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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啊?”
“我要睡觉。”云雀眯起眼打了个哈欠,神态慵懒的就像是困倦的猫,丝毫不把之前拟定好的作战计划放在眼里——不,事实上云雀能配合到这个程度已经令人十分欣慰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的下属,竟然用这种语气对自己的王说话么?”
“……你说谁是下属。”云雀挑了挑了眉,本来已经因为困倦而有些雾气的眼睛霎时变得清凉,锋利的眼神直直的看向说话的rider,身上凌冽的气势让见惯了英雄豪杰的征服王都不由得一怔。
“不,云雀学长你还是去睡觉吧。”再让他们这样一口一个王和臣民的说下去,一向讨厌从属关系、唯我独尊的云雀指不定能把这里拆了。
“哼,身为王却要看臣子的脸色。”archer嗤笑了一声,不屑的看着纲吉,“你还真是卑微的可以。”
……好气哦,好想打他。
纲吉木着脸想。
然而本来懒得理他们的云雀彻底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面色不虞的转过身来。他微微抬手,白皙修长的指节上一枚精致古老的指环安静的盘旋着。
“哼。”云雀眯起眼,紫色的火焰映着他清秀的脸危险的近乎诡异,“谁允许你们欺负她了。”
第54章 芳心纵火大魔王
纲吉小的时候一直被人欺负,不仅仅是因为她废柴,也因为她特别好脾气,被人欺负了从来不去找老师告状。有些年轻的小孩子是这样的,自己过的不好的就总想通过欺负别人来获得成就感,就好像将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惹哭是一件多荣幸的事。她不去找老师告状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害怕老师通知奈奈妈妈让她担心,而是因为她希望能够通过这样卑微的方式向他们试好。
——如果我帮你们瞒下去,你们是不是就会觉得对不起我,就会想把我当成朋友了?
小小的纲吉总是一边哭着一边想。
这个世界没有谁生来就是好脾气的,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变得更加柔软好看,能够被别人喜欢罢了。
就算后来认识了那么多的朋友,也在各种各样的战斗中成长,但她这样温和没脾气的性格也多少保留了一些。除了涉及到她所在意的人,他人的恶意并不会让她感到无法释怀。沢田纲吉很容易信任别人,也不会恶意猜测别人的意思,却对他人的冷言冷语习以为常。她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的,向着对方伸出手时迎接的可能不是温柔的回握而是被人揪着头发的疼痛。
所以她才会无数次为了他人对她的维护而感到温暖,并由衷的感激他们。
就算坚强的已经不需要搀扶了,可是谁不想在摔倒的时候能被身边的人扶起来呢?她可能都不大在意身上的那些伤口,可是却有人会皱着眉头黑着脸为她包扎伤口。
金色的archer攻击十分凌厉,身后的涟漪中,锋利的武器就像是开了挂一样密密麻麻的的向他们射过来。利刃带着破空之势笔直的刺向纲吉这边——只是全都在半途中被挡在纲吉身前的云雀打下来。有好几把长剑几乎是擦着云雀的脸打落在地上,纲吉紧张的连呼吸都滞了一下,云雀这个当事人却仿佛觉得有趣一般挑了挑眉毛。
“还不赖嘛。”
“杂碎,竟然敢用你肮脏的手触碰本王的武器!”archer大怒道,霎时间,不仅仅是他身后,整个庭院都被金色的波光笼罩,通天的光亮竟然将这深沉的夜色照亮的宛如白日。
——不,等等大哥,明明是你先出手投射武器的,这锅甩的也太轻松了吧?
纲吉有点不能理解对方的“王者之道”,到是站在她身旁的里包恩饶有趣味的“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低沉的嗓音就像是羽毛一样挠的心里直痒痒。
“这种程度的攻击,不愧是英雄王啊。”里包恩捏着下巴,平静的给自己估计没什么文化的学生科普,“传说中这世界所有的宝物都源于他的宝库。”
“……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纲吉看着挡在二人面前,身手灵敏的像是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的云雀,“这样子真的没关系吗?”
“他可是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里包恩顿了顿,又勾着嘴角补充了一句,“虽然比不上我就是了。”
“……”果然是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高人一等的大魔王呢。
“没什么可担心的,被你任性的去压榨干文职的老师可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杀手。”
“都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就不要埋怨我了。”纲吉叹了一口气,苦着脸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我的意思是,如果云雀学长放开了去打的话,这个宅子估计就没了吧,今晚说不定要露宿街头。”
毕竟当年云雀和她可是联手拆了密鲁菲奥雷的日本总部。虽然最后正一表示自己是他们这边的人,但仍然忍不住和纲吉抱怨,彭格列十代家族应该是拆迁办的吧?这句话获得了一直被里包恩武力镇压的财政部部长的疯狂赞同。
里包恩显然也意识到了云雀和战斗力成正比的破坏力,脸色猛的一沉。对于一个就算是在婴儿状态也要保持风度,将优雅危险贯彻到底的大魔王来说,和自己的学生风餐露宿,随随便斌的流落在大街上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冷笑了一声,右手摸上了西装口袋内部的爱枪,黑色的如同古井一般的眼睛危险的眯着,“那就不动声色的干掉他好了。”
“我觉得不动声色的说出这种话的你更加可怕。”
里包恩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纲吉立刻用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抬着头,眼睛无辜的冲里包恩眨了眨。
——我什么都没说,听你的都听你的。
根据她多年的经验,这种可怜的眼神对于以里包恩为首的鬼畜大魔王十分有效,可能是因为这特别能满足他们的抖S内心。
“云雀。”里包恩淡淡的开口。
如果他叫的是纲吉的话,此刻女首领应该已经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乖巧喊到;然而如果对象是云雀,就算点名的是校长本人也没有什么卵用。长了一张白衬衫初恋脸的云雀有着和他画风极为不符的唯我独尊的傲气,他显然干不出被人叫了名字就乖乖听着这样的事。所以云雀只是轻描淡写的偏了偏头,高冷的示意自己听到了。
里包恩也不气,实际上他看纲吉的这群守护者就和大人看一群中二期小孩的感觉差不多。就算他们脾气怪异,里包恩也只是单纯的觉得欠收拾。反正又不是他的学生,性格别扭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你再这么打下去,房子要被拆了。”
云雀继续利落的挥动他的拐子,被他击飞的其中一把刀将院子里的大树拦腰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房子被拆了就没地方住。”里包恩继续以平淡的叙事语气说道,“首领可能会生病。”
突然被cue的沢田纲吉诧异的瞪大眼睛:喵喵喵?
云雀不满的咂了下嘴,最后竟然真的在利落的打飞了几个冲他袭来的武器后收了了,一只手撑地两条腿发力,几个轻巧的跳跃,猫一样无声的跳到了纲吉身边。
云雀将浮萍拐随手收进匣子,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纲吉沉默了一会。如果是之前他一定十分嫌弃脱了他后腿的沢田纲吉。然而现在,他看着他穿着单薄衣服、眼睛亮亮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人形安眠药,只是哼了一声,冷淡的说道,“回去多喝热水。”
纲吉:“……”虽然根本没生病但是听到这么说真的好气哦。
另一边,被云雀挑衅的行为激怒后,archer显然不想这么收手,猩红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线,宛如准备露出毒牙的蛇王,“这么就想走了么?”
“英雄王,你的力量果然让人佩服。”里包恩笑了笑,平静的说道,“只不过你的气量却不过是在被称作‘盛宴’的场合,向着主人的友人发起攻击的鲁莽之徒罢了。”
“你以为本王会中这样的激将法吗?”
“我从未以这样的想法来揣度一位名贯古今的王者,只是既然是王宴,那么自然就是由各位王来主宰。如果彼此的见解有什么不同、双方之间存在争端,那么比起其他人,不如由当事人来决断更为妥当,毕竟能够理解王的也只有王。”
“你什么意思?”吉尔伽美什冷哼了一声,身后的金色涟漪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圣杯战争中,你与我的首领終将对决。”里包恩笑了笑,略显傲慢的扬起下巴,“到时候,由你与我的首领一决胜负。”
“哈哈哈哈!”Archer听完里包恩的话不坏好意的大笑起来,“不要说saber那个天真的小丫头,你真的觉得这个弱小的女人能够打败我?”
“你刚刚说‘友人’。”一直在一旁观战的rider开口道,“你也认为王和臣民应该平起平坐么?”
“我将她视为首领,并不意味着我觉得她高我一等,只是认为追随她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当然,我并不是说这才是正确的,我无法评判他人的标准,正如我认为你们也无法评判saber一样。”
被提到名字的saber身体猛的一震,被rider的话所动摇的金发女孩,神情复杂的看向那个慵懒的用手指卷着鬓角的男人。虽然只不过是有几面之缘,可是这个男人身上的确有着莫名其妙的信服力。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组织和首领,而能够评判一个首领好坏的只有追随她的下属;同样的,能够解决纷争、成为战斗核心、并且带领人们走向胜利的只有首领。”
“所以你觉得她能赢我?”
“她会赢的,从以前到现在甚至更远的未来都是如此——我会让她一直赢下去。” 里巴恩挑了挑眉,黑色的眼睛明亮的像是落入千万星辰,“她是最好的首领。”
第55章 梦境守护者
纲吉十分感动的看着里包恩把那三位面色不虞的王忽悠走,刚准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自己的家庭教师一个熊抱就被门外顾问黑着脸看了一眼。
“就会找麻烦。”
“里包恩,你好好想想,你可是在对你‘最好的首领’说话。”
“在外人面前有一个丢脸的首领会显得我很没面子。”里包恩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教出来的学生被质疑会显得我更没面子。”
纲吉:……你开心就好。
纲吉一边哀叹自己在彭格列十年如一日的地位,一边十分感激身边的两个大杀器带给自己的安全感。毕竟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大场面,估计只会瑟瑟发抖然后条件反射的来一发x burner——没有一发x burner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就来两发。
然后二十四岁还莫名其妙当了妈的十代首领被自己老师以“小孩子别熬夜”为理由赶着回房间去睡觉。
说真的,里包恩应该是家光很有共同语言,毕竟在他们眼里,二十四岁的沢田纲吉还是一个需要人操心的宝宝。
纲吉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床头桌上是狱寺特意换上的有助于睡眠的熏香。淡淡的薰衣草味道让她享受的喟叹了一声,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成倍的疲倦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这一觉她睡的很沉。
意识在黑暗中如同海上的孤舟一般漂泊,她的呼吸乱了一下,即便困乏的不行,但压抑的气氛还是让她忍不住紧闭着眼皱起眉头。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熟悉的大空火焰在眼前剧烈的燃烧着,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