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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与伏羲商议。
天柱倾塌,地陷东南,天倾西北,人间山崩地裂、洪水泛滥不说,对于居于九天之上的神界众神而言,也是一场极严重的灾难,毕竟天都倾了,虽说目前没大问题,但谁知道照这情形下去天会不会倒?
伏羲对此既震怒亦焦急,再三思量之下,不得已放出神农,于是事隔数千载,三皇再度聚首,,共议寻找替补天柱及补天一事。
最后,由女娲负责炼制五色石补天,神农负责寻找炼制五色石的原料及场地,而伏羲则负责寻找替补天柱的大物,其余仙神负责下界救援,防止下界众生灵被这场灭顶之罪毁于一旦。
☆、责罚
苏碧颜醒来时,神界正处于忙碌之际,她平常甚少与外界交际,相熟的神仙只有那么两三位,见不到那些熟悉的身影询问事件后续,也不见心心念念之人,心中惶然不安,像有个无形的手将心脏紧紧的揪着般难受。
众仙神虽忙,但也不是找不到一位询问,追根到底不过是她害怕了而已。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画面忽然间鲜明了起来,于她而言,那不再是游戏里面的一个故事,一个片段,那是残酷的现实,剥夺她幸福的恶梦。
周公梦蝶,是周公变成了蝴蝶还是周公不过是蝴蝶的一个梦境?刚穿越时,她不止一次的把自己当成是周公,然在历经千年后,她渐渐明白到,是梦境也罢,是真实也罢,其中经历的喜与悲都将如影随形般伴随着。笑是真正开心而笑,哭是眼泪因内心悲伤而落,那么,对自己而言,这便是真实。
于是,想开了后,她早已不管这是不是游戏的世界了,她只眨着心中的那个人能平安无事,只要能永远看着他,陪伴着他那便好。
然而,因喜悦而忘却前景的后果比想象中来得可怕。
在神界盲目的游荡时,她得知祝融、共工与太子长琴被伏羲下令关押起来,看意思是待平定天柱倾倒之事再下令处罚。
伏羲手段素来强硬,所决定之事不容别人插手与更改,更不轻易听取他人之言,若是与女祸交好时女祸的话还会给几分面子,自从与女祸交恶后,便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多言。
就此看来,需要被关押起来的祝融、共工与太子长琴三位神仙……众神猜测其下场多半凄惨。
据游戏情节来看,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苏碧颜不知道太子长琴被关押的地点,只知在事件未彻底平定之时他不会有事,但日子也不会好过。她有些矛盾,大家都在为下界生灵以及上界的稳定而奔波劳碌,她无所事事的闲逛不说,甚至希望事件迟迟不能平复。
——受苦总比受处罚导致魂魄分离来得好!她是这么想的,可这事还没有发生,她难道不能趁着还有机会改变而努力去改变吗?
矛盾过后,她开始尽绵薄之力帮助众神,随同他们一起奔波。而后,在众神收尾之时,她跪到在伏羲殿前,只为太子长琴求情。当然,也不仅仅只是求情,她是希望太子长琴的罪能由她承担,哪怕她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没有资格承担所有,但愿能承担部分,只望伏羲看在她其心可鉴之下减轻对太子长琴的责罚。
这次献没有拆她的台,献不是不明事理的神,事实上她很聪明,亦懂揣测神的心思,因为她自出生便是神的身份。
伏羲爱恋女祸那是众神周知的事实,女祸与凡人珠胎暗结最终生下后裔一事虽在神界讳莫如深,可知情者却一个不少。为此,伏羲不允许众神相结合一方面确实是由于神结合会导致灵力衰竭而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再出现移情别恋而导致反目之事。不过,对于两情相悦或彼此间感情深厚的神,他总会大度些。
献因此一直认为伏羲不如表面那么死板与无情,是个很可爱的死老头,虽然伏羲就模样看上去一点也不老。可此事……无论伏羲再怎样大度,太子长琴的处罚都不可以轻,只因天柱倾覆祸及的是天下生灵!
无奈,为了再度添加一个筹码,献也只好陪苏碧颜跪拜在伏羲殿前。她与太子长琴谈过,知道悭臾之事,这一跪为的是一龙一仙。
献请求伏羲同意她收黑龙为坐骑,若不然,黑龙必受五雷轰顶之苦,搞不好会被雷轰成一堆渣渣,连龙魂都不剩。
此时,魔界趁乱搔扰下界,还时不时经神界之井前来挑衅,幸好神将军飞蓬战力尚佳,以一己之力将众魔击退。从这可以看出,神界正是需要战力的时候,伏羲虽然对黑龙恨得牙痒痒,也再三思量之下不得不认可献的做法,便答应下来。
黑龙是保住了,祝融与共工不管怎么说都是第一批神祇,自然不可罚他们前往轮回转生,而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也不能将他们放出来扰事,伏羲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送他俩入归墟关押一千年!
归墟自古便是一个天然牢笼,关押了不知多少凶神恶煞的神魔,从来有进无出,什么一千年只是虚的,最后能出来算他们本事。
神农自是知道伏羲的险恶用心,不过伏羲所谋之事他多少也猜到些,叹息数番,在祝融与共工前往归墟前离去,继续曾经被关押的日子。他是三皇之一,有他在的一天,伏羲的计划行使便会遭到不顺,只是女祸……
也罢,那也是他俩兄妹之间的事,他这个外人不便插手。他只望未来的某天,他能看到与伏羲一同希冀的光景。
天命这个无形的牢笼……不止神该挣脱,天下众生灵也该挣脱,任意被摆布的棋子过于悲哀了……
自可惜,太子长琴……神农思绪翻飞,目光掠过赶来的好友与早已看不见的跪着的身影,嘴角无奈地勾勒出一抹苦笑。
有所得,必有所失。他也说不清,伏羲的所作所为与自己的纵容究竟是错是对,不过他并未为此后悔,望好友勾陈有朝一日也能懂得。
“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仙子太子长琴,于不周山行止不端,招致弥天大祸,今天降责罚:太子长琴贬为凡人,永世不得为仙。轮回之中,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
太子长琴跪拜在神旨下,认真地听候发落,天官宣读完后,他也只是安静地一言不发,这种结果比他所料到的要好许多,他原以为会被天雷轰顶,不致于魂飞魄散也会被一朝打回原形,成为一堆废木头。
呵~原来还能下界轮回做人,对于犯下弥天大祸的自己,这也不错……
默默站起,他望了一眼只余一缕仙魂的朦胧身影,抬眼凝望着远方被他称之为家的方向。
他这副样子,不想被她看见,不想被父亲看见,以免他俩担心,此刻父亲大人怕是已在归墟了吧。神界的办事效率一向不佳,只会在涉及责罚一事,伏羲大人发怒时才会变得迅速起来。她此刻必定也知道了吧,天官宣读神旨必会响彻神界,以便让众神知晓。
静默半晌,太子长琴悄然离去,并未见任何一位亲人及友人。
或许是怀念着未曾前往神界时在榣山度过的愉快时光,或许是对未能见上一见思念之人的不甘,他在榣山眷恋不肯离去。
入轮回渡忘川便会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作为仙的记忆也会被彻底抹去,太子长琴轻轻叹息着,心里那一抹愁绪与不适挥之不去。
☆、伤别离
“你真的决定了,”献握紧着手中长枪,注视着苏碧颜的眸色中略带怜悯与微不可察的不赞同,“若是被发现了,你也许会落得和长琴一样的下场,如此也值得,”
“从我下定决心……不管黄泉碧落要和他一起,我就想好了承担后果。只是……我怕连累你,他们肯定知道是你帮了我,只有女战神手握的枪才能指哪到哪。”苏碧颜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献。
献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轻笑,“放心吧,他们知道也耐我不何,天界还需要我。那么……你保重,替我照顾好长琴。”她手中长枪往下界一指,一道光圈自长枪末端的云脚下微微澜开,逐渐扩大,云脚下出现了一个与光圈一般大小的洞,透过光圈往洞望去,可以窥见长枪所指向的下界那一处景象。
苏碧颜对献点了点头,纵身往光圈一跃,身影逐渐消失在圈内,待身影已远成一个小光点,献立刻收起了长枪,光圈与洞随着枪的离去而消失不见。
献长叹了口气,看着远方最高处被缕楼白云所掩遮处的大殿,眼中掩藏着化不开的忧愁。三皇关系崩溃,神农失踪没多久便传出身陨的消息,这可能吗?骗那些小神小仙尚可,若想骗他们这些旧部下还懒了些。三皇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
参天大树遍布四周,树脚下繁花似锦,一条小路顺着花丛蜿蜒而上,直达密林深处。某处传来瀑布的巨响声以及与石壁碰撞的轰鸣声,夹杂着百鸟的叫鸣,组成动人的乐意。
苏碧颜顺着小路往前走,四周的景色很美,树木苍翠的绿与怒放的鲜花,翩翩起舞的彩蝶与欢歌的鸟儿,这些皆无法令她动半分心思,她一心扑在了太子长琴身上,她冒着被处罚的后果来到这里只为了见他,然后将自己这一刻的心意尽情诉说。
突然,一道人影以肉眼勉强能捕捉的速度从前方一闪而过,当苏碧颜抬头时,只能看见一道残影,她怔了怔,然后快速地跟随着那道人影,并拦在了他的身前。仙的条件比起凡人的底子好的不是星半点。
那是一位年轻的男子,相貌堂堂,长得很高,虎背熊腰,皮肤黝黑,手中握着一把斧头,打扮十分原始,上半身□,下半身只围了一条短短的虎皮短裙,脚上的鞋子是被鹿皮制成的短靴。
见苏碧颜拦在身前,他上下瞄了她几眼,略带诧异兼有些不耐烦道:“我不跟女人打架,你快些离开!别碍事。”
苏碧颜连忙摆手兼摇头:“我不是找麻烦的,请问你是这附近的猎户吗?有没有看见一位穿着白色衣裳的年青男子?”
“没有没有!”那人摆了摆手,以厌恶的眼神瞪了苏碧颜一眼,便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看此人态度就算真见过太子长琴估计也会答没有,苏碧颜忧郁地瞥着他的背影,正准备离去换条路再寻找时,一句呼唤令她的脚步僵在原地。
“角离,你这家伙跑哪去了?等等我!”
话时刚落,本已远去的人影停下了步伐,不耐烦地应着话。
苏碧颜吃惊地望着远处的身影,一阵寒意掠过背脊骨,便是呼出的气都冷得像要凝结成水滴,双手默默紧握成拳,心在犹豫间,她已略过两人间的树林,再一次站在了那名叫角离的男子身前。
一个打扮同样原始但上半身好歹穿得密实的娇俏少女向着角离奔了过来,看着苏碧颜时眼睛立刻变得警惕起来,并略微疑惑地向角离望去。
角离收到女子的眼神,对苏碧颜的态度更加的恶劣暴躁,“你这女人忒烦!”他挥了下斧头,再挡我路我就不客气了!
苏碧颜无视女子明显而见的不友善,望着角离的眼神认真而专注,并带着教人难以看真切的复杂意味:“你叫角离,龙渊族的工匠角离?”
听得此言,角离的眼神略为讶异,他带着安抚的意味拍了拍身侧那位女子的手,然后缓缓皱起了眉问:“是又如何?你有何事?”
得到肯定的答案,苏碧颜眼中的眸色渐渐转深转冷,游戏中那一幕幕画面自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尤其太子长琴魂魄分离的那段叙述,更令她心底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