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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林锦又觉得空落落的。
走了也挺好。
北京更适合他。
拉开车门,林锦坐上副驾驶,刚一落了屁股,眼前便出现一大捧的玫瑰花,花香直往鼻子里去,林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刘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喜欢吗?”
“……”林锦接过来,放到后排的座位上去,“谢谢。”
刘琰挑了挑眉,启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之中。
林锦侧眼看着窗外风景,耳边的刘琰开口道:“十日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锦顿了顿,才道:“不是还没到么?”
“迟早会到。”刘琰低笑一声,意味深长,“据我所知,叶子元已经有几日没来找过你了,怎么,是那点新奇心又被他消耗完了?”
林锦没开口,刘琰便继续冷嘲热讽道:“他对你已经坚持得够久了,好几个月了呢,想想以前高中的时候,人家都是一个星期换一个校花的,堪称校花收割机啊……”
林锦听得刺耳,不由得开口打断他:“你想多了,我和他没那种关系。”
“没那种关系?哈。”刘琰扬眉,趁着堵车停下的时间,侧脸细细的打量林锦,从上到下的,一寸也不放过,“那就且当你们没那种关系吧,你不喜欢他,还乐意给他当随叫随到的鸭,这么一想,也是挺伟大的。”
这侮辱性的话落入耳中,林锦反而心无起伏。
他格外的平静,甚至都没搭理刘琰。
刘琰自讨无趣,也不再开口。
晚高峰实在是堵,林锦闭眼休息,竟睡了一小觉,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刘琰已经非常主动的将车开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刘琰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三过家门而不入,我这都过了几次家门了——怎么,今天还是不打算请我进去喝口水?”
刘琰既然已经把车停到这里,态度算是表达出来了。
林锦今天要是还不让他进去坐一坐,恐怕没那么容易就脱手。
顿了顿之后,林锦开了车门,面无表情道:“走吧。”
刘琰满意的笑了笑,推开驾驶位的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上我送给你的玫瑰。”
林锦眼中灵光一闪,开了后面的车门,将玫瑰取出来,除此之外,他的身上再没拿其他的东西。
刘琰揉了揉他的头,一副亲昵模样,殊不知林锦心中已经快被这人的动作给恶心坏了。
电梯可以直达一楼,然后需要爬会儿楼梯,林锦捧着玫瑰花几乎遮住前面的路,从电梯出来,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停下了步伐:“我好像忘带手机了。”
“什么?”刘琰扭头看他。
“手机在你车上,”林锦将手里的玫瑰往刘琰手里一塞,“最近手里有个新项目,上司随时可能会联系我。你先拿着我家钥匙上去,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刘琰不疑有他,将车钥匙扔给对方,戏谑道:“房间等你。”
林锦进电梯,电梯门欲关拢的瞬间,看到刘琰已上了二楼拐角,身形逐渐消失,他紧握住车钥匙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发白,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从一层到负一层只需要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而这几个呼吸的时间对于林锦来说却仿若几个世纪般漫长。
“叮咚——”
电梯门往两侧推开,停满了车辆的车库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宛如一个空城般,显得格外可怕。
往右上角看去,到底是老小区,年久失修的监控探头早就已经爬上了蜘蛛网,正对着的方向刚好属于刘琰那辆车停靠的位置。
一切都准备就绪。
林锦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敛,迅速往前走去。
他摁下车钥匙上的开锁键,“唰”的一声,蓦地惊动让他浑身一凛,林锦深吸了一口气,情绪一点一点的平复下来。
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性,却没有哪一种可能让他停下此刻的动作。
他想要的很简单,只是别再被刘琰给继续纠缠下去,仅此而已。
林锦从车库的角落拖出一袋工具往地上一扔,打开了路虎的引擎盖。
他双眸深沉,看了一眼时间,计算着刘琰此刻应该走到了哪里。
大概是在四楼。
他的思绪从未如此冷静且清晰过。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目前正在做的事情有着多大的危险,充满着多少的不确定性——只要现在刘琰突然下来,看到他的动作,他就完了,或者说,只要有任何人突然闯进来,就会留下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
可是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短短十天的考虑时间,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仅此而已。
就当他是慌了阵脚,不想再被纠缠……不管这个计划充满着多少的不确定性,他一定要去做。
为了能从被纠缠之中获得解脱,为了迎接未来可能更好的生活。
林锦将最后一颗螺丝钉拧松,神色微微一敛,将螺丝刀扔入袋子里,紧接着将引擎盖狠狠往下压去——
“砰”的一声,引擎盖合上的瞬间,林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冷笑如一颗炸弹般,在耳边猝然而起:“你在干什么?”
林锦猛地后退一步,身子撞上路虎车身,一阵剧痛,他回头望去,不远处,刘琰靠在电梯门口,微微扬着头,电梯上的数字一直停留在一楼,很显然,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却一直都没有出声。
而紧张之下的林锦竟也没有注意到“叮咚”的电梯响声。
几乎是瞬间,林锦的冷汗唰的一下落了地。
气氛诡异而沉默,就在这昏暗的地下车库,林锦突兀的后退一步,一字一顿:“没什么,我刚刚拿了钥匙,我们上去吧。”
刘琰半眯着眼,往前迈了几步,意味深长:“林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要我的命,也不知道布置一个更周详的计划么?”
他说着,往前逼近,手指狠狠掐住林锦的下颔往上抬去,一字一顿:“你以前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怎么,跟了叶子元这么年,被他带得一样蠢了?”
林锦脸色蓦地沉下去,死咬着下唇,唇角因为分裂而渗出丝丝血迹。
刘琰低笑一声,正欲开口,却见眼前一道银光乍过,不由得双眸倏地瞪大了!
林锦高握着匕首,正欲往他后背扎去!
第五十四章
林锦是抱着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态度来做这件事的。
成也好,败也罢,他只是想打破这个僵局,让刘琰同他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所以刘琰会发现自己——这个可能性,林锦同样也提前有所准备。
而他应对的方法就是,大不了一起死。
所以那匕首扎下去的时候,他真没留一点情面。
刘琰靠他靠得很近,虽然反应极快的往旁边闪躲,却到底被匕首划破手臂,留下一道极深极长的刀痕,鲜血顿时溅了林锦一脸。
被惹怒的刘琰反手掐上了林锦的脖子,林锦的呼吸被攥住,身体登时变得有些无力起来,拼了命的挣扎着要用那匕首往刘琰身上扎去,却被刘琰给箍住了动作,就连匕首都在挣扎间被他躲过去。
林锦没觉得害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让刘琰后悔打自己的注意。
被惹急了的刘琰更是不再想那么多,反手就用匕首朝着林锦的手臂上划去,匆匆一刀,竟是和他伤口差不多的位置,剧痛让林锦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紧接着刘琰将匕首往脚下一扔踢开了,把林锦死死压制在了地上,扑了一脸灰尘。
“放手!!”林锦无力抵抗着。
喘着粗气的刘琰将林锦死死压制,一只手更是嚣张的钻进他的衣服下摆,直接将衬衫扯成两半,他赤裸的上半身顿时裸露在空气之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锦脑子里只剩下那一个念头,更是发了疯的挣扎着,不要命之下,力气极大的刘琰居然也有些扛不住。
“谁啊?”
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林锦眼睛一亮:“救命——”
他刚喊了两个字出来,刘琰就喘着粗气低吼道:“想要命要赶紧给我滚!”
那是个姑娘,一听这话估计被吓着了,蹬着高跟鞋立马走了,声音渐行渐远,林锦的眼神也一点一点的灰暗下去。
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本来他身体就不算特别好,这么些年因为叶子元的原因才会健身,想让自己更健康些,在床上让叶子元更舒坦几分,可他练的到底只是身形,而非力气,跟刘琰一比完全没得看。
林锦疲惫不堪,犹如一条死鱼般瘫倒在原地,身体上的刘琰那混乱的呼吸声,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八岁的那年,晴空白日之下,这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同几个同年纪的男生讥笑看他。
“啧,就这模样还敢暗恋叶哥啊?真恶心。”
“我看他就是享受被男人射的滋味吧,要不我们试试?”
……
那些脸孔,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也依然清晰如昨的印刻在林锦的视线之中。
十八岁男生的体液,腥膻味是极浓的,喷涌在脸上的刹那,更让人作呕,林锦望着有些压抑的天,低着头轻轻笑了笑。
彼时的刘琰拧着他的下巴:“居然还敢笑?”
林锦抬起头,双眼阴翳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敛下去。
“我操。挑衅你啊刘哥。”
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刘琰便不屑的拧着他的下巴:“还敢挑衅?爷爷不把你*服了爷爷不姓刘——来,给我含着!”
浓郁作呕的味道逐渐靠近,那冒着热气的东西就在眼前抵着,林锦冷冷的看着,突然伸出手去。
“卧槽,服了服了,终于服了!”
“哎我去,刘哥厉害啊,还没*呢,就服了。”
……
唯刘琰是从的校园混混兴奋而诡异的叫着,却不料就在下一刻,林锦的手狠狠的攥住了刘琰的命根子,用力一捏。
“啊——”的一声惨叫,刘琰猛地跳了起来:“**妈——”
林锦猛地挣脱,同样跳起来,膝盖顺着势狠狠往上一踢——那滋味是刘琰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的,他的一侧器官就这么在林锦这一脚之下爆了,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天台。
林锦的脑袋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他望着直接疼晕过去的刘琰和混乱的人群,很轻声的笑了笑。
那笑声仿佛穿过了亘古岁月,又滚到了眼前。
刘琰一只手指抵住了他的后面。
林锦咬住自己的舌尖,逼迫自己清醒,奈何眼泪再也承受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操,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忍这么久你还想要老子的命?”刘琰说着,狠狠往里一抵。
林锦浑身一颤,肩膀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可预想之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来临,身上压着的重量更是一轻,刹那间林锦愣住,像是突然从绝境之中被拨出来,耳边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回笼。
他抬起头,朦胧的视线之中,看到刘琰身边站了一个人。
站了一个特别熟悉的人。
那个人用熟悉的声音急怒的骂着:“我**大爷的你居然敢动老子的人!!”
拳脚相加。
林锦突然就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他怔怔的看着叶子元一脚踢上刘琰的下半身,刘琰发出一声惨叫。
林锦浑身一颤。
他……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锦脑子里乱的不行,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再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