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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波懒洋洋的抓了抓屁股,随便一指。“尾巴头说去丢东西了……”
“丢东西?”我有点不明所以。
“嗯,”蓝波这次肚皮朝上的翻了个身,“……说是看到有东西飘下来了…”
“………哦。”看着蓝波懒成这副熊样,我忽然对今早赖床的自己报以深度的痛恨。我盯着蓝波看了三秒,果断的转头走去门外看了看,正好就碰到了往回走的一平。
“一平之后要去找蓝波玩吗?”我蹲下来和小姑娘说话,而小姑娘腼腆的点了点头。“那要注意安全。”
这次小姑娘的脸都因为害羞而红了。
……真是容易害羞的姑娘。
我心里感叹了一下,目送着一平回到庭院,然后走出门张望了下附近,然后掀开垃圾桶的盖子,于是就看到了一张纸躺在其他垃圾袋上,一点特色都没有。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普通的纸,而且我也不确定这张纸和敞开的窗户有关系……
不,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想在自家门口做出掏垃圾的事情。
“……可是好想知道这张没看过的纸条究竟是什么。”我盯着那张很平常的纸,感觉心被名为好奇的猫抓挠得出血。“可是要把手伸到垃圾里……”我瞄着街道附近,一边偷偷摸摸的靠近垃圾箱。
或许是因为这个时间正好卡在午休的时间也不一定,家门外这条街此时根本没有人经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纠结。
一想到也许会突然冒出个人什么的,我就更加没法果断作出决定。
和嫌弃垃圾脏不脏没关系,关键在于身为女孩子那种十分微妙的心理在阻拦我把手伸向那张纸啊。
“……啊,拿到了。”我面无表情的用食指和中指把那张纸夹出来,然后展开它,就只看到那张纸上写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如果不…恐吓信?话说这个字是炎真自己的字啊,居然还写这种东西。”我猛地把这张纸捏成一团。
果然古里炎真有问题吧。
前一段时间的观察与潜意识让我把那张纸直接撕掉,然后装作没有发生的丢回垃圾箱。
“……不过还是要弄清楚。”我想了一会,很快作出决定。
于是我对妈妈说借口有事情要出门,穿好鞋准备走的时候,我顿在门口想了想,转头又对妈妈说了一句,“我午饭前就回来。”
“好,那么妈妈就做好饭菜等着你和纲君回来。”妈妈站在门口向我挥手,“路上小心。”
“好,我知道了。”我冲着妈妈点点头,关上门后很快就朝着阿宅那家伙在的地方跑过去。
顺着之前在并盛街碰到她然后跟着她走到她家的那条路跑过去,还没等我用雾属性的火焰来探查她家的确切地址,我就突然想起来这家伙的火焰属性应该是岚才对。
“…那家伙…”我黑着脸望着空荡荡的地方,忍住要放火烧了她的冲动,冲着地下的石子就是一脚。
那家伙用的不是雾属性的死气之炎,而是用空间转移一类的能力把住宅和这个空地的空间分隔开了才对。
“难怪我说这里有点眼熟……”我望着不远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断节的地方,叹了口气。“我和那家伙…”
这个地方是……我和纲吉第一次遇到的地方,那个小公园。
不过与其说第一次遇见,倒不如说是听到才对。
我吐了吐舌。
“努呋呋呋,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么高兴的么?”一个听上去似曾相识却又陌生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让我冷不丁的往前栽了一下。
“谁?!”我顺势往前一倾,然后快走了两步拉开距离转头,却只看到有点像六道骸那货奇怪发型的脑袋,随后就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什么也记不得了。
我弄不大清楚过了过久,意识好像清醒了又好像没有,但是我倒还能感觉到纲吉似乎在这附近。
我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周围什么都没有就是乌黑的一片。随后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剥落的响声,又感觉到从纲吉那边隐约传来的情绪。
但是那些情绪太混杂也太微弱,导致我根本辨认不清那情绪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好似听到那家伙带着哭腔说这些什么,但是我不想听,于是我便仍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发出响声的地方此刻出现了点点的亮光,但是并不明显。我眯着眼往那地方看了看,只想了一瞬,便做出决定。
我尝试着一边和纲吉联系,一边朝着发出响声的地方走。[纲吉,能听到吗?]我感觉眼前的黑色似乎无缘无故高我一截,但转念又一想这大约是我的错觉,毕竟这黑漆漆的一块混在一起就算远处有个小白斑,也根本没有个确切的参照。
[这地方真奇怪啊,纲吉。]
[所以说纲吉你是听得到还是听不到我说话嘛,给个回应啦。]
[……啊,对哦。我都听不到纲吉你的声音,怎么可能知道你有没有回应我。]
我停下来搔了搔脸颊,又继续朝前走。
[感觉这地方好奇怪啊纲吉。]
[纲吉……]
[纲…]
[诶?]我忽然停下来,脑子里很多东西混在一起让我暂时没法去思考,在这个同时,之前听到的某个声音与亮光混在一起搅得我头疼,于是我只好捂住头,等这些让人难受的东西消失后我才敢睁开眼。
“……啊、”我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音节。“我要说什么?”我有点疑惑,忽然被人敲了头。
“还不给我回家!现在几点了知道不?!”带着十足怒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吓得在原地抖了抖。
我往上仰着头一看,然后立刻扭过身体。“……我,”望着面前的男人,我十分没骨气的缩了缩身体。“我就回去。”
看着我这个样子,男人反而笑了。“你哟。”很是无可奈何的一声,“都五岁的人了还在外面打流一样的。还野不?”
打流的意思是……在外面游荡,野是不服管教…
脑子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我不做声的点头。“不野了。”我老老实实攥紧我的小短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他。“爸爸,我错哒。”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随后又是一槌敲到脑门上,“快跟我回去。”那力道不重,但是我就是觉得疼。
于是我卷起袖子狠命擦了擦脑门,一不做二不休德尔缠着他的胳膊一定要他把我抗在脖子上。
虽然他说着背不动,但还是拗不过我,最后我还是骑在他脖子上这么回了家。
[……??]
我忘了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想什么这么入迷?”他抓着我的脚往前走,忽然这么一问。
我摇摇头,“我在想我要吃什么。”
这一句说出来,然后就被他笑话说只知道吃,于是我很利索的反驳他人是铁饭是钢的道理。
于是我们俩就围绕着这个话题不断说来说去,你怪我只会吃,我就说是我懂享受。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和他拌嘴,不知怎么回事我忽然想哭。
但是最终还是没哭出来,毕竟没得什么理由哭。
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几天,我趁着天气好跑到楼下一个人玩叶子堆沙子,忽然有个人朝我冲了过去,拉着我的手就要跑。
我吓一跳,而后反应过来迅速挣扎。“给我放开,放开!好疼的啊,放开!”那个人至少十几岁的年龄,我本来没想过能这么被放开,喊喊也只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没想到那个人听到我这么喊,就真的放开手。
“……你就…”我绞尽脑汁的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是那个人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因为你说松手了。”继而看着我,用那双很奇怪的棕色的眼睛望着我,于是那双眼里就只有我一个。
我感觉胸口那里突然一疼,像被人捶了一拳一样。
“你要干什么……”我说着并往后退,明摆着是不想和这个人多说一句话。
但是这个人却根本不管我往后退还是其他,就摆出一副被人欺负一样的表情望着我。“零。”
他很委屈的喊了一个字,可是我不懂。
“我要回家了!”我瞄到一个人,瞬间觉得有了救兵,高喊一声后迅速掠过他,跑到那人身后。
那少年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又似乎有点难以置信,总之他就是这样奇怪的看着我,然后说:“零忘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躲在那人后面就像得到那面无人能破的盾一般,抬头挺胸的瞪着那个少年。“我又不认识你。”
他仿佛被这句话打击了一样的晃了晃身体,随后就伸过手似乎要把我从我身前的这人身边扯过去,但是他理所当然的被挡住了。
“你要对我家女儿做什么。”我觉得我爸的声音是我这辈子听的声音中最有力量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的少年忽的一愣,瞪大了眼睛望着男人,嘴唇嗫嚅着要说什么,却还没说出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来的一个女的压着脑袋给咽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同学觉得你女儿很可爱就,就那什么想逗逗她。”她的语速飞快,说完就立刻拽着那个少年离开。“跪下来求你了泽田纲吉,别闹啊你个熊孩子。”
那个人原来叫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是谁?
我晃了晃头,随后拽着爸爸的手臂把他整个拉着弯着腰低下头,然后就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死缠烂打的要坐在他脖子上。“不然就背我!”
他一边把我扛起来,一边又训我。“你都七岁了,都上学了,还让我背着,以后大了是不是还要我背着抱着?”
“好啊,”我毫不在意的回答,“背我一辈子呗。”说完,我还特意重重的点点头。
“啊,那是。长不大了啊。”他笑着摇头,“小家伙。”
我在他背上偷笑,同时不省心的动了动,“我是小家伙你就是大家伙,快点,驾!回去晚了没饭吃。”
我被他这么背在背上回了家,然后从那之后我就死缠着他背我,虽然我更喜欢坐在他脖子上,但是时间过得越久,他就更少让我坐在他脖子上,到最后就只是背着我。
我好像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变得很快,又好像没有,我只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法让他背着我了。
不太好意思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已经初中的人再背着就真难为情了。
而且也还挺重的,自己。
我有点尴尬的笑着蹭蹭鼻子,同时瞪着在我面前的男生。“为什么总是你。”
我还记得这个人,名字是泽田纲吉,其他……不知道。
“因为喜欢你。”他毫无廉耻的说出我从他这里不知道听多少次的话,“所以要跟着你防止你跑了。”
我恨不得踹他一脚才好,但最终还是没这么做。“我说啊,你这家伙会喜欢我才有鬼,能别闹吗。我晚回家会被骂啊,而且你这家伙要喜欢的话绝对是那种超温柔的人吧。”
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变成有两种面貌的人。
一方面怯懦而羞于见人。另一方面偏执而敏感多疑。对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