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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道:“按照九门规距,的确他杀了一族的当家人就有成为下一任当家人的资格,可是,实在不清楚他又同陆建勋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二月红有事想恳求佛爷成全!”二爷站起来屈身行礼,佛爷扶住了他的胳膊:
“二爷不必客气,说就是了。”
“他日见到陈皮,若他所作所为有悖九门规矩,破坏九门团结,希望佛爷将他交给我,师徒一场,我愿意同他有个公平的了断。”
佛爷点头:“好!”
一日之后,彭三鞭果然依照约定来到了矿山入口,陆建勋迎上去,堆起满脸笑意:“三爷果然守信。”他看向彭三鞭身后,不足十人,有点怀疑:“这,只这些人?”
三爷点头:“只这些人足矣!”
太狂妄了吧,陆建勋在心里冷笑两下,先前他的整一小队人马都折在里头了,姓彭的竟然只依靠这几个人就想取得宝贝,真是痴人做梦,但随即又想,人家也算是给自己卖命,彭三鞭既然有这个自信,那自己应该静候佳音才对。
再说,他还有第二手准备呢,若真的只是指望彭三鞭,那他这个代理布防官也甭做了!那这第二手准备就是陈皮和霍三娘的人。裘德考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教唆陈皮杀掉了九门中的四爷并取而代之,不仅如此,他还联合霍锦惜一起对抗佛爷他们,并且答应也在今天下墓。
想到此处陆建勋有些佩服自己的才智,无论是裘德考还是彭三鞭,能让他们这两批人都为自己办事的他都始终技高他们一筹。
彭三爷跟后面的人吩咐着:“等会进去,一定要尽全力,遇上情况不要慌,听指挥,这斗一定要好好的倒,倒的好的重重有赏,能平安出来的爷赏他一栋宅子!”
他的人低头说是。
低头说是的季晨想:“这彭三爷这么个赏法,把他自己亏死了吧!”
低头说是的八爷想:“佛爷先前有说赏宅子这种话,那感情好,那他就选在佛爷隔壁,离张副官比较近,聊天方便。”
陆建勋瞥眼一看,正见他们这一行人匆匆进去矿洞的背影,他回过头又说了两句话,忽然觉得其中有一个背影异常的熟悉,再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彭三鞭打个呵欠,拍拍陆的肩膀:“陆长官,我要回去睡啦,您呢,是要在这儿等吗?”他笑笑:“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我琢磨他们这进去还得好几天呢!”
陆建勋躲开他宽厚的大掌,礼貌的伸手:“三爷您请,我安排一下就回。”
彭三爷看着他那小人样子,知道他还另有谋划,十分鄙视的在心中冷笑几下,随即离开。
这张大佛爷交代的活儿总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他此刻得马上回去陪他未婚妻呢,这几日人尹大小姐的态度刚刚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他还得再加把劲儿呢!
彭三爷走后,陆建勋的笑脸终于撑不住住,他来回踱了几步,眉宇之间很焦急,他忍不住说道:“这陈皮还真是大胆,以为有了裘德考给撑腰就硬气起来了是么,人彭三鞭的人都进去一会儿了,而他竟然姗姗来迟?”
他的副官在一旁给他煽风点火。
两人正骂的凶狠,陈皮带着他的伙计到了。
陆建勋噤声。
“陆长官,您这是骂谁呢?”
陆建勋先前为了陷害佛爷抓过陈皮,此人身手十分厉害,他先前同他交手时落败,后面使了点手段才将他抓住。裘德考又来保他,没想到他出去以后,就即刻干掉了老九门的四爷,现场他去过,见到了那惨烈的景象,陈皮是使他着的拿手武器九爪钩,一击封喉,四爷的整张脸九到道血口子很深,血肉外翻,阴森可怖,老实说,陆有点儿怕他?
这个陈皮,阴毒狠厉,似乎找不到什么弱点!
陆建勋迎上去,挤出一个笑容:“陈当家!”他叫的十分响亮,陈皮虽然见不得他的做派,但仍对他这一声很受用。
“彭三爷的人就进去了好一会儿,我就是急呀,怕你掉队,万一东西被他们拿走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陈皮笑的狂妄:“我出马,你就尽管等看着吧!”
说完,他就带着自己的以及霍家共计六个伙计,大步进入了矿洞入口。
陆建勋见他进去了,一颗心才算落了地,眼下真是他乐于见到的情景,就叫彭三鞭和裘德考的人放开去斗吧,他只安心待在这儿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所谓幻境
先前从矿山驶出的死尸列正是通过了这一截矿洞,佛爷下令封住了这个入口,想不到,陆建勋为了墓底埋着的东西,竟然派人将其挖开,此刻大家沿着矿道前进。很快,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二爷拿出自己根据先祖在临死之前绘的那些图纸以及手记整合而成的简易地图一边研究,一边指挥大家向左走。
越往里,岔口就越多,整个矿道四通八达,只要稍有偏差,将很有可能进入到与他们此行完全相反的道路,好在二爷成竹在胸,总是能找到正确的方位。
季晨想,难怪佛爷始终希望二爷一同下墓,这得省多少事儿呀!
九门之内谁都有谁的擅长,听说二爷身手极好,下过的斗,闭上眼睛都能重走一遍,她还听八爷说过,从前二爷和丫头还不是夫妻的时候,丫头只是一个卖面摊主的女儿,卖面的为钱将女儿卖给人牙子,二爷跟那人贩子对峙,人贩子故意刁难,狮子大张口,二爷无奈,只身下斗。八爷说到此处的时候,十分感叹,说那古墓凶险难测,从八爷口中说出来的凶险,那就必须是很凶险了,可是二爷冒着危险进去竟然还出来了,虽然受了一些小伤,但足以见得他的本事,他将在墓中倒出的价值连城的东西交给人贩子,救下了丫头,只这一段,就已经很是荡气回肠,这一段佳话,莫说九门中人,就是长沙百姓,有不少人也知道此事。
季晨看向二爷线条温和的侧脸,觉得这样温柔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本事,他想给二爷点个赞。
佛爷伸手拉拉她:“你瞧二爷,瞧了一路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哦!”她回神:“没什么,就看指挥嘛!”
佛爷:“……”
八爷凑到副官跟前搭讪:“诶,这几日都没见过你,张副官在忙什么?”
副官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我忙我该忙的,不像八爷如此悠闲。”
“嗳,我不闲啊,你看我整天给佛爷卜一卜,算一算,哪里很闲?”
副官抿唇一笑:“我开玩笑罢了。八爷笑一笑就是。”
八爷有些不高兴,这种玩笑可以开吗?多伤人心啊,他作为一个做营生的人,可是很尽职尽责的。
这厢,大家已经进入了一片开阔的石室,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开着许多洞口,那些洞口大小相同,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二爷看了看周围:“先辈的手记中提到过这个地方,他们被困在此地整整二十多天。”
八爷:“那怎么办,我看这些洞口很古怪,看不出来哪一个是正确通往墓底的道路。”
二爷点头:“的确如此,错误的洞口会费时耗力,走到尽头仍然是完全相同的一间石室,没完没了,继续没头没脑的走也只会绕晕在里头。”
佛爷看着他“二爷当如何?”
二月红走到石室中央,“我想这里虽然四通八达,但总有一条通道是正确的吧!”他伸手从裤兜抓出一把铁弹子,这是二月红的绝技,百里之内,弹无虚发,他双手抓起四个,分别丢向了四个洞口,接着仔细倾耳去听,那些铁弹子擦破风的声响便准确的传进耳朵。
二爷微笑:“果然如此!”
再次抓起六个投进那些洞口,有的遇到洞中的石壁反弹出来,他微一旋身,伸手接住,再丢进其他的洞口,一时间,季晨只听见那些铁蛋子在洞中来回穿梭,但这些个杂乱无章听在二爷耳中想必却能够辨明正确的方向。
果然,时间并未过去很久,他眼睛一亮,指住正对面的一个洞口:“就是这个。”
八爷等人十分钦佩,佛爷便招呼大家入洞,他们几个再加上五个张副官精挑细选的伙计共计十人,进了那洞口。
洞口十分狭窄,大家躬身才能前行。不仅如此,整个通道并非是直行的,里面九曲八弯,拐了好几次,大家才算看到前面的亮光。到此为止,季晨已经不得不佩服咱们老祖宗的技艺,中国古人在墓葬文化上所下的功夫是其他国家远不能及的。
走了不长时间,前面隐约可见亮光,看样子是到了!
大家依次出了洞口,眼前就现出一个开阔的地域,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断崖上,高约五六米,底下是一个深潭,谭水波光粼粼,抬起头竟然能够看到满天繁星,那倒影就投射在潭水之中,一闪一闪很好看,这地方,简直就不像是在矿洞当中,更遑论与古墓扯得上什么干系了!断崖对岸有一座庙宇,盖的雄伟。而断崖这头与那头唯一的连接就是架在深潭上面的这条绳索,看模样,是由五六根树藤缠绕而成,这种东西很坚固,并且这条路是唯一去对面的通道了,不过倒不用担心它会断掉,只是,太细了,并且这种没有扶手的绳索,站上去都有困难,更别提走路了。
八爷拿起罗盘看了几下,他那东西一到墓底下就失灵,大家早就习惯了,果然,他那罗盘一拿出来,大家就看到那指针一圈一圈转的好欢。他皱着眉头连“咦”了好几声,“这情况实在卜不出来吉凶,或许,卜不出来就是最好的情况了吧!”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这……咱们出来了?”
“竟然在洞中呆了这么久了,都到夜晚了吗?”
怎么可能?
“难道要从这绳索上走过去?”
“这水潭下面该不会有什么吧?掉下去会死吗?”
季晨点头,她也很想知道的,万一掉下去,再冒出来个食人鱼什么的,那就算她是个系统人物,那食人鱼还会挑食不成?
张副官看看四周,来到佛爷跟前:“我看这地方,很是古怪。”
佛爷点点头,视线投向水潭,“的确如此,我记得矿山底下可没有什么水潭啊!”
张副官想了想:“或许,是雨水沉积而成也说不定。”
佛爷赞同他的说法。
二爷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再对照自己手中的图纸,佛爷问道:“如何,可看出什么?”
二爷指了对面的庙宇:“按照先辈的手记以及我绘出的图纸来看,实际上,到方才前面那间石室就结束了!他们未来得及走到这里,就带着遗憾死去,可是,几千字的手记中,字里行间没有一句不暗示此墓凶险,甚至我们从这里走过去,还能否走得过来都是问题,佛爷,二月红想要问您一句,是否真的愿意闯这一遭?”
佛爷不置可否:“当然,张启山从不怕这个!”他牵起唇角:“你知道的,又问多余的话了。”
二爷也笑了:“是啊,我还真是多此一举。”他看季晨。
季晨摆摆手:“的确是,有我在,怎么会让佛爷深陷陷阱。”
八爷毫不留面子得打断:“够了,再家那样那样也就行了。这儿这么多热,多少顾及一下形象啊!”
季晨:“……”
算了,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