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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者将武器从后到前刺穿了假十六夜的魂体,假十六夜呵呵狂笑着,灵魂化为一团暴烈的火焰。在火焰之中,她的灵魂化为灰烬,诅咒声却不断回荡,“无依无靠!爱而别离!!!”
火焰在空中消散,十六夜扑在犬夜叉身上,想要阻挡住这个诅咒。然而诅咒无形无象,又怎么能被她阻挡?
犬夜叉昏了过去。
火焰化为虚无,诅咒开始生效。
这个倾尽了假十六夜全部力量的诅咒,牢牢地缠裹在犬夜叉的宿命之上。
十六夜抱紧犬夜叉,脸上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她很少哭,犬夜叉几乎没有见到她哭,所以也最怕见到她哭。
十六夜就更加不能够没出息地哭。
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十六夜喉咙中的悲鸣被她吞回去。十二单和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痕迹,随着主人的下拜,扯出一道道被弯折的布纹。
十六夜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跪在了执法者的面前。
“请您……”
“我会尽力。”执法者道,“但是他的诅咒我无法再去除,这是我的疏忽……啧!”
很烦躁的,执法者充满了对假十六夜的不愉。
“不胜感激。”得到了这个承诺,十六夜没有再苦苦相逼,随着她肉体的彻底死亡,本来早就该带她走的鬼差到来了。十六夜俯身再拜,以额触地,再次对执法者行了一个大礼。
鬼差锁住十六夜的魂魄,十六夜的手在犬夜叉脸上滑过,被鬼差的锁链一带,踉跄着远离了她的孩子。
她没有强行拉扯不肯离去,只是直到犬夜叉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的目光都没有从她的孩子小小的身体上离开。
人间黄泉,从此不见。
昏迷中的犬夜叉对一切一无所知,事实上,很快他连记得的都必须忘了。
十六夜被带走之后将近半个小时,一个奇形怪状的妖怪从林间奔出,来到执法者面前,掏出了一个牌子。
“我是后勤组组长,请把这孩子交给我吧。”妖怪指了一下昏迷中的犬夜叉。
执法者没有说话,牵扯到任务中的生灵,只要有灵智,就必须接受记忆的篡改,这是规定。
执法者沉默片刻,从身上取下来一块闪闪发亮的石头,放入了犬夜叉怀中。
石头光芒闪烁几下,融入了他的胸口。
这是进入总部的钥匙,等到犬夜叉的力量足以驾驭钥匙的时候,总部的大门就会从此对他敞开。
如此,当有再见的一日。
执法者放下手,后勤组组长抱起犬夜叉和十六夜的尸身离开,很快隐没在山林里。
山风鼓荡,吹起了满地枯叶,黏了一片在犬夜叉衣角。昏迷中的半妖不安地皱眉,手抓向身边,什么也没有抓到。
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 二狗子的线也结束了,剩下就是白瑜小哥哥的线。
准备开个超轻松的新坑缓缓
果然掉节操撸起来才比较爽
☆、醋溜茄子
送走犬夜叉将近两天之后; 在外进行任务的小队也成功收尾归来。切国身上的衣服都是土和敌人的血,他看见了桌上压着的信,抬手去拿的时候; 看了看满是尘垢的手掌和衣袖; 又收回了手。
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脏兮兮的才好,他现在也很少把身上刻意弄脏了。
他先进浴室清洗干净; 细软的金发清洗过后如同流淌的碎金,用手掌将镜子上的雾气抹掉; 镜子照出切国的脸。上面有着一道细小的划痕,在颧骨上,寸许长; 已经结了痂。因为刚刚洗浴过的原因,隐隐有点复发的意思。
架子上放着一堆创可贴,本来是为了带孩子准备的,现在正好他自己用上。切国贴了一块在脸上; 把剩下的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用干燥的毛巾把头发裹住,切国坐在桌边,拿起了那封字迹稚拙的信。
字里行间的条理逻辑没那么清楚,同一个意思颠来倒去地写了很多次; 没有高级的修辞手法,全是直白的陈述句。
提炼中心意思; 满满一页纸可以归纳为四句话:
大家都非常好。
最喜欢哥哥。
会记得大家。
魔蛙小哥哥说半妖也可以变强,如果还有再掉过来的机会,要变成一个可以照顾哥哥和大家的强大妖怪。
房门被轻轻敲了敲; 切国把信重新压回桌上,打开门让外面敲门的五虎退进来。
五虎退也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没干,发梢往下滴着水,肩上还挂着药研匆忙给他搭上的围巾。
“那个……”五虎退动了动嘴唇,手捏的发白,“他的信……可以……”
切国拉下五虎退肩膀上的毛巾,裹住他湿润的发丝,“容易生病。”
又补充,“进来吧。”
……
宗三左文字这一趟出去,回来时即使克制仍然在眉目之间流露出淡淡的喜悦。
宗三带回了弟弟小夜左文字,他心心念念的兄弟。
小夜左文字是短刀,比五虎退还要矮上一些。但是和羞涩胆怯的五虎退不同,脸上没有什么笑容,浑身透着股血的味道。
即使看上去是个孩子,却在第一时间让人感觉到是把战刀。
跟他的哥哥一样,带着股低沉的气场,简单粗暴地归纳来说就是不开心。
宗三不知道有多盼望这个弟弟,小夜在战斗中的表现也好,被易叶收入手下根本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易叶没有给他安排新房间,而是让他和宗三住在一起。对于这个安排,两兄弟没有任何异议,反而小夜不在宗三身边宗三才打算搬到弟弟那里去睡。
新成员的加入冲散一点离别的悲伤,椒图帮着小夜购置一应需要的生活物品。五虎退红着眼圈从切国的房间里出来之后,也帮着小夜的忙让他融入新的生活。
易叶去了总部一趟,身边带着长谷部和巴形。他们到了凌晨三点才回来,身上带着冰冷的寒气,易叶的身上还沾着山林中的露水。
巴形先回房间休息,易叶看了眼时间和长谷部上楼泡了个热水澡,小睡一会儿之后在闹钟声里爬起来,敲响了切国的房门。
开门的切国眼下一点青黑,显然没有睡好。易叶没说什么,把手里的一沓纸递给了他。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犬夜叉这次任务的各项信息,易叶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执法者说给了他钥匙,我想办法调查了这件事。犬夜叉确实打开了门,但是时间轴不是顺序发展的。”
易叶的世界和总部季节相符,气候都差不多,之前很少能感受到时间的跳跃。
“执法者把他送回去,他开启钥匙是在他二百多岁的时候。按照正常来说需要两百年之后才能再见到他……”
“但是他用钥匙开出来的时间点是三年前的总部……”
“按照出现的时间点,身上的诅咒和世界的坐标点,幼年的犬夜叉就是成年的犬夜叉。他在总部开了工坊,不记得我们,但是保留有印象。”
“诅咒暂时没找到解决的方法,我问了弥勒他们都试过什么解决的办法,全都在纸上标注出来了。目前没有好办法,不过他们工坊新开财力势力不算雄厚,有些更好的解咒方法还没能触碰,以后或许能有方法。”
易叶吐出口气,“所以不用太过悲观,执法者也答应了要帮忙找找有没有会解咒的人。他在总部供职时间久,可能很快就能找到也说不定。”
切国愣愣地捧着那沓纸,眼圈渐渐红了,樱花瓣一片两片三片地掉下来。“大将……连夜去找的吗?”
“之前就准备要找的。”易叶的手放在切国的头上,揉搓着他的金发,“早调查完也不用再想这件事了,可能有点莽撞了?”
“更有大将的样子……是说……我……”切国卡了好几下,最后抱住了易叶的腰。“是为了我吗?”
樱花瓣抖落了一地,因为易叶和长谷部的关系,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更偏向于大将这个称呼,也不会和易叶过于亲密免得踢倒醋坛。
切国也是如此,但是他现在实在很难控制情绪。“是我让大将担心,才让大将……”
易叶在他的头发上搓来搓去,搓的一头蓬乱,“切国我不记得是不是忘了和你说了。你是我的部下,为你费心也是作为大将任务的一部分。”
切国的头埋在她的腰上,眼泪不知不觉扑簌簌往下掉。
易叶抽出纸抽,用卫生纸把切国脸上的眼泪擦掉。“好了,再多哭一会儿大将出去就要吃醋溜茄子了。”
切国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茄子说的是谁,为什么会醋溜,没忍住笑了一下。雨过天晴,十分好看。
易叶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这几天给你和五虎退他们都放假,想见犬夜叉或者怎么样都由你们自由安排。那沓资料我忘了复印,先给我拿去给五虎退看看吧。”
切国把资料放到易叶手里,易叶又揉了把他的头发,带着资料关上了房门。
一出门,正对等候多时的长谷部。
长谷部伸手在易叶的裙摆上拈下一片没被拍掉的漏网之鱼,目光有点酸酸的。
易叶:“没什么的。”
长谷部:“我知道。”
然而某付丧神还是满脸委屈地抱住了易叶,把她压在墙上不让她走。易叶笑了一声,“墙上凉,难受。”
长谷部换了个位置,自己贴在墙上,让易叶压在他身上。易叶在他唇角轻轻一吻,手掌在他脸颊上摩挲一下,“我去跟五虎退说一声,别闹了我的醋茄子?”
长谷部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这天中午,低落一扫而空的五虎退在吃饭的时候脸色一变,半边脸都酸了。
没负责炒茄子的药研疑惑地伸向那盘茄子,三秒后捂住了脸。
不能……在弟弟面前失态!
因为做菜时无限回放易叶的醋茄子而手抖加多了醋的长谷部心里发虚,轻咳一声,表现的镇定无比,将那盘菜撤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本丸,也是风平浪静【茶】
☆、遗忘,卡牌,迷路
切国和巴形一起去了工坊; 出任务时他们两个都受了点小伤。一个在脸上,一个在手上,不严重; 并不妨碍行动; 所以才没第一时间去修复。
工坊整顿了也有一段时间,不像日暮篱才洗脱嫌疑刚刚重新开张时那样冷冷清清的; 客流量差不多恢复到了原先的水平。日暮篱坐在老位置,桔梗和他一起给排队的客人发牌子。
七宝累了半天在一边躲懒吃零食; 虽然名义上是员工,但工坊里的成员更多的是亲友关系。日暮夫妇不会因此指责他,日暮篱还给他递了杯茶; 准备减少七宝工作的时间。
切国和巴形正排着队,楼上一片喧哗,好像是有客人和珊瑚起了争执。已经养好了身体的犬夜叉一跃上了二楼,把闹事的客人锤了一顿。
这一幕有点熟悉。
切国忽然想到; 那个时候,红藻精在工坊闹事,犬夜叉也是一团火一样地冲过来,那时候他还不是易叶的下属。他们之间是敌对关系; 被锤一顿的是山姥切,他的同伴。
现在他和山姥切已经不是同伴; 红藻精也早就不是主人了。切国那时候心里是清楚红藻精有多任性和易怒的,她在总部那么多年的时间,没有易叶一年的成长多。现在一个越发具有大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