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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周围都是二层高的楼房,拆得七七八八,就他家,还是一堆泥墙,他爸爸去世前几年一直在说修楼房的的事情,可惜,直到他咽气,泥墙还是泥墙。
经过多年的风风雨雨,泥房子变成了泥土堆子。然后,脑海中的泥土堆子变成眼前标着1号楼的砖红房子。
“晋警官,就是这栋楼了。”张护士扬手说着,带晋然进到走廊,“这里的住宿条件不好,你屈就。”
走廊两边儿都是房间,偶尔会传来女孩儿的声音,想必是住在这里的护士们。走到走廊尽头,她把他领进一间房,空荡荡的,还能看见一些刚刚打扫过的痕迹。
“这一层都是住的员工,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敲门问她们。”
“喔,那么,楼上呢?”
“二楼以上都是病人,但你不用担心,他们病情比较稳定,不会伤害人,没有危险性。”
她指着床上的一堆毛巾和洗漱用品说,“浴室卫生间在走廊的另一头,你得穿过方才的走廊,比较麻烦。实在抱歉,因为只有这么一件空房稍微能够住人。”
“没事,您不用这么客气。”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张护士走后,晋然拿着洗漱用品走出房间,看见对面的房门开着,能隐约见着里边儿的地上乱扔着许多杂物、袜子,透出的一点床沿上也是十分凌乱,被子已经掉了大半在地上,应该住的是个男孩子吧。
晋然走了几步,一股大风吹来,好冷!“砰”一声响,晋然回头一瞧,果然,敞开的那间房门被风关上了。
快到浴室了,晋然已经听见水声。
一个女孩儿从浴室窜出来,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那些调皮的发丝有的贴在她白白的脸上,有的贴在她长长的颈项上,还有些搭在胸口,水顺着头发丝,经过美好的锁骨,再划过圆润的胸部往下滴。在黑色发丝中,在凸起的锁骨两旁,隐约透出两根耳机线粗细的吊带。她的胸型很美好,不高,但整个身体的曲线在吊带睡裙里透露出来,美妙极了。双腿在裙摆下跳跃,趿着一双拖鞋,从晋然身旁蹦跳过,嘴里碎碎念着“好冷好冷……”
啊……这是11月啊,她穿这样少,不冷才怪呢!
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她抱着的一堆物品中掉落,晋然定睛一看,是一件黑色蕾丝内衣。
“呃……那个……”他叫道,她转过头来,嘴唇冷得打颤。晋然指着地上,“你的……掉了。”
“啊!”她很惊讶的样子,蹲下去将内衣拾起。
从这个角度,该看的不该看的,晋然都看见了。他吞了吞口水,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将眼神望向别处。
她嗒嗒嗒踩着拖鞋跑远了,然后,在那间被风关上门的房间外,啊呀呀的一阵乱跳,小孩子撒气似的样子。晋然不自觉扬起嘴角,觉得好笑。再看,她在敲隔壁的房门,一个男子的侧影出现,他摸了摸他的头,三秒之后,将她的房门打开。
晋然不再窥视,踏进浴室,男左女右。
热水从头顶冲下,他自语“难道她的钥匙放在他那儿保管?”他自嘲,想什么呢?他晋然,没交过女朋友,成绩再好的孩子,如果你穷,你必然就土,你土,就必然没女孩儿喜欢。等到大学,有能力不土的时候,身边儿没有女孩,因为他念的是警校。
学校还不错,所以大四实习分配到了户籍市中心的局里实习,但是毕业之后具体在哪儿工作就得靠招考考试了。他笔试再好,面试没有关系,也不可能考上市里的警局单位,所以,他直接报考了老家樟县的警察局。
家乡之所以叫做樟县,是因为上个世纪这里有成片成片的香樟树,现在没了,砍伐绝了,只有光秃秃的山坡。唯一剩下的就这座被保护起来的香樟山,砍伐是违法的。所以,现在的樟县名副其实的脏,并且还穷,还乱!
考试顺利通过了,毕竟与他同等学历的警校生,稍稍找找关系,没人愿意留在这个鬼地方。两年的见习期,他现在,是肩膀上两道拐的见习警察。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比如,这起命案,放在大地方,见习警察是绝对没有机会单独做笔录的,更不用说,这样留下来单打独斗地调查。如果父亲还在,他逢人谈起自己的儿子,在这片大家生活的土地上,保护着大家,一定很骄傲的吧?
他闭目仰头,任那股热流冲刷自己,脑海慢慢浮现出一幅画面:他闭着眼,脸埋在一个女人的胸里,从胸,到锁骨,一路吻上去,到脖子,到嘴唇,无比香甜的味道,最后到眼睛到睫毛……
他突然睁开眼,“我见过她!”
第18章
一大早,晋然就问张护士,可不可以让住在自己对面的女孩来会议室配合调查。
这是张护士万万没想到的,晋然怎么可能只用一晚上的时间就知道最大的嫌疑人是杨小姐?不管怎样,她遵照程主任的吩咐,最大限度地保护了杨小姐,昨天让所有的护士对杨小姐与刘护士的矛盾闭口不谈。
杨木木一进会议室,晋然就确定了,她就是那个人,没错。
毕业之前,晋然在JY市市公安局实习,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实习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富二代女,杀了人,没受到任何惩罚,现在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深山里度假。听带他的师傅刑警吐槽说,女孩儿的爸爸是市里的著名企业家,他们家的律师只用了小半月就把人捞出来了,屁事儿没有,大奔开到局子里把人接回家。
说是患有精神病,妈的!犯事儿的富豪都是精神病!
这个世界才有精神病,有钱就有一切。
他穷,所以,成绩再好,也只配在小县城里当个见习警察。
杨木木生硬地一笑,鞠鞠躬坐下了,等待对面的这个小伙子提问,她没想到警官这么嫩啊。不过虽然长得嫩,眼神里却有一股特别的成熟和沧桑之感呢。
杨木木等着对方提问,可一分钟过去了,警察只是盯着自己看,看得她有点发毛,她挪了挪屁股。
“呃……那个您需要了解些什么情况呢?”
晋然终于把自己从回忆中拉回来,顿一顿,“说一下,案发前你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不知为什么,杨木木觉着这个人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很冲。“刘护士住在3号楼,我住在1号楼,她发生意外的消息,我也是很久之后才听说的……”
晋然大出一口气,打断她说:“你不用这么着急撇清自己与案件的关系,你只需回答,案发前,你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说完,大拍桌子。
杨木木被这一拍怔住了,有些恼怒,“我什么也没干,起床、吃饭、逛院子,喂鸟,与人聊天儿……每天都是这么过的。晚上回宿舍,洗澡睡觉。”
“几点回的宿舍?”他开始在本子上记录了。
“记不得了,在这里不像在城里手机不离身,我许久没碰手机了,也没有戴表,我没有时间概念。在花园里待够了,就回宿舍。”
“那么,你能大概知道自己回去的时间晚或早吧?”
“比较晚了吧。”
“哦?不是说没有时间概念吗?”
“因为我去洗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了。其他房间也没有什么声音了,说明时间不早了。”
“山里的夜很冷吧?现在是快12月了,这么冷的天儿,你一个人坐在花园里那么晚才回宿舍?”
杨木木很不爽眼前这小子的语气,分明就是含沙射影地说自己与案件有关,“一个人在花园待到那么晚,的确很神经,但我们是两个人。”
“喔?两个人?”
“老同学,叙旧!”
“谁?”
“黄寅。”
“住在你隔壁的那位?”
“是!”
晋然的心脏紧缩了一下,点点头说:“我会求证的。”他用笔头敲敲笔记本,“除了你的老同学,回宿舍之前,还见过其他人吗?”
“没有!”她没好气地往椅背上一躺,表示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之后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一个人。”
“老同学挺多?”
“这个不是老同学,一个病人,住在我楼上的。那天他也回得晚,我看见他从外面回来,上了楼梯。”
“你记性挺好啊!记得这么清楚。”
“我只是比较留意他吧。”杨木木后悔自己说这么多无关的事。
“为什么会特别留意他?”
“因为,我之前看见过他发病,被关起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成为了自由病人,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叫什么?”
“有人叫他松果,有人叫他松子,我不知道他真名具体是什么。”杨木木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晋然心里想,还有什么问题呢?
“没有的话,我可以先走了吧?”杨木木站起来。
晋然不答,看也不看她一眼。“急什么?”
“那就赶紧问!”
“有事?”
“没事!”杨木木重新坐下来。
又静默了很久,晋然就那么埋头盯着笔记本。
杨木木很不耐烦了,“我可以抽烟吗?”她不等他回答,便已吞云吐雾起来。
会议室马上烟雾缭绕,她自觉抱歉,起身去开窗户。窗外,天下飘下一片片白,太美了。
“下雪了!”
杨木木掐掉烟,去******笔录和审问。
“警官,想好了再问我吧,随时恭候!”说完,擅自跑了出去,迎接十三年以来在国内看到的第一场雪。
第19章
晋然有了怀疑目标,再问几个护士的时候,指名道姓地把杨木木点了出来,小护士们以为这个警察已经知道了许多,便不好再隐瞒,一五一十将杨木木如何与刘护士发生争执,刘护士又如何将杨木木关起来的前后经过都讲了出来。还有之前杨木木找刘护士要首饰发生的第二次争执也全部说了出来。
晋然从心里对这个富家女不满,但是看她的情绪反应,又实在不像是刚杀过人的样子。杀了人还能这么兴冲冲看雪的话,是真的有精神病了吧?呸!屁的精神病!
不过,目前为止,也只有她有杀人动机!
“张护士,山里哪块地方的信号比较好,我的手机完全打不出去。”晋然想着警局的一些化验结果应该出来了。
“山里没有信号好的地方,如果你想用电话,这里有座机。”
张护士把晋然带到了院长办公室,这里有一台座机。程主任办公室门口,也有一台座机,不过那是插卡才能用的,算是大家的公用电话,电话卡在程主任那里购买。
晋然道了谢,看着手机里的电话簿拨通了局里一个同事的电话,在等待对方接听时,他看了看张护士,她立马明白了,退出了办公室。“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先去忙了。”
晋然朝他点点头。
“喂,师兄,请问昨天的检验出结果了吗?这边信号不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打过我手机,我只能通过院里的座机联系你们。”
“尸检还没出来。不过,所有的物品都检验了,别说猜测的qing化物了,一点儿带毒的都没有。”
“没有qing化物?怎么可能?”
“是啊,我们都很惊讶,也开始怀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