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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睡着了,沉雷霆又做了些不可描述的梦,早上睁开眼色,沉雷霆看了眼被窝,果然今天得换一条裤子。
这一整天沉雷霆都有些心神不宁,就连手下人来说白门吃不下东西,沉雷霆也只是摆了摆手,让杨副将去看看。
原因无他,昨夜那场不可描述的梦,是男的也就罢了,对象竟然还是白门。好一场活色生香,一想起那画面,沉雷霆就觉得无法直视白门。
总之是能不见就不见,在他没有平复好心情之前,都要避着白门。
平静复杂的一天又过去了,沉雷霆再一次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床顶,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是毫无困意。
摸索着,摸索着,沉雷霆又掏出了那本书,窝在被窝里又看了一遍,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癖好啊。
又是一夜好梦,天再次亮了,从此开始,沉雷霆再也无法直视对白门的那种爱恨交加。
第三十四章 不忍
白门的烟瘾又犯了,就像大夫说的那样,越来越痛苦。
沉雷霆还在院子里,都能将白门痛苦的哀嚎声听的一清二楚,脚下步伐加快,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杨副将已经拿了绳索将人捆了起来,白门挣扎的很厉害,前翻后仰的,要不是杨副将撑着木椅,怕是此刻白门已经在地上打滚了。
这次没有反绑双手,而是将两只手分别绑在了木椅的两边,沉雷霆见着时,那手腕上都有了勒痕。
“没看见都勒出血痕了吗,不知道找点什么东西垫垫吗?”
沉雷霆上前去解开了绳索,将挣扎不已的人抱紧在怀里,说:“快点找东西来。”
杨副将有些手忙脚乱,这一时间让他上哪去找。
沉雷霆感觉的到,白门很痛苦,沉雷霆困着他的手,他就将头往后仰,将脖子一下又一下的往木椅靠背上撞。
沉雷霆怕白门这样伤着了自己,腾了一只手出来,将白门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说:“难受的话就咬我吧。”
手捂着白门的后脑勺,一手的汗湿,短短的发梢扎着手心,略微有些痒。
白门大喘了两口气,靠在沉雷霆耳边,断断续续的说:“沈小狗,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沉雷霆再次收紧了白门挣扎的双手,说:“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沈小狗永远不会对白门开枪。”
白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很快,骨子里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他真的快撑不住了,白门张开了嘴咬了下去,就重合在之前咬的那个位置上。
沉雷霆闷哼了一声,他在想,自己此时承受的痛,是否能抵得上白门此时此刻的痛,没人能告诉他。
杨副将抱着一堆帕子回来时,吓了一跳,不敢在耽搁,拿了绳索,麻溜的给白门绑了回去。
“督军,要不要请大夫给你看看?”杨副将问,那伤重合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上,怕是有些严重。
沉雷霆摇了摇头,说:“不用,你下去吧,这里我守着。”
才来三天的时间,眼前的人又消瘦了好多下去,明明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长袍,可穿在身上却空了这么多,沉雷霆想,得好好给他补补了。
瞧着瞧着,沉雷霆竟然看见白门落下了泪,那眼里都是痛苦和祈求。
沉雷霆不忍去看,闭了闭眼,转身“嘭,”的一大脚,将身后的门给踹坏了,野泽惠子怎敢,怎敢将他放在心尖子的人害成这样。
沉雷霆一把抱住白门的头,红着眼眶,仰头看着天,强忍着泪水,说:“再忍忍,再忍忍,如果实在戒不掉,我陪你一起抽大烟。”
等烟瘾过了,厨房里盛来了熬好的小米粥,沉雷霆亲自喂给白门时,沉雷霆才知道,白门压根不是吃不下东西,而是吃什么吐什么。
吐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了,白门都还在吐,沉雷霆砸了手里的碗,迁怒于整个屋子的人。
中医大夫没法子,沉雷霆就去请了洋大夫来,方法是有,就是以药物来减轻烟瘾带来的痛苦,但这样一来,以后就算戒掉了烟瘾,也会依赖上这个药。
沉雷霆将手中的枪上了膛,今天谁也别想拦着他,他一定要杀了野泽惠子,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督军,督军,你冷静一下。”杨副将追了出来,拼了命的拦着沉雷霆,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现在去杀了野泽惠子,挑起两国之战,这个罪名您担不起啊。”
“那就任由白门在这受苦,什么也不做吗?”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只能袖手旁观他的痛。沉雷霆发了疯似的,将手中的枪朝天而放,心中的怒也没有因此而消减分毫。
第三十五章 痒
日子越往后,痛苦越深刻,烟瘾发作的时间也越长,无论在白门身上垫了多少帕子,最后都会被绳索勒出道道血痕,新伤旧伤,不断叠加。
沉雷霆不敢再绑着白门,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一群人扑上去按着白门,可是那样太屈辱了。
白门被按在床上,痛苦的哀嚎着,挣扎着,一个不小心被他挣脱,不顾一切的就冲着桌角撞了上去。
额上血流成河,手臂也因此折断了一只,沉雷霆看着白门就这样在自己怀中慢慢的瞌上了眼。
沉雷霆是真的怕了,从这以后,无论白门烟瘾发作的多厉害,他都独自一人去控制着白门,哪怕是让自己磕着碰着,也不让白门再添一道伤。
大半个月下来,沉雷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脸色疲惫,神情恍惚。
肩上的担子也重,很多事情都必须要沉雷霆亲自出面去处理,与人交际,无所避免的就会沾酒。
今天的酒喝的有点多,杨副将扛着沉雷霆回了房,也想趁着今天沉雷霆醉酒,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刚扶着人躺上床,就有人跑了来,说:“督军,九爷烟瘾又犯了,您快去看看。”
杨副将死命的使眼色,那人就跟没看见似的,最近因为白门的事,沉雷霆迁怒了不少人,实在是没胆子瞒着,毕竟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沉雷霆摇了摇头,脑子清醒了一下,脚下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杨副将跟在身后,说:“督军,您休息一会,九爷那我会去看着的。”
“不用。”沉雷霆挥开了杨副将,别人去看着,他不放心。
自从白门撞桌以后,屋里尖锐带危险的东西都被撤了下去,白门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颤抖的十分厉害。
沉雷霆关了门,坐在床沿上,将白门抱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白门的背,说:“别怕,我来了。”
白门侧了侧头,皱起眉头,沉雷霆身上的酒气太重了,熏的白门不舒服极了。白门沙哑着嗓音,问:“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沉雷霆闻了闻自己,味道确实有些难闻,回去换衣服是没时间了,沉雷霆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在一旁,说:“下次我会注意。”
这些日子以来,沉雷霆对他的无微不至,白门都看在眼里,也知道沉雷霆是真心想帮他戒了烟瘾,所以白门也对他放下了戒心。
没过一会,屋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响,还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和哀嚎,杨副将只是守在门外,纹丝不动,对于这番景象,他早已习以为常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渐渐没了声音,沉雷霆瘫倒在白门身旁,喘息不已。汗湿衣服的紧贴在身上,有些难受,沉雷霆扯开扣子,深深的缓了两口气。
侧了头就能看见白门的脸,头发长了不少,已经遮住了他的眼睛。沉雷霆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将白门额上汗湿的头发撇开,沉雷霆想,得抽个空,把白门的头发修剪一下了。
白门的呼吸很弱,浅浅的,温热的气息不断呼在沉雷霆掌心里,有些热,但又舍不得收回手。
白门的眼睑动了动,沉雷霆慌乱的收回了手,痛是消了下去,可骨子里又痒了上来,白门忍不住的在身上胡乱的抓挠。
迷离的眼微微睁开,说:“痒,好痒。”
“你别乱抓。”沉雷霆单手抓住了白门的手,另一只手抚上白门的背,轻轻的挠着,说:“这痒吗?”
还是那双湿漉漉的双眼,微微喘着粗气,说:“痒,全身都痒。”
微张的红唇,汗湿的碎发,沉雷霆咽了咽口水,手下慢慢的移动,问:“这样呢?”
似乎是真的有所缓解,白门整个人贴近沉雷霆,在沉雷霆身上慢慢的蹭着。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沉雷霆将白门反压在了床上,最后,到底是美色迷了眼,还是美酒醉了人,沉雷霆已经分不清了。
第三十六章 惊醒
沉雷霆已经进去很久了,杨副将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很晚了,难道是九爷的烟瘾又加重了。
屋里又断断续续的传了声音出来,而且这声音和往常的有些不一样,有惨叫声,喘息声,还有床摇动的声音,听着莫名让人产生一种羞耻感。
突然觉得有些热,杨副将扯了扯衣领,喉头也有些干,心想九爷的烟瘾确实又加重了。
天色微亮,沉雷霆才从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美梦中醒了过来,穆然睁开了眼,看着不着一缕躺在自己怀里的白门,沉雷霆惊的侧身滚下了床。
“嘭”的一声,巨大的声响引起了杨副将的注意,杨副将敲了敲门,问:“督军,需要叫人进来帮忙吗?”
一脸的惊慌,沉雷霆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不用。”
沉雷霆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床上一身狼藉的白门,沉雷霆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白门都被鸦片折磨成了这样,自己竟然还把他给……
简直是畜牲不如。
眼前的场景肯定不能让别人看见,沉雷霆给自己穿好衣物,才拿了帕子给白门擦拭身体,看着白门身上青紫一片,沉雷霆悔不当初。
给白门穿好了衣物,又重新铺好了床,安置好了白门,沉雷霆才推门走了出来。
“督军,”杨副将叫道。
“嗯,别打扰他。“沉雷霆还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又对杨副将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便不做停留的离开了。
看着沉雷霆匆匆离去的背影,杨副将一头雾水,推门走了进去,发现白门正在床上睡的好好的,没有一丝不妥。
就是整洁的太过分了,反而让杨副将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就像昨天晚上那一阵让人燥热不已的声音一样。
沉雷霆坐在书房里,双手撑着头,心绪烦躁十分。这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沉雷霆抱着头,白门醒了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烦着,烦着,沉雷霆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夜销魂的场景,想着想着,只觉鼻头一热,血就滴了下来。
午时左右,白门醒了,撑着疼痛如散架了一般的身体,砸了身后的枕头,怒喝道:“沈小狗,我要杀了你。”
书房里,沉雷霆正烦躁的挠头,杨副将推门走了进来,说:“督军,九爷醒了。”
沉雷霆问:“醒了?”
杨副将点了点头,说:“发了好大的怒,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你看着他点,不是烟瘾犯了,都别叫我。”
杨副将应了一声下去了,一边走,一边觉得奇怪,自家督军对九爷的事是恨不得事事亲为,怎么今日转了性子,九爷也很奇怪,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在书房里待着,沉雷霆也是坐立不安,想去看看吧,又不知怎么面对白门,腿都迈出了门,又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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