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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冰袋……?
我就这么点大怎么可能有合适我的冰袋,果然是幻觉吧?
隐隐约约听见沢田纲吉着急的声音,似乎是在责备我不好好躺着把冰袋翻了下来。
我突然就对自己感到有些好笑,连发烧的时候都满脑子想着那个棕发少年,甚至到了幻听的程度。
昏昏沉沉的睡意涌上,我总觉得耳边一直都是沢田纲吉干净清澈的声线,带着一些慌张的语调。
我觉得自己甚至能够在脑海中描绘出他的模样,柔软蓬松的棕色头发和暖色调的那双眸子,以及我最爱的,那一抹单纯的笑容。
啊啊,真是糟透了,连发烧都满脑子想着他。
我想,我是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到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半夜几点了。
沢田纲吉安稳地睡在我的旁边,原本对我来说巨大无比的枕头,现在我伸直了手和腿甚至已经能够勉强碰到它的两边。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一片,我隐隐约约看见闹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伸手拉了拉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角,出了一身汗后原本头疼欲裂的感觉好了不少,但我整个人依旧还是有些昏昏沉沉f的。
看着沢田纲吉面朝着我的睡颜,我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冲动,慢慢地移动到了他的面前。
少年温热的吐息呼在枕头上有些轻微的声响,我伸手触碰着他的脸颊,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的脸贴上去。
大概是因为我还在发烧中的原因,沢田纲吉的脸颊对我来说意外地有些凉意。
我就这么紧贴着他抱了很久,才终于满足了般准备松手。
突然那个少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被吵到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放开手退到自己原来睡觉的位置,就看见沢田纲吉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睛。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打着哈欠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正当我以为他会反感我这样子痴汉的行为,就看见那个少年突然来了精神一样,半眯着的睡眼瞬间睁大。
“啊!阿雪你醒了!”
被他的声音有些吓到,我一瞬间绷直了身体,“我……我醒了!”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难受?”沢田纲吉满脸内疚地看着我,“抱歉啊我没想到你会发烧!真的对不起!”
看着他突然坐起身来对着我道歉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我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涌出。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喜欢的人关心了一下就忍不住地感到高兴。
“啊啊啊!阿雪你不要哭啊……是哪里难过吗?头痛?还是什么?”沢田纲吉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床头的桌子上抽了几张餐巾纸帮我擦着眼泪,过大的纸巾对我而言就好像床单一样不停地吸着眼泪。
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抽泣着不知道要开头说些什么才好。明明是感到高兴着的,可是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呢?
我看见面前的少年越来越着急的模样,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打开灯从床上起身,“我去给你拿药!等着我!”
沢田纲吉右脚踩到左边的裤脚管,快要摔倒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扶住了一边的椅子。少年慌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打开房门快速走了出去。
被关心了。
被重视了。
我的眼泪,让他无措了。
这么想着就突然傻傻地笑了出来,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才会从醒来后就接连做出这样怪异的行为。
那个少年很快就拿着药片和一杯温水上来,赤着双脚踩在木制的地板上,我想凌晨两点多的地板一定很冷。
直到沢田纲吉把水杯和药片拿到我面前,才想起来以我的大小而言,无论是药片还是玻璃杯都显得异常巨大。
那个少年把感冒胶囊的两边拆了开来,倒出了一点粉末后和温水混在一起,小小的汤匙原本透明的液体瞬间变成了令人恐惧的白粉色……不用想就知道很苦QAQ
沢田纲吉把汤匙递到我的嘴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地对我说道,“阿雪,张嘴,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QAQ”我吸了吸鼻子,红肿了眼圈带着一些鼻音对他开口,“不要……超苦的……”
“乖啦,吃药。”少年无奈地笑容挂在脸上,俨然就是一副对待别扭小孩子的模样。
鼓了鼓腮帮,我最终还是就着汤匙喝完了那一整勺可怕的“药”……
那一瞬间,我深刻地觉得发明出胶囊的人是天才!里面的粉末简直是毁灭人类的东西(PД‘q。)·。'゜
口中充斥着令人反胃的药苦,我还没来得及嘟起嘴就看见那个少年再次舀了一勺温水凑到我的嘴边,“阿雪,多喝点水。”
眨了眨眼睛,刚才喝药的时候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但现在仔细一想的话,沢田纲吉现在的动作,完全就是在喂我啊……
救命……好幸福……
我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在我还因为发烧而反应迟钝的时候,那个少年用食指的手背量了量我额头的温度。
沢田纲吉凉凉的手指贴在发热的额头上意外地舒服,我伸出双手干脆地把他的食指整个抱进怀里。
看着我像八爪鱼一样扒着他的手指,那个少年颇为无奈地看了看桌子上还没收拾的水杯和药片,终是摇了摇头,直接关灯躺到了床上。
“晚安,阿雪。”沢田纲吉温柔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我想,偶尔像这样发烧一次,被那个少年照顾的感觉,意外地窝心。
自己爬楼梯!
自从那次发烧之后,沢田纲吉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反倒是奈奈妈妈有些紧张了起来。
每天早上都会看着那个棕发少年把我从口袋里拿出来才放心,还时不时问我有没有哪里难受不舒服。
“妈妈你都不关心我了啦!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QAQ!”在奈奈妈妈把沢田纲吉的汉堡肉分了我一小块后,那个少年终于哭丧着脸说道。
“啊拉,可是阿纲已经长大了嘛,阿雪还是小孩子啊。”妈妈双手一拍,笑得阳光灿烂。
“QAQ”像是无法反驳什么,沢田纲吉看了看我,再看了看自己,终于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体型没办法比。
“没关系啦纲吉!”我放下用牙签戳着的汉堡肉,蹬蹬蹬地跑到那个少年的身边,往他手臂上一趴,然后翘起双腿荡啊荡地朝他甜笑,“我以后会嫁给你的!所以相当于是麻麻亲生的!”
“才不要啦!阿雪你才十厘米!!!”几乎是秒拒了我的话语,沢田纲吉表情夸张。
“次奥!!!我现在有十八厘米了好嘛!就算是四舍五入也至少给我说二十厘米啊混蛋纲吉!(PД‘q。)·。'゜”
“别说二十厘米了啦!就算是五十厘米我也不要啊!”
“卧槽沢田纲吉你是有多嫌弃我!!!”
“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吧!我喜欢的是京子啊!”
……
……
……
啊对……你喜欢的人是笹川京子……
对于突然之间沉默下来的我,无论是沢田纲吉还是奈奈妈妈都有些惊讶地看着。
默默地走回自己的餐盘那边,我拿起牙签把上面的汉堡肉吃掉,然后一言不发地拽了拽奈奈妈妈的衣袖。
“怎么了,阿雪?”揉了揉我的脑袋,沢田奈奈笑得温柔。
“麻麻我要下去。”我指着地面这么说道。
看着奈奈妈妈把我捧到地上放下,我才恍然想起来这似乎是我这几周来第一次自己从桌子上下来。
以往每次都是那个少年吃完饭后把我揣兜里带上去,而现在哪怕是慢慢长大了,他也一直都让我坐在他的肩头。
沢田纲吉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光脚走在地上的我,而我却是一言不发地微鼓腮帮走到楼梯口准备自己往上爬。
一阶楼梯对我而言就好像是大半个人那么高,我伸长了手扒在上一阶的平面上,然后双脚一蹬。
——很显然我没有跳上去。
不放弃地继续蹬着我的小短腿,越是跳就越是发现自己根本就跳不上去。
突然感觉有什么力道在我的脚上补足,我刚刚跳起身脚上就像是被垫着什么一样,直接跃到了第二阶楼梯。
转头看见沢田纲吉蹲下身有些好笑地看着我,还未收回的那只手明显地告诉我,刚才就是他把自己的手垫在我脚上把我送了上来。
……
次奥!
劳资不要你帮忙!
谁帮忙都可以!就是不要你帮忙啊混蛋!
赌气地别过了头,我站在第二阶楼梯上继续扒住第三阶的平面,不断地往上蹦跶着。
一想到身边沢田纲吉还在看我的笑话,内心就更是不爽起来。
泥煤!
看什么看!
不要你帮忙劳资一样能蹦上去你信不信!
默默地擦了一把汗,我咬了咬下唇,再次用力一蹬。
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怎么样,下落的时候双手的手臂敲到了阶梯的直角棱面。
好痛!
我强忍住痛感,稍微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敲到的地方,估摸着大概已经起了淤青。
撇了撇嘴有些心灰意冷下来,但一想到沢田纲吉还在一边看着就怎么都不想放弃。
“阿雪……还是我抱你上去吧?”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难处,那个棕发少年朝着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不要!!!”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我看见那个笨蛋的干笑,但我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在生气什么。
说到底……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仔细想想的话我根本就连生气的权力都没有,沢田纲吉要喜欢谁都是他的自由,更何况他喜欢笹川京子这件事情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那是一个温柔开朗的女生,有好看的容貌和体贴的性格。会为了他做护身符,也会为那群人学会做饭做菜。
这么比较下来的话,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任何优点。
所以沢田纲吉会喜欢笹川京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但是听到那个少年亲口说出来,果然还是会心痛的。
特别是他在用他喜欢她,来拒绝我喜欢他。
“阿雪?”沢田纲吉的声音在我耳边,我看着面前几乎到我鼻梁高度的阶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发酸。
“讨厌……”慢慢地低下头,我能够感觉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硬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
“什么?”似乎是没听清楚我说的话语,沢田纲吉稍稍凑过了身。
“我说你好讨厌!沢田纲吉!”抬起头对着他大吼,我想我现在根本就是失去理智地在无理取闹了。
一直忍住的眼泪直到现在都没有流下,我倔强地死盯着对方暖棕色的眼眸,却是越看越想哭。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沢田纲吉怔愣了很久,才把面部的表情柔和下来。
他伸手把我整个人捧进了手心,然后用拇指擦掉我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泪水。
“抱歉,是我错了。”我听见那个少年用我一直都喜欢着的温柔声线,对我道着歉。
但是我是知道的,他根本就不明白我哭的原因。
他只是因为太温柔了,所以见不得我哭而已。
越是这么想,眼泪就流的越是凶。我不断的用袖口抹着眼泪,却擦不掉心里那份酸涩的情感。
我喜欢你这句话是魔咒,无论开口与否,都只能给我带来无尽的痛苦。
一直都那么地喜欢着画面中的你,而现在真的可以触碰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