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的话便给店家的回应给淹没了,更不能听见,青杳杳呆了呆,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只得继续看簪子。
沈慕深走进了些,瞧了瞧摆在桌上的簪子玉镯,只瞟了一眼,她还未说什么,店家已经开始摆出几只匣子,比方才的大了些许,连连笑道:“这些俗物怎能入公子的眼,公子且看看这几只。”
青杳杳看着她:“……”
沈慕深抬手便拿了当中的木匣,匣子放着一个碧绿的镯子,玉色温润,宛如春日绿水。青杳杳看着眼缘,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沈慕深看了看,再拿挑了边上一个白玉的腰饰,雕工极为细腻。摆在她眼前,对她道:“你喜欢哪个?”
青杳杳目光闪烁,看看她又看看镯子,又看看店家,尴尬道:“这……
这是要送东西的节奏吗?可是怎么觉得氛围实在不对劲。
店家立刻对沈慕深挑选的表示惊讶,赞道:“公子好眼光。”
青杳杳也终于想到了可以转移的话题,附和:“恩恩,看你平时也没带这些,玉还就罢了,胭脂……你怎么会看?”
沈慕深声音低沉了些,垂眸看着玉镯,淡淡道:“胭脂水粉陪着人看得多了,自然也就认得了。”
青杳杳没有察觉,继续道:“你陪很多人看过胭脂吗,师妹?师姐?”
沈慕深没有回答,只是拿着玉镯比了比,拉起青杳杳的手便套了进去:“便是这两样罢。”
看着她直接忽略自己的话,青杳杳忽然不知道要不要再继续说:“……”
掌柜连连点头:“这镯子能遇上公子和夫人也是它的造化。”
沈慕深问:“如何卖?”
掌柜道:“我见公子有缘,两样去了零头便算您八十两银子。”
“八十!”青杳杳失声,立刻想伸手褪下,皱眉道:“真贵。”八十两会是什么概念,该是够得上普通百姓十来载的生活费。青杳杳觉得自己能拿出的可能就只能是捏了石头变银子。
沈慕深打量了她一会,又重新给她戴上,放了一张银票在桌上,对她笑道:“若是能博佳人一笑,当是千金也值。”
青杳杳错愕的看着她发懵,觉得进来沈慕深整个人都不大对劲,尤其是今天。可是她听闻她此言,脸色泛红,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中欣喜难耐。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笑容不至于太大,小心翼翼的观测沈慕深的反应。
所幸的是,她倒未往自己这边看。
沈慕深走了几步,忽然柔声道:“……若是戴了,便一直戴着可好?”
青杳杳看着她,再低了头,细弱闻声的回道:“好,不摘。”
青杳杳并肩和她慢悠悠的走着,暖风和煦,连拂过额头的花都轻柔非常。青杳杳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她在说什么,再细一想好像又不太明白。
从店里出来,沈慕深也未补充什么。青杳杳对着手指,扭捏了半晌,最后还是先声问:“你……
却忽然住了声。
两人不知何时走近一个小巷里,青瓦高墙,从中蔓延伸出的花枝恰好抵住她的额头。沈慕深忽然侧身看她。
青杳杳直接忘记了自己方才想问什么。
沈慕深自然是听到了,在石栏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青杳杳被她看的脸一红,眼珠四周转了转,最后掩饰性的去扯花瓣。
沈慕深笑:“杳杳为何不继续说了?”
青杳杳咳嗽一声,故作恍然:“啊,对啊。我刚刚要说什么啊。”思索片刻,无辜的看着她,诚恳道:“忘了。”
沈慕深却是朝她缓缓伸出了手。青杳杳一惊,以为她是要覆上她的脸,还未来的反应,便看见她从她头上粘了一朵花下来。
青杳杳咳嗽一声,却也说不清是不是失望,别开眼,努力的憋出一个话题:“那个,韩晏他好像藏着什么事情……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乌蒙灵谷还是幽都的
沈慕沈神色不见有异,只是一边看着方才的胭脂,一边颔首道:“……韩公子术法奇特,如今尚是敌友未明,你也需小心未上。”
青杳杳托着下巴,出神道:“其实他和我师父有些像。”
沈慕沈用画笔沾了一点胭脂,用水晕开,轻轻的“恩”了一声:“有何相似?”
青杳杳说:“笑的狐狸一样,喜欢欺负人”
沈慕深笔一顿,抬头看她。
青杳杳揉揉鼻子:“啊,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师父是九尾天狐。”
沈慕深略有些惊讶:“青丘之国?”
青杳杳点点头,看着她,继续道:“虽然我师父是个大妖怪……但,但真是个很好的狐狸……精。”
沈慕深含笑:“杳杳心地善良,尊师也自然气度不凡,怎会是恶人。”
青杳杳松了口气,还想说话,一只温暖的手忽然就扶住她的下巴。沈慕深就在她眼前握了一支笔,目光仔细:“莫动。”
青杳杳大惊之下组合不出完整的一个词:“这这这……
沈慕沈已经点上她的眉心,画笔在额上扫过,轻柔微凉。青杳杳吸了一口气,向下看去,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感觉到那只笔在她额上轻轻勾画。青杳杳脸上红的不行,却全然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何意,连询问都忘记,最后干脆死死的闭上眼睛。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眨眼的时间。沈慕深终于松开手。
青杳杳即刻翻出小镜子照脸。
脸上红霞遍布,连骗自己沈慕深没注意到自己脸红青杳杳都觉得骗不下去了。然而偷偷抬脸,看沈慕深一脸坦然的拂袖,青杳杳也不惊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没注意。
再看像镜中,青杳杳才注意到额上的一朵半开半合的花,鲜活的就像刚刚从枝头摘下贴在她的额头。
青杳杳看了半晌,目光复杂的放下镜子,更加复杂的去看他:“慕深……你手法真不是一般的娴熟。”
沈慕深道:“……”
她垂着眼,青杳杳看不出她的神色。想了一会,了然:“哦,我知道了看起来过去常常帮你师姐妹画?”
沈慕深继续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只道:“方才我施了避水决在上面,届时你下水也容易些。”
青杳杳一愣,指着自己反问:“避水决?!”
再一想,却也是理所当然。
否则青杳杳委实无法找个理由说服自己,沈慕深为何对着自己脸上画了一朵花。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何她要用这样一个……暧昧的法子。
第十四章
青杳杳尚且对着手中的小镜子发呆,一时喃喃自问,一时满脸愁云凝结,脸色变幻莫测。沈慕深看的有趣,最后坐下来含笑看着她。
青杳杳挣扎了很久,最后又看见她的笑,总归是忍不住了:“慕深,我……
花影颤动,投在白墙之上,沈慕深没有再说话,周围一片寂然。青杳杳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可是那压抑许久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长出嫩芽,就想与此时展开枝叶,转瞬就开出花来。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说话,沈慕深脸色忽然沉了沉,拉起她就跃到高墙里面,抬手快速的布下一个结界,即刻便是金色的光芒将两个人笼罩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青杳杳甚至跳到里面还在思索怎么对她说。直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平静。
“在这里!”
陌生的男声,随后的脚步声不止,听起来那些人还不少。
沈慕深皱了皱眉,叹道:“一路穷追不舍,也难为他们了。”
话虽这样说,青杳杳却没从深慕深脸上看见半分对这一行人体谅的模样。
脚步声在墙外不停,却不曾靠近,青杳杳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小心的倚在沈慕深边上,几乎抵着她的肩头,暖香依稀,心跳不止,于是,青杳杳极不合时宜的,脸红了。
好在沈慕深没有越过去去看她的脸,只是皱着眉关注外面的环境。
一个略微低哑的声音道:“奇怪,刚刚那个老板明明说师姐和妖女来了这里,怎么就忽然不见了。”
一个声音年轻些:“再找找吧,这巷子不大,如果在这里,不会跑远的。”
那个低哑声音冷笑一声:“若不是你把慕沈师姐的灵石拿走,我们会找不到吗。”
年轻的声音没有说话。
那人再恨恨道:“慕深师姐也不知怎么回是,那女妖精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慕深师姐居然为了区区一个小妖,连昆仑都不回了。”
“禁声……
这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叱呵道:“妖物未除,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那低哑的声音蓦然低了下来:“……师兄教训的是。”
听出来那是昆仑的人,青杳杳抖了一抖,脸色有些泛白。
沈慕深对她摇了摇,示意无碍,甚至还搭了一只手在她手背。
墙外的人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大师兄,里面都找过了那妖孽和慕深师姐不在里面。”
被称为大师兄的正是那声音沉稳些的男子,他停了半晌,才“哦”了一声。青杳杳听得他走进了些,却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拿剑柄试了试墙。
声音十分沉闷,青杳杳觉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有人询问:“慕深师姐既不在这,大师兄之前吩咐我们的那事,眼下有了几分眉目,是否先去看看?”
久久没有回答。
剑柄又似无意的往自己这边敲了几下。
青杳杳吓的脸色煞白,唯恐被他们发现去。别说是她,若是沈慕深被找到带回去,想必也少不了一顿责罚。这些昆仑的人来势汹汹,怕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若自己真的被他么捉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忽然觉得肩上一紧,下一刻便是铺天盖地的雪白,竟是被她整个圈在怀里。
白衣将外面的声响隔绝,一声声的似乎只听见她沉稳的心跳。
青杳杳思绪一下子空白,连害怕都忘记了。双手抵着她的前胸,有暖香将自己包裹,她僵硬的站着,头脑便是如眼前一样的白色。青杳杳很想说话,但是最后还是折在口中。
按理说,同为女人,该有的都有,没有的……都没有。
委实不该有自己如此古怪的情绪。
然而她是不同的,青杳杳觉得自己应该明白,却还是不想要知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脚步终于渐渐远离,终于再也不能听见,那双手也终于放开了她。
青杳杳脚下一软,几乎跌倒,最后勉强站住。稳了稳声音,颤抖道:“我………还是没有说下去。却也不知怕的到底的外面的那些人,还是无法言状的心情,她只得硬生生道:“……刚才真吓人。”
沈慕深摇了摇头,眼眸温和,语气温柔:“杳杳莫怕,这一路我自会护着你。”
这神情和语气都太过温柔,似乎可以听见心中有什么骤然崩塌的声音。青杳杳一愣,最后没忍住,眼泪都涌上眼眶,却也不说话,就站在原地捂着脸,像是不愿意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为什么会哭呢,青杳杳也想不明白,更不愿意去想自己是被那下道士吓的,还是因为心头略过的影子。更不想知道那个温柔的,白衣黑发的影子是怎么看她。
沈慕深无奈,叹了口气,声音柔和:“好好的,怎的哭了?”
听到这句话,青杳杳终于把手拿开,擦着眼角,声音带着哭腔:“我忍不住。”顿了顿,她欲盖弥彰的补了一句:“我就是是觉得那些人太可怕了。”
沈慕深拿着袖子去擦她的脸,青杳杳迟疑片刻,还是没有躲开。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