。”红点头,忧虑地说:“说实话,状况非常不妙,现在处于昏迷之中。”
“果然……是一件麻烦事。”琴乃轻呼一口气,说:“鼬来做什么?想要看望一下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