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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被解剖开的人。这看见的忽然,加之又听见了一声凭空出现的琴音,眼前如同蒙了一块布,自己几乎为此丧失了所有的意识。
实质上她的确因此昏迷了过去。
如此,又是如何到了船上?
她尚垂着脑袋慢慢回忆,门外便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沈慕深的声音接着传来:“杳杳觉得可好?”
青杳杳还在思考,心不在蔫的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额头:“嗯,没事,就是脑袋有些疼。”
沈慕深手上端了一个碗。走近了,青杳杳便闻见一股药味,刺激彻底清醒了,惊讶的看看药,又看看她:“不过晕了下,为什么就要吃药?!”
沈慕深摇头:“并非因为此事,只是昨夜给你诊脉,发现染了几许许风寒。”
青杳杳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碗药:“原来你真的懂医术啊。”
沈慕深颔首,还未再说什么,青杳杳已经快速地、声音愉悦地接道:“有没有可以长高的药?还有我每月……你懂的,会头疼肚子疼,这些有药吗,啊对了!减肥长胸的有没有?”
“……”
沈慕深的每听一分,笑容就僵硬一分,最后终于吸了一口气,阖了阖眼,忍不住打断她:“杳杳先服了药,其他再……再议不迟。”
青杳杳摇头叹气,一边端着药一边目光炯炯的看她:“同是女人,你明白。每月那几天简直心塞。”然后再瞟了瞟她的胸口:“……好吧,至于后者束胸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她的手似乎僵了僵,对她露出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
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沈慕深一向温和淡定,处变不惊,青杳杳鲜少见到她皱眉无奈甚至还有几分尴尬的模样,兴致勃勃的欣赏一阵子,终于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不再调侃她,把窗子大开。烟波浩渺,江河与长天一色,两岸杨柳依依,翠碧如云,蔓延开十里盎然□□。
青杳杳揉了揉脑袋,端着药碗,没喝下去,只是看着药碗里自己的倒影,犹豫道:“我记得我昨天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沈慕深明白她指的什么,颔首,而后问道:“杳杳可听过《松窗杂录》?”
青杳杳认真的想了一会,确定自己没有这个知识,于是又认真的摇了摇头。
她只得科普解释:“……《松窗杂录》曾载,有渔人与秦淮河中得一古铜镜,可照人肺腑,后不慎坠入水中寻遍不得。”
青杳杳还未来得及说上几个字,便从沈慕深袖子里骤然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软糯的颇为耳熟:“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青杳杳眼睛睁了睁,傻了半天,指着她的袖子里出来的小姑娘:“你……
小女孩继续气恼,把青杳杳的话恰好打断,对着沈慕深竖眉:“不是人啊,你不是人啊。把我困在这里,你这个混蛋。”
青杳杳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噎了噎,把接下来的话补全了:“咩姐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居然不是人了。”
沈慕深垂下眼帘,微微侧过脸,声音温和低沉,对着那小姑娘安慰劝声道:“留在那里终归多有不便,在下也万般无奈,只能想出此法将你带出。若你想去寻那人,我们与你一同去即可。”
小女孩更恼了,脱口:“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公子在哪,谁都别想知道他在哪,别想带他回去,公子根本不喜欢那里。快放了我。”
青杳杳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指出问题:“虽然我们不是想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公子,不过还有提醒你一句,姑娘你如今也现在不知道他在哪。”
小女孩一愣,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依旧生气,挥手道:“烦死了,你别说话!”
青杳杳只笑了笑,也不再管她,转向沈慕深:“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慕深答道:“闻说今夜有一年一度的灯会,临时起意租了条船,若是那青丘公子还在江南,想来当不会错过这灯会盛景。”
小女孩一听青丘公子的名字,气的几乎要跺脚:“刚刚我还想过是不是冤枉你们了,没想到果然是找公子的,快放了我,公子如果找到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青杳杳虽然听不大明白这小女孩在生气什么,不过也总算得知她一直在等的人便是青丘公子,有些惊讶:“你之前一直再等他?”
小女孩发脾气的时候早已暴露,如今自然不能隐瞒,顿了顿,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青杳杳说:“真巧,我也一直在找他。”青杳杳想了想:“他是不是长了一双桃花眼,脸长的很好看,一年四季穿锦袍,喜酒喜花……喜美人?”
小女孩听完青杳杳的形容,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嫌弃:“你还是个姑娘吗,喜欢……你都说的出来。”
青杳杳不在意她的评价,再想了想,又微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不过我们没有恶意,不过想确认下,恩……他是叫襄墨阳吗?”
小女孩反应过来,又“哼”了一声:“你说的这谁,不认识。”
小女孩的话如今自然不太可信,青杳杳问了之后,也明白她眼下自然不会真的回答什么。至于当时也是不加思考的询问,如今听完小姑娘否认,表情倒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
沈慕深很快注意到,开口安慰;“杳杳莫急,我们如今带着镜姑娘,想是今后总会见到青丘公子的,到时便知是否是尊师。”
镜子姑娘嗤笑:“师父?我可从没听过公子有什么徒弟。”
青杳杳看着窗外,毫无诚意的“嗯”了一声。
镜子姑娘如今冲破了封印,沈慕深无奈,为了避免她乱跑,只能又给她结了一个,重新收到袖子里。青杳杳想了一会,忽然良心发现,这姑娘如今是有主的,又歉意道:“不好意思啊,等看见了青丘公子,我们就放了你。”
“……”
显然,如今的镜子姑娘已经不能回答。
青杳杳继续满怀深意的看着她袖子,感概:“咩姐,你这招用的真顺手。”不等她回答,青杳杳又快速接道:“教教我如何,以后我遇到我喜欢的人,也可以用这招把他留住。”
有过之前惊世骇俗的话,沈慕深现在再一听此话,已经淡然了很多,只有一瞬间的沉默,继而是一副正色模样:“……杳杳心志倒是坚定,只是感情之事,讲求的便是两情相悦,与其这样强留身侧,也不过徒生怨怼。不若趁早放手离去。”
青杳杳听的笑了出来:“逗你的,怎么可能呢。”她拖着下巴看她:“我的话……虽然不能留着他,但是一定想尽办法跟在他身边,明的暗的都可以,只要能看见就很开心了。当然……被嫌弃了另说。”
沈慕深垂着眼帘,不知想到了什么,久久不语。
青杳杳眨了眨眼睛,笑的眉眼弯弯,又道:“咩姐,为什么你最近天天穿男装?”
“……”沈慕深不答,只是弯了弯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看了看在一边放了许久的药:“杳杳说了如此多的话,莫不是不想喝药?”
“……”青杳杳到真有这个意思,被她戳破,遂也顺着点了点头:“我不喝药你会把我怎么样。”
沈慕深叹了口气:“在下自是不能把杳杳如何。只是……
“我明白,身体是自己的。”青杳杳替她说完,端着药一口喝了,因为苦涩忍不住皱眉,但还是得意的笑道:“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我这个病人还是很配合的,考虑给我开点长高丰胸……最好可以减肥的药?”
这话题又被绕了回去,沈慕深只得:“……”
“大家都是女人,你懂的,减肥丰胸就是我们的目标。啊,不对,差点忘了,你们修道的应该不讲这个……
“……”
见她一直不说话,青杳杳有些奇怪又觉得有趣,反倒起了调侃她的心情:“咩姐你怎么了,这是不好意思?”
沈慕深极少露出这样的表情,青杳杳觉得十分新奇有趣,过去只觉得她对任何事都十分淡定从容又坦然,不想如今也有让她觉得不好意思的事情。忍不住对着她咬着唇笑,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
青杳杳却似乎觉得沈慕深的反应极其有趣,手臂抵着墙,终于忍不住埋头闷笑出声。
第八章
青杳杳抵着额笑了半天,又略微抬起头,露出半张脸,只留出一双眼睛生动的眨了眨,忍着笑意提议道:“咩姐,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先去准备些花灯。”
沈慕深似乎松了口气,微微颔首之后便撩开帘子出去,吩咐船家先把船沿岸停下,还没来得及回头让青杳杳出来。对方俨然已站在船头,看着她的神色还有些发愣。深慕深没有动,反倒停在那里,也打量了青杳杳几眼。
傍晚的风与河水湿润的气息夹带着两岸的桃花香迎面而来,安静美好。青杳杳正出神的看着她,白衣如霜月,长眉入鬓,眼神比初见时要温雅很多,却又恍惚离了很远,其间仿佛隔着延绵无尽的山川与永无止境的河流。
她忍不住揉揉眼睛,想再看清一些。却忽然听见船家笑呵呵道:“这位夫人,你的夫君可对你真上心,先前你一直昏迷,他可是一路横抱着你过来的。又亲自给你熬了药。”
青杳杳缓过神,脸上一红,刚想反驳,忽然又发现一个更不对劲的地方,愣愣道:“……她不是我夫君,我们都是姑娘。”
船家这才仔细的去看沈慕深,恍然之下大笑出声:“原来如此。不过两个姑娘出门多有不便,换了男装到是方便很多,这位姑娘气质出众,全无女儿家的扭捏之气,一时眼拙没认出,哈哈。”
青杳杳点头表示对沈慕深的评价深感赞同。
向旁边看去,却见沈慕深脸色却是一僵,反倒又几分尴尬,略微侧过了身。
在这个时代,不会有姑娘在听说别人说自己男人会开心的。青杳杳如是理解。而后又觉得甚为奇怪,难道是沈慕深男装当真是穿多了,如何自己面对她竟然会有害羞这种奇异的情愫闪过。
挑选灯花时,青杳杳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一路走的慢慢吞吞,直到原本只有一角的晚霞晕染开整个天空,才堪堪拿着墨水与花灯回了船。然而研好墨,提起笔却又开始犹豫起来。半天犹豫着没写出一个字。
转头见沈慕深垂手倚窗而立,看似不对着花灯有半点兴趣,便疑惑道:“你不写一些么?”
沈慕深顿了顿,摇头:“慕深孑然一身,并无所念之人。”
这花灯总是寄托着美好的愿望,有些人会在上面写下,以期望随着水流飘到更远的地方。不过就算飘到天边,原本就实现不了的愿望自然也不可能凭空实现。只是青杳杳自认自己还是一个少女,自该有如此的一个少女心。
至于同为女人的沈慕深,却像是早早的看清这一切,青杳杳忽然觉得这期间山山水水的,自己与她隔了不少的距离,免不了的有那么一分一毫的羞愧。
青杳杳只得“哦”了声,用白纸练了好几个字,觉得不满意,统统撕了,最后把注意打到沈慕深身上。拿了花灯和笔就走到她边上,举至面前,讨好笑道:“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写几个。”她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字丑,不好意思放出去。”
青杳杳拿了十八年的硬笔头,即使后来的十年,襄墨阳几乎是手把手的教她写毛笔字,可惜还是不能算太好看,只是能见人的程度,而这花灯又极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