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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蹈覆辙-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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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戴沉。这个铃声是给他准备的,燕云也知道这一点,哭也不哭了,用脚踢霍雍,带着哭腔:“接电话。”
  他哭霍雍就硬,蹙着眉头看他一眼,十分不耐烦的找到手机,翻身起床,背对着燕云坐在床沿接起电话。
  燕云这才扯过毯子勉强遮住自己,爬起来靠在床头大喘气。他现在真是一点都不关心霍雍在忙什么,在和戴沉说什么了,眼神借着暗黄灯光逡巡,终于发现这似乎是霍雍自己的房间。
  他一时觉得自己像是被带回来春宵一度的猎物,一时又觉得怕是要被霍雍囚禁在这儿无法脱身了,心情很矛盾。
  他不知道自己会去哪儿,不知道霍雍到底准备把他怎么办,也就不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上,该做什么样的事。
  霍雍不是会对每个情人都关怀备至的那种人,也不会带着每一任去游乐场,还给他买兔子耳朵,但这些也太轻,做了也不能证明什么,燕云怕的是自己多想,最后无法收场,只好勉强说服自己收拾好情绪。
  他扭头去看霍雍的背影,随后贴上去,安安静静的抱着他的腰,听他胸腔里模糊不清的震动,满心里都是灾劫过后有一天算一天的安宁。
  霍雍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他的手指头,甚至还拿起来咬一咬,燕云轻轻颤抖却不抽开手,乖顺绵软,十分可口。霍雍越发心里发痒,说话虽然还算正常,却越来越简短,满含着“有屁快放”的意思。
  再过一会,他就转过身来了,燕云顺着他躺下,像一座起伏温缓的雪白山丘,霍雍埋进两根手指,轻轻揉他,燕云睁大布满水雾的眼睛看着他,咬住手指不吭声,浑身打颤。
  霍雍的耐心终于告罄,也不顾戴沉的废话到底说完没有,直接挂了电话。
  这举动太突然,燕云倒是吓了一跳,就看他头也不回把手机扔开,提着他的腰把他揽起来咬他的嘴。
  他今晚很急切,有一种不太常有的热情,于是燕云也更热,攀附在他怀里,恍恍惚惚抓着他的肩膀哭叫,像仓皇无措,从风浪中挣扎逃脱的归舟。
  霍雍在他耳边反复低语:“你好甜,我喜欢你……”
  燕云听得不够清楚,但这也足够他如痴如狂,他像是融化的雪山那样,觉得自己原本以为严密坚固的铠甲崩塌,却提不起一丝本能的防卫,反而被从里到外摸了个透,全都被看清了。
  他不想问第二遍你到底爱不爱我,因为没有的东西不会被逼问成有,如果有的话……那他就当是已经得到了吧。
  霍雍的怀抱炽热,温暖,甚至有蜜的甘甜,燕云躲进去就昏昏欲睡,不再孑然一身。
  被挂了电话的戴沉,却不怎么有睡意,他大半夜打扰忠心不二的属下兼朋友,当然不是为了说废话,只是因为最近日子过得其实不怎么顺畅,心烦意乱而已,却忘了霍雍美人在怀,早就忘了他是谁。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片刻,戴沉叹息一声,还是扭头准备去面对烂摊子。
  他一路下到地下室,脚步轻盈,似乎是为了不惊醒某个人,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和一个骨瓷盘子迎面相遇。
  “海楼,你的脾气该收敛了。”
  戴沉慈眉善目,闪开那盘子,若无其事的劝谏。


第十四章 
  云海楼一个盘子没有砸中,扭头就瘫在躺椅上了,一脸非暴力不合作,似乎刚才采取暴力手段的并不是自己。
  戴沉对他无计可施,也不去收拾撞在墙上粉身碎骨的盘子,进门随手反锁,态度仍然软弱可欺:“你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不要憋着,气大伤身。”
  云海楼脸上肌肉抽了两抽,一张俊美阴冷的脸扭曲起来。他其实并不是擅长隐藏情绪太长时间,隐忍多半是为了更好的爆发,这些日子他虽然没受什么皮肉之苦,日子却也绝对不好过,耐心早被戴沉的温吞消磨干净,听他这幅与己无关的语气,再也忍不住了,毫无缓冲扑上前一把扯住戴沉的领子:“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警告你不要痴心妄想,我才不会斯德哥尔摩,因为你把我关起来就爱上你!”
  振聋发聩,戴沉也不反抗,被他一把扔到床上,还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两下。
  这里虽说是用来关押叛徒云海楼的地下室,其实却一点也没有该具备的冷峻和拘束器具,反而颇显奢靡,床上铺着埃及棉,脚底下是皮草地毯,家具装饰也相当讲究,云海楼与其说是在坐牢,还不如说是被圈养。
  戴沉把他弄回来的时候五花大绑,态度倒是照旧,就像是很久之前云海楼拿他恶作剧被发现,彼此都因为这种剧情太多见而轻车熟路,戴沉是无可奈何的,也是早有预料的。
  没能激怒他,也没有能抓住他,云海楼内心受挫,十分失败,也就见不得他这幅包容的胜利者的样子,心里却不担心戴沉要把他沉海或者砌进水泥里。他知道戴沉,对自己向来雷声大雨点小,即使是个不开窍的木头桩子,也根本不会自保,但他永远不会伤害云海楼。
  所以被弄进这个地下室的时候,云海楼根本没有料到戴沉这次铁石心肠,他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太阳。
  没失去自由之前,云海楼从不知道自由多么可贵。反应过来戴沉这回来真的,云海楼就再也不想看见他的脸。他闹脾气,戴沉并不在意,说不想看到他,戴沉就真的好几天没出现。饭照送,但谁都不和他说话。
  云海楼颐指气使的劲儿没地方发散,迅速上火。
  他简直不知道该恨谁,戴沉这沉静而无情的样子与他印象之中的偏差实在太大,让他转而怀疑自己可能是记忆错乱了,其实那个离不开对方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这未免太丢人。
  云海楼忍不下这口气,摔碎了餐具,捡起锋利的瓷片绑架了进来收拾卫生的家政,叫嚣着要戴沉来见他,否则他就杀人了。
  那时候戴沉正在开会,不过问题显然够大,他回来之后,云海楼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这等待的功夫,他早可以销声匿迹跑的远远的,管戴沉去死?
  见他有什么好处?
  但他还是放了人。戴沉青筋乱跳,被他气得不轻,云海楼看在眼里,心中竟隐隐还有点得意,觉得自己算是扳回一城,甚至很享受戴沉的愤怒。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戴沉忍无可忍,一把给他甩到床上,就扒他的裤子。
  云海楼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才猛力挣扎,却已经失手了。
  戴沉恶狠狠抽他的屁股,完了还咬了好几个深深的牙印子。云海楼这时候顾不上什么脸面,嗷嗷大叫,疼得差点哭出来,死咬着不肯求饶。
  感化他这种恶人是没有什么希望了,戴沉干脆就把他日了。
  云海楼手里还攥着碎瓷片,情绪太过激动,给自己手心和戴沉身上都来了几下,其实不是故意的。戴沉一停,他才发现两人身上都有血,颇有暴力美学该有的样子。
  戴沉看他染血的手,云海楼一个哆嗦,唯恐他报复不够,想扔碎瓷片,手掌却一时伸展不开,越是惊吓夹得越紧。戴沉看他一眼,从他手心抽走了染满血的瓷片,随手扔在地毯上,就要退出去给云海楼处理伤口。
  云海楼悚然一惊,马上抬腿缠住他:“是不是男人?!”
  他真的很服气戴沉这性子,明知道自己居心不良,根本不是一心一意和他做朋友,就是不说不问不主动不负责,日一下都不肯,现在好不容易日了,居然还想半路提裤子走人?!是人吗?!
  意识到他的想法,戴沉平静解释:“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云海楼的回应非常硬核:“包个屁!你是不是不行?”
  戴沉养气功夫比他到家,不生气,就是把他煎了个透,云海楼吃了个饱,一时之间居然觉得囚禁戴沉失败自己被囚禁没什么过不去的,反正他想要的也就是被日。
  然而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美,戴沉一日惊人,之后就又不碰他一指头了。
  云海楼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看那天晚上的事,是泄欲还是情之所至,或者只是暴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他都不知道。一头雾水,还没有性生活,连个电视都不能看,云海楼的耐性很快就又消失了。
  他一无聊,所有人都跟着遭殃,戴沉怕他惹祸,也怕他逃跑,只好什么也不敢,全推给正忙着你侬我侬的霍雍,自己回家来做狱卒。
  云海楼态度越发恶劣,经常要和他寻衅滋事打一架,试图再现犯罪现场,却始终没得逞。
  今晚大概也就是第一千零一次吧。
  戴沉被摔在床上也平静承受的样子,实在很像是被丈夫家暴之后要强上的贤妻良母,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云海楼恨得牙痒,上手就扯他衣服:“你不是人!”
  却遭戴沉捏住他的手腕,认真道:“我不会放你走的。”
  云海楼更疑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很糟糕的歧义,而且他现在大脑短路,满脑子都是这个糟糕的歧义。他一被戴沉碰到就筋酥骨软,提不起力气来一鼓作气把扣子崩开的衣服继续往下扯,只好在床上一坐,冷笑一声,装出个凶狠冷漠的样子:“别说这种屁话,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
  他的态度实则已经变软,所以戴沉也就顺势坐了起来,端详他面容片刻,温柔问道:“你想吻我吗?”
  这是他们之间,今生今世,头一次有这种暧昧的对话,云海楼吓了一跳,呆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居然不敢回答。
  他们之间也没有过什么像样的亲吻。云海楼一时觉得自己暗恋得可怜,一时又觉得欲火焚身,只想不管不顾的扑过去。
  戴沉招招手,甚至只是用这温柔无二的眼神看着他,他就只想扑过去,这么多年,其实一点都没有变。
  但他终究没有,只是用警惕的表情看着戴沉,短促的笑了笑,没心没肺的样子:“干嘛?要肉偿买我的安分?”
  他嘴硬,但眼神却逐渐柔软,仓皇无措,十分可怜的样子,像是被同一个人不断抛弃又捡回去的狗,脏兮兮,苦巴巴,学了一身流浪狗的凶蛮习气,可是在某个瞬间,还是能看到他安静依偎在主人腿上的乖顺和驯服。
  戴沉在心里叹息一声,主动凑过去,用手指抚摸他的嘴唇。云海楼下意识张开嘴含住他的手指,把这场面变得更加具有丰富意味。戴沉拿他没有办法,用湿漉漉的手指抚摸他的脖颈,一路向下。云海楼配合他抬起头,戴沉用上另一只手,就像是扼着他的咽喉要和他接吻。
  反倒像是戴沉强迫了他,虽然这或许就是真相。
  戴沉一无所知,戴沉是罪魁祸首。
  云海楼很少觉得委屈,他只是突然之间暴起许多占有之心,一把扯住戴沉,和自己一起跌落在柔软的床铺间,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胯下按。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今夜做对了什么,只知道算是成功了,戴沉顺着他的意思轻轻抚摸他,又因为他不满的声音而用力揉搓。
  云海楼实在喜欢戴沉的粗暴。他一点也不怕疼,但要戴沉用力的,用力的,以不到最深处不剥夺所有感官不罢休的方式,和他纠缠在一起。
  他忍不住,等不了,翻身骑在戴沉腰上,自己用力。内里湿滑,似乎早就等待这一刻,甚至等了许多年。云海楼大脑嗡鸣,血液急速流动,居高临下,把过长的额发捋上去,用要吃掉他的眼神看着戴沉,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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